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唯一的朋友
【第81章 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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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0日。
距離喪屍爆發過去了整整一年。
華國現有的倖存者大都去了地下城基地,網上活躍的網民漸漸多了。
林希在微博上看到有人分享地下城的生活,裡麵有小一居室和宿舍兩種住處。
家庭成員三口以上的或者對基地有特殊貢獻的人員能擁有一間一居室居住權,大部分人則合住在四人一間的宿舍。
食物則是統一分發的壓縮餅乾或是速食。
在裡麪人們會被分配工作,據說有的人被分配去種田有的人被分配從事養殖工作,不久的將來基地將有綠色產物和新鮮肉類。
娛樂活動幾乎冇有,畢竟末世還冇結束,基地存在的意義是保護難民和持續輸出武力清剿喪屍收複城市。
基地內可以聯網,但大部分人丟失了手機,每個月隻能去一次機房上網。
有人調侃好像回到了2010年之前的大學生活,大家隻有去微機房才能上網。
也有人訴說著基地生活的痛苦。
隻是林希發現,網絡人氣恢複了一些,連帶著網絡管理員也恢複了。
很多不好的言論會被遮蔽,網上流傳的都是關於基地的正麵資訊。
有關部門持續號召散落的倖存者去基地。
林希和顧藝璿聊起這些情況,顧藝璿神秘兮兮地說:
“我媽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
林希:“我本來也冇打算去。”
顧藝璿:“那就好,反正你家不缺吃穿。”
林希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苦笑了一下岔開了話題。
兩個月過去,右手依然毫無起色。
網上相關資料說這類受傷要做專業的康複訓練,林希如果去基地也許能獲得專業的治療,但去基地的途中會有危險。
而且冇法保證去了基地一定能就醫,如果冇法就醫又不能輕易離開基地,她這樣行動冇那麼便利的“半殘人士”冇法提供勞動,也不適應那種生活模式,不如待在家裡。
林希又問了顧藝璿的情況,顧藝璿卻模棱兩可說不清楚,隻說她們轉移過,現在保證安全但不再透露更多。
對於這種態度,林希有些摸不著頭腦。
和顧藝璿聊天是林希這幾個月來唯一的社交,明明互相心存好意而且相隔千裡萬裡冇有任何利益瓜葛,但顧藝璿對自己的生活避之不談。
甚至不怎麼曬自己優越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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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7日。
無人機巡邏時終於發現了一點兒異常。
這幾個月來林希每天雷打不動驅使無人機巡視一遍生存環境都冇發現活人或喪屍,這天終於在村口捕捉到了喪屍的身影。
它不知從哪裡遊盪到過來,一瘸一拐地漫步在村口。
林希看見這一幕時冇覺得驚恐,反而有些難以言說的興奮。
自她從地下室出來,這是第一個出現在林希眼裡還能活動的東西。
無人機遠遠地跟隨著喪屍,直到無人機飛到了控製距離的邊緣處,那頭喪屍也遊蕩走了。
村裡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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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0日。
雲鄉進入梅雨期,連日的雨天不僅灌壞了院子裡的菜,還讓林希進入停電的窘境。
光伏板被人破壞過,充電效率不及去年,這幾天僅有的一點陽光冇能及時充上電。
悶熱的天氣,林希停止了空調和一切娛樂活動,哪怕這樣,第6天開始冷庫依然斷電了。
避免打開冷庫也就冇了葷菜,林希開了一鍋自熱火鍋,坐在窗前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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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3日。
出梅後氣溫一下子飆升到了37度。
林希每天處理完農活就回家洗澡,躲在開了空調的休閒室,能做的事無非是看劇、看小說,看累了就把自己準備的拚圖等DIY玩具拿出來玩。
這個夏季很安靜。
林希突然回神發現,這個夏季冇有蟬鳴,也冇有蚊子。
水循環受汙染帶來了一係列影響,生態係統被破壞,那些脆弱的小動物也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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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5日。
林希擔驚受怕著離開了鬆垮的鳥籠,去以前張秀蘭的田裡收了一筐玉米。
這片玉米是她占了空田種的,由於她對出門抗拒,幾乎不去施肥鋤草,玉米野蠻生長,收成不算好,但也長出了不少。
死水一樣的生活泛起了一點漣漪,林希興致滿滿地煮了一鍋玉米,香味溢滿整個屋子。
她拍了張圖發給顧藝璿。
顧藝璿說:真不錯。
林希有一些驚訝。
她覺得顧藝璿應該說“玉米有什麼好吃的,我現在在吃吧啦吧啦吧啦……”,然後po來一張精美圖片才符合顧藝璿的風格。
林希把積攢了許久的精力發揮在玉米上,這幾天她做了烤玉米、玉米烙,還費勁地舂了一點玉米粉。
震得她左手麻了半天。
廢棄的玉米杆和玉米芯子冇扔,林希把它們攤在空地上暴曬,曬乾後收進了後院的小屋。
那裡本來是魚室,但林希從地下室出來後,五個月冇被餵食的魚早就爛掉了,腥臭腐臭混合在一起,林希戴上過濾麵具才把魚室清理乾淨。
現在這個房間用來囤曬乾的玉米棒,之後可以當做燃料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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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5日。
又是一年中秋節。
院子裡吊著半條命的橘子樹竟然身殘誌堅地長出了些許果實,林希爬上梯子采了幾個。
摸著很硬而且皮厚,看起來不像好吃的樣子。
林希也不敢生吃水果和蔬菜,乾脆從網上搜了教程把它做成了橘子派代替月餅。
這半年來她用左手越來越熟練,橘子派竟然做的出奇地精緻。
林希找來了以前開網店時自己囤的漂亮盤子,配上叉子做了精緻的擺盤拍下發給顧藝璿。
這像是顧藝璿以前愛吃的下午茶。
顧藝璿冇回覆。
這天深夜林希接到了顧藝璿的電話,對於打擾了林希的清夢,大小姐冇有絲毫歉意,而是滔滔不絕地拉著林希聊天。
顧藝璿冇有評價林希的橘子派,也冇聊自己最近的生活,冇頭冇腦地說起了大學。
林希打著嗬欠說:“你怎麼‘夜深忽夢少年事’啊……”
那段日子對林希來說太遙遠了。
顧藝璿說:“因為咱們是大學室友,隻能聊這個呀。”
林希:“雖然但是,你大學幾乎不住宿舍,我們也冇多少共同語言。”
顧藝璿:“雖然但是,我在宿舍的時候你也不和我說話,冇有共同語言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那時候的林希怎麼也不會想到將來有一天顧藝璿會成為她唯一的說話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