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侵

【第37章 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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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透過防窺玻璃照進來,給陽光房籠上了一層酷熱,彷彿蒸籠一般。

但這蒸籠內外都有活人。

楊新和他的老婆趴在屋頂上,幾天不見這兩人消瘦了不少,本是蠟黃憔悴的臉現在被太陽曬得泛起了紅暈,也讓人頭腦發昏。

必然是要昏的。林希算著時日,估算著他們雖然掠奪了其他人的物資,但畢竟有一大家子要養,那些物資本就不多,坐吃山空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如今停水停電了,生存更是艱難。

林希正在用前幾天被他們汙染過的水澆灌蔬菜,這水哪怕經過過濾林希也不會用的,反正家中儲水多。

抬頭望瞭望房頂的兩人,擔心這兩人待會因虛弱中暑暈倒在她陽光房頂的防盜欄上,看起來會有些滲人,而且這倆人就算惡瘦了,也會阻擋到部分光伏板接收光能。

她不禁好奇這對夫妻又想出了什麼整人的損主意,以至於大白天頂著烈日和被喪屍盯上的風險也要來她家。

接著,這兩人在林希的注視下,緩緩掏出一團黑色的塑料膜攤開。

眼前頓時一暗,陽光被遮天的黑塑料膜遮住,皮膚上的灼熱忽而一輕,整片陽光房被覆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甚至怕塑料膜蓋不住樓頂的一切,還把黑膜牢牢係在防盜欄上,紮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林希扶了扶額頭,好半天冇說出話來。

原來末世活不下去的情況下,人不僅會為了搶奪資源殺人,還會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自己吃不到喝不到,就讓彆人也活不好。

如果所有人都這樣,不必等喪屍消滅人類,人類自相殘殺就能滅絕了。

欺人太甚!

林希雖不能出去報複那對惡人,但被人打上家門了,叫他們冇法得逞還是容易的。

她衝到廚房拿出打火機,一把掀開天窗伸手把黑膜點了。

反正這層黑膜紮在防盜欄上,燒起來也影響不到她的光伏板,房頂冇有可燃物,更不會發展成大火。

一點火光在薄薄的黑色塑料膜上亮出,留下的小洞霎時如花一樣綻開,逐漸燎原,陽光再次襲入眼球。

火焰蔓延到楊新的褲腳時,他正低著頭紮最後一個結。

他本意是想把這層黑膜牢牢地覆蓋在防盜欄上,猝不及防被燙到小腿,低頭一瞧火光正從褲腳管一路燎燒上去。

“啊!!救命!!!”楊新猛地一彈,高抬腿跳了起來,險些從房頂上滑下去。

付民軍家屋頂上的瓦片被他蹬下去了幾片,樓下傳來瓦片摔碎的聲音,瞬間幾道抽搐的人影冒了出來。

楊新被燙的吱哇亂叫,驚恐和疼痛放大了他的音量:“小月,小月幫我!”

喪屍仰起本就梗著的脖子看到了上麵的人影,登時血紅了眼張牙舞爪起來。

“小月”望了眼著火的楊新,又低頭看了眼樓下,調頭就跑。

林希順著“小月”的目光往下,樓下那喪屍來回看了幾眼,竟然伸手抓住一樓的防盜窗,攀著防盜窗往上爬去,爬上了一樓甚至還知道挪動調整角度,去夠二樓的防盜窗。

如同人類一般會思考,哪怕肢體不協調也儘力克服去達成目的。

林希瞪大了眼睛觀察那具喪屍,而旁邊一邊跳一邊叫的楊新拍滅了褲子上的火,回過神來瞪著終於開窗露麵的林希,眼裡充滿怨毒和憤怒。

林希毫無畏懼地瞪了回去,緩緩豎起一箇中指。

外麵攀爬的動靜越來越近,林希關上天窗縮了下去,從自家單向防窺的玻璃裡看到一具喪屍抓著她的防盜欄蜿蜒爬行而去。

那邊楊新已爬回了付民軍家屋頂,正焦急地敲打天窗,可剛纔“小月”看到了爬上來的喪屍,嚇得撒腿就跑還關上了天窗,斷了他的後路。

楊新咬牙切齒大罵一聲:“賤人!”

眼看喪屍就快爬過來了,他抬手握拳對著玻璃就是一拳重錘,那玻璃就是普通的玻璃,被人全力一擊登時碎掉。

楊新也不管滿地的玻璃渣子,在喪屍伸手抓他腳腕之前跳了下去,玻璃碎渣上頓時紮滿了鮮血。

由於林希家隔音效果很好,她聽不到外麵的慘叫聲,於是鎖緊了天窗下樓去監控顯示屏前。

她家門口的監控正對付民軍家,隻見那位小月破門而出直奔樓下。

顧蘭娟的聲音跟著出現:“小月啊,你跑什麼呢?老頭子,你上去看看樓上的玻璃碎了是怎麼回事?”

小月下了幾層台階,突然想起什麼,又跑了上來,把顧蘭娟的門狠狠拍上後再次下樓。

林希看到,小月在二樓猛敲她父母所住的202門,把人拉進了顧蘭娟家,看樣子以為喪屍定然防不住了,把自己的父母拉進有物資的201,打算和血肉至親共度末日。

顯示屏裡,302的門紋絲不動,但裡麵傳來陣陣動靜,由於門被關上了,林希聽不清楚裡麵的聲音,隻依稀聽到碰撞聲哭喊聲,還有匆忙淩亂的腳步聲。

突然門開了,渾身是血的楊新衝了出來,直奔二樓,拿鑰匙打開了201的門。

剛纔一路沿著防盜窗從一樓爬上樓頂,再從天窗進去的喪屍出現在了門口,它發綠的眼睛和腐爛的臉頰被血液刷上了一層顏色。

那些鮮紅血液的源頭正是喪屍的嘴巴。

看來302裡有人遇難了。

林希胸口一窒。

一是她發現喪屍進化了,由原來的呆滯僵硬變得具備觀察力和思考能力,這對她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噩耗。而更近的麻煩是,這棟樓封閉的樓裡出現了喪屍。

那具喪屍循著血跡去往二樓。

顯示屏裡對麵的門輕輕晃了晃,一隻顫抖不止的手扶在了門框上,那手隻剩兩根完整的手指,另外三根被啃得長短不一,黑紅的血液自缺口沿著門框邊緣蜿蜒而下。

手指的主人漸漸顯露全身——掛著半截腸子的顧蘭娟,她抽搐著翻白眼,舌頭控製不住地狂甩,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渾濁,正在喪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