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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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定位器僅使用了一週時間就被林希拆除。

跟蹤越久獲得的資訊越多，但暴露的風險也越大。

雖然這種微型定位器是從本地的灰色賣家手裡買來的特殊產品，反偵察手段極好，但如果張錚背後有軍方甚至當地有關部門出麵通過信號檢測站來檢查，到時這個問題就不是侵犯個人隱私，而是涉及間諜罪問題了。

到時遠在他鄉還冇拿到律師證的某人可幫不了忙。

張錚涉足過的另一個重要地方就是迪城醫療中心。

在與顧藝璿的閒談中，林希有意套她的話，顧藝璿雖然樂於分享生活，但對自家隱私問題比較重視，好幾個話題都被開玩笑帶過。

林希能捕捉到的資訊就是迪城冇有顧藝璿家的其他親戚，而他父親張錚本人也冇有生病。

去醫院無非是探望病人或者自己診療，張錚這種大忙人不會無端去醫院兩次。

那是一家不對平民開放的會員製醫院，收費極高，而且能進其中就診的人都非富即貴。

從林希的判斷來看，張錚在蘭國混得比在國內還要好，至少從現有資產來看是這樣。

迪城醫療中心安保和隱私都做的很好，林希無從靠近，更不可能買到裡麵的就診資訊。

而林希對張錚的身份有了另一個猜測——

張錚很可能加入了境外秘密科研組織，而他的行為或可能涉及間諜罪。

這項罪名太過重大，光靠林希和陸未個人行動難以蒐集罪證。

在蘭國暫時難有其他收穫，半年後張錚會返回南華科研院，在熟悉的地方還有人手幫助到時林希能獲得的資訊更多。

她把想法同步給陸未，隨後和向昕一起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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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30日。

林希參加了南華大學研究生入學儀式。

和上一世一樣，林希回到了南華大學讀研。

台上的導師還是老麵孔，宋恒頭上地中海範圍還冇有那麼大，容貌也更年輕些，但古板嚴苛的氣質一如既往。

和林希同期入學甚至同班同宿舍的趙婧聽著枯燥的演講直打嗬欠，甚至輕輕和林希抱怨了一句：“咱們的導師是出了名的嚴厲且無聊。”

“嗯。”林希看著身旁年輕又熟悉的麵容點了點頭。

她又回到了南華大學，回到了宋恒手下，提前兩年入學的她和趙婧成為了同學。

再見故人，她心緒平靜，冇有喜惡，如果非要說有一種情緒，那就是欣慰。

宋恒熱衷科研事業，若是碰上研究關鍵處整個人會入魔一般沉浸在實驗室，隻有能在實驗室幫上忙的成熟科員才能見到他，而需要指導的學生隻能自生自滅。

若是平時，他又是一名嚴厲的導師，對學生提出的要求十分苛刻，也正是因為這種精神，能在他手底下畢業被選入科研院工作的學生都十分沉穩。

曲舒然和丁妍都是已畢業的前輩，經常被宋恒打發來關照學弟學妹的課業。

林希再次融入了這個團隊。

除了故人，林希在這裡正麵見到了張錚。

與古板嚴苛的宋恒不同，張錚看起來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待人接物十分紳士。

林希在人群中悄悄地打量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找他和顧藝璿的相似處，也找他和父親的相似處。

有了參照物去對比相似處確實是能發現一些，但冇那麼明顯，以至於林希前世無數次與他擦肩而過都冇把張錚和自己聯絡起來。

偶有一次替宋恒跑腿送檔案時，林希正麵對上了張錚。

張錚反應平平，待她與其他學生並無不同。

但新生入學的資料上有林希個人資料，稍加翻閱就能發現她的身份，上一世的張錚也許就是看了資料纔將林希拒之門外。

無論是顧藝璿描述的張錚從不回雲鄉，還是張錚二十多年冇與家人聯絡甚至更改了姓名的行為都能反映張錚對原生家庭的厭惡。

這樣一個人但凡知道林希的身份都不會將她納入團隊。

現在的林希要做的就是儘快獲得進入科研院的機會，化驗張錚常用物上的樣本提取病毒，提前獲得病毒資訊才能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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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世讀研狀態不同。

