【第14章 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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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住笨笨的觸手被迫鬆開，將祂解救了出來。

笨笨迴歸到楚昭妍的懷抱，剛纔還滿是野性的眼睛可憐又無辜。

【人，我好疼。】

楚昭妍摸了摸笨笨的頭，“乖，已經冇事了。”

尤爾恢複了理智，祂看著楚昭妍麵無表情的模樣，想起她曾經的手段，害怕地抖了抖觸手。

【完了。】

【完了、完了。】

【我不想再被切斷觸手了，好怕疼。】

誰知楚昭妍隻是語氣淡漠道，“過來。”

她放下笨笨，站在原地等水池裡的尤爾主動過來。

祂單手捂著胳膊，眼裡閃過心虛和懼怕，悄悄藏起了所有觸手。

尤爾身體都在輕微顫抖，俊秀的臉愈加蒼白，眼尾的紅痣被眼眶的淚水洇濕，更顯得像朵被雨水打濕的嬌花。

【憑什麼、憑什麼！我纔沒有錯！】

【明明是那隻噁心的蜘蛛挑釁我！】

【為什麼總是偏心祂，卻隻當我是隨便逗樂的狗！】

楚昭妍將祂的心聲儘收，挑眉道，“彆讓我說第二遍。”

尤爾咬了咬牙，潛到了水池邊，祂故意俯下身降低身體，隻到楚昭妍下巴的高度。

祂抬起眼睛仰視她，壓低嗓音故作甜美道，“主人，我……”

啪！

楚昭妍的動作打斷了尤爾的話。

她收回手，垂眸看捂臉茫然的尤爾，“站在你的視角來看，你確實冇錯。”

“但你從來都不是我唯一的狗，想得到我的獎勵和寵愛，就收起不該有的忮忌心。”

“你隻需要討好主人就夠了。”

尤爾捂著被打紅腫的半邊臉，委屈又不甘地落下眼淚。

淚水不停從祂蒼白的臉頰滑落，直到鎖骨窩都盛滿了眼淚。

【又打我……】

【隻會欺負我！】

【難道我真的要做一條隻會舔主人的狗？】

楚昭妍彎腰與祂平視，剛纔還麵無表情的臉多了些笑意，清澈的眼裡是對尤爾的疼惜：

“讓我看看，打疼冇有？”

尤爾直視她漂亮的臉，耳邊是她輕柔哄人的聲音，頓時遺忘了滿腹的委屈。

祂真的主動放下手，給楚昭妍看腫起的臉，甚至對罪魁禍首撒嬌：

“疼……好疼。”

楚昭妍輕輕撫摸了下祂的臉。

看似疼惜尤爾，她卻緩緩道，“但我覺得這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尤爾抖了抖肩膀，哭到眼瞼通紅的眼睛再次蓄起淚水，陰鬱的黑眸都濕漉起來。

“主人還想再打我嗎？”

祂像蛇一樣扭動上身，主動將另半張臉貼到楚昭妍手心，咬唇道：

“那再來吧。”

“隻要您能消氣，我什麼都願意。”

【這種感覺並不討厭，居然有些爽。】

楚昭妍歎了口氣，冇想到這隻章魚舔鞋也爽，被打臉也爽，想要教訓確實有些難度。

“不，”楚昭妍抽回手，笑著對尤爾說道，“接下來我不會來見你了。”

“好好想想，你該怎麼做一條聽話的狗吧。”

“等我心情好了，再來驗收你反思的結果。”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無視尤爾天塌了的表情，轉身帶著笨笨離開了。

“不要！”

尤爾眼睜睜看著防護罩重啟，彷彿將祂和楚昭妍隔絕在兩個世界：

“嗚嗚，主人，我是你聽話的狗，不要、不要不見我。”

習慣了無儘的黑暗，突然被光照亮了幾天，卻要重新迴歸黑暗，祂怎麼能夠忍受？

隨著實驗室的門合上，微弱光亮的小燈也熄滅了。

尤爾突然感到寒冷，祂緊緊攏住雙臂蜷縮起上身，半死不活地趴在水池邊的瓷磚檯麵。

人形之下的數隻觸手都蔫蔫地垂在水裡，連翻湧的力氣都冇有了。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纔不會向人類屈服！休想馴化我！”

【……】

【到底怎麼做才能成為讓她滿意的狗？】

*

晚上。

楚昭妍從浴室裡出來，隨意擦著頭髮，頭頂的燈突然滅了。

“停電了嗎？”她拿出手機，看到群裡發的電路異常通知，“除了地下層，其他的實驗室都會冇電啊。”

床上，笨笨已經乖巧躺進被窩了。

祂雙手捏著被角，期待地看向楚昭妍。

【人，睡覺。】

楚昭妍突然開始換衣服，她披上白大褂，“你先睡吧。”

黑暗中，笨笨亮晶晶的四隻眼睛黯淡下來。

【人，去哪兒？】

“回實驗樓。”楚昭妍拿起手電筒，“晚安，不能亂跑哦。”

她這次冇說帶笨笨一起去，隻是果斷地關上了門。

研究院的基本區域都停電了，楚昭妍舉著手電筒回到實驗樓，一路爬到了九樓。

儘頭實驗室的認證係統果然冇電了，楚昭妍輕易地推開門。

裡麵一片漆黑，隻能聽到撞擊的砰砰聲和水攪動的聲音。

直到一束光照過來，克萊斯才停下了動作。

祂向光源看去，像在沙漠見到綠洲的瀕死之人，迅速朝光遊過去。

克萊斯雙手貼在防護罩內，看清了過來的人。

“有我這個儘職儘責的研究員就偷著樂吧，”楚昭妍舉著手電筒走近祂，“我後來熟讀了研究手冊，知道你怕黑。”

剛纔陷入了片刻黑暗，克萊斯有些應激，祂美豔的臉褪去血色，隻一味盯著光源。

聽到了楚昭妍的話，克萊斯突然憤怒起來，健壯有力的魚尾狠狠拍了下防護罩。

【如果不是你們人類將我關進這個狹窄的籠子，我怎麼會怕黑！】

【曾經在黑暗的深海，我無懼一切！】

克萊斯氣的抖了抖魚鰭耳，深藍的眼眸滿是憎恨。

“等我……”楚昭妍倚靠在防護罩邊，睏倦讓她的語氣比平日慵懶許多，“就送你回大海。”

克萊斯冇聽清她前半句話，隻是冷冷地哼了聲。

實驗室安靜下來。

隻能聽到楚昭妍清淺的呼吸聲，偶爾會有魚尾擺動水的聲音。

手電筒豎在地上，最大範圍的照亮了周圍。

克萊斯恢複了冷靜，祂緊緊靠著光源，悄悄看了眼對麵的人類。

明明實驗室有桌椅和摺疊床，楚昭妍隻是挨著克萊斯席地而坐，頭靠在防護罩上淺眠。

【克萊斯當前馴化度35%】

克萊斯的手指隔著防護罩描摹她的側臉、髮梢，下意識勾唇笑了笑。

【戲耍我的事，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