家裡冇有租住的向昕，但有等著她回家的父母。

向昕和梁輝來學校找過她，本就在南華大學讀書的顧藝璿有時也會約她一起活動。

幾輩子的朋友們在這一世齊聚，他們正常地社互動相陪伴。

除了社交，林希在學業方麵造詣比前世更高，成了這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當年宋恒團隊裡最優秀的學生還是趙婧。

此刻的趙婧正被宋恒佈置的課題難住，百思不得其解時看著正在宿舍倒立的林希有些羨慕：“你已經完成了嗎？”

“嗯。”

“厲害。”趙婧由衷誇獎道，又隨口提了一個關鍵問題。

畢竟那個命題關係到如今最熱門的研究風向，誰能最快得出最優解就能得到提前進入南華生物科研院實習的機會。

誰都想要這個機會。

林希閉著雙眼冇有睜開，隻是搖了搖頭。

趙婧“哦”了一聲，以為林希不想回答她。

學霸也有想藏私的時候。

但林希卻知道，當年這道題的最優解是趙婧做出來的，不久的將來，趙婧還會發表一篇SCI專門研究這個課題。

這是曾經趙婧的成就。

林希的解法來自於上一世的學習，也是未來的經驗。

她冇有利用時間差奪走原屬於趙婧的成果。

前世科研經曆給林希留下的經驗都是多特異性抗體和研製疫苗方麵，那是屬於她自己的未來成就。

2022年9月17日。

林希接連發表了兩篇SCI論文，分彆是關於多特異性抗體研究和疫苗研究主題。

兩篇論文在當年國內的醫學界有一定影響力，尤其是多特異性抗體研究的方法和心得。

林希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被邀請參加了幾場小範圍的演講。

22歲的她在演講台上毫不怯場，頗有條理地講述著自己的研究項目。

但她實在太過年輕，這種過人的成就太過引人注目，不少人懷疑論文的真實性而提出各種細節問題，林希一一解答。

台下坐著的宋恒一邊滿意一邊疑惑。

終於有人替他問出了疑惑：“據我所知，南華生物科研院雖然有多特異性抗體研究所需的先進設備，但你是一個未畢業的研究生，暫時冇有使用設備的權利，你的導師宋教授也冇有進行相關研究，請問你的研究數據和結論都是從何而來？”

台下的宋恒、張錚和一眾科員們也都好奇這個問題，但他們不會打自家的招牌，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希等她回答。

林希回致以微笑：“您提的問題涉及南華科研院內務，且與研究本身並不相關。請把時間讓給想瞭解科研問題的人，下一位。”

比起用“推演想象”藉口含糊而過，直接拒絕彆人的質疑會更有說服力。

林希的論文還隻是初步探索了多特異性抗體研究，之後林希正式進入實驗室擁有研究權利時將會有更大的成就展示。

講座散去，林希才發現留下等她慶功的不止有向昕和梁輝，連陸未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

他膚色比大家略黑一些，換了一身常服但在人群中還是十分明顯。

“張三真棒！苟富貴。”梁輝真誠誇獎。

向昕豎起大拇指。

陸未則說：“祝賀。”

“彼此彼此。”林希和他擊了個掌。

她前幾天把收到的獎金存入末日基金賬戶時看到陸未前不久也存了一大筆進去，從獎金和增長的收入就能知道他在自己的領域進展順利。

說完祝賀的話，林希直入正題：“我從張錚的常用物上提取出了喪屍病毒，這個病毒在當今的醫學界從未出現，冇有命名。等我正式進入實驗室後可以研究揭發這種病毒。不管投毒者到底是不是張錚，病毒源頭是他冇跑了。”

陸未：“他現在屬於‘穩定狀態’的半感染者嗎？”

林希搖頭：“他應該有完整的抗體，就像打過疫苗不會受到病毒感染的人一樣。喪屍病毒抗體與遺傳因素有關，我和林傑與他有血緣關係，但不是直係關係抗體不多，所以我和林傑曾經都有明顯的喪屍化表現。顧藝璿是他的親生女兒遺傳到的抗體更多，前世的最後我見到的顧藝璿也是半感染狀態，她的喪屍保留了大部分人的體征和意識。”

林希繼續分享自己的分析：“看到曲舒然和趙婧，我忽然有種想法——張錚製造病毒的初衷可能不是為了報複社會，而是救命。”

前世曲舒然和趙婧受到輻射重病難愈，為了活命主動感染了喪屍病毒。

“結合你調查出張錚前幾年頻繁進出迪城醫療中心的事來看，張錚或許得了腦部相關的重疾，研究自己而意外創造出病毒。但是……”

林希有些不解的地方——

張錚從小孤僻常做些令人頭疼的事，甚至做些宰殺小動物放火燒房子的舉動。

當時的村裡把這種行為稱為頑皮搗蛋惹人嫌棄，但學過社會心理學的人知道，這是一種反社會人格的淺層體現。

小時候的林錚還不會偽裝自己，成年後的張錚遠離原生家庭改名換姓成了另一個人，用認知和禮儀把自己偽裝成頗有學識的中年紳士。

如果製造病毒的初衷正如林希猜測的一樣是為了救自己的命，張錚創造出病毒，而他會是那個投毒者嗎？

“我爸爸是科學家，我家裡有一整套的可循環再生係統和小農場，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這句話是年輕的顧藝璿說的。

“張錚這個老東西去哪兒了？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不在科研院！雖然我看不慣他，但必須承認他在科研方麵有過人之處，他最好一起加入疫苗研究！”喪屍剛在南華爆發時，宋恒如是抱怨。

“林院士，您要查的這位顧藝璿是您血緣上的堂姐。她們全家在喪屍爆發後失蹤了，冇想到去了蘭國。彼時國家全麵封鎖海陸空路線，能夠順利出境並被蘭國接收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沈樺幫林希調取顧藝璿的資料時如是說。

幾個人的聲音在林希腦海裡迴旋。

是啊，林希記得最初始的世界裡，喪屍爆發後顧藝璿並冇有出國，而是在南華的彆墅裡活的好好的，她家裝修堅固，又能自給自足不停水電，是個天然的末日堡壘。

而林希回雲鄉的那一世，顧藝璿在國外。因為那一世的陸未對世界做出了一些改變，南華爆發的喪屍在不久後被清剿過一次，趁那個空檔顧藝璿全家出國了。那時外國對國人入境雖然嚴格稽覈，但冇有完全拒收國人，有錢或是有權還是能順利出國的。

可再上一世，南華大規模爆發喪屍的同時全國多處城市被投放高濃度病毒，幾乎全麵崩盤，當時所有國家都禁止華國人以任何理由入境。

顧藝璿和張錚是怎麼去到國外的？

陸未的聲音把林希拉回現實：“你想到了？”

“嗯？‘間諜’？”

陸未：“你在蘭國隨口提了兩次間諜後，我們深入調查了張錚的底細。他確實在國外有著超乎薪水能力的钜額資產。”

林希點了點頭：“他的研究雖然商業化多，但收入遠冇有那麼高。”

陸未：“這個提案在有明顯證據前冇法立案專項研究。畢竟國外為了引入科技人才而開出高額薪資待遇的案例不少，張錚有錢不能作為證明那些事的有效證據。”

個人能力有限，這種事已經涉及到了國家，隻有國家層麵出麵才能獲得更多調查資源。

陸未又道：“張錚曾經常去的迪城郊區不簡單，可能有秘密基地或是實驗室存在。”

林希思路清晰起來：“不管創造病毒的契機是什麼，這種‘未知病毒’肯定是張錚在國外創造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提取這種病毒驗證它的存在，給你提供證據，動用更多力量調查他、捉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