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撕破臉】

------------------------------------------

趙婧幾乎每說一句，林希就打她嘴巴一拳。

梁輝、向昕，門外的守衛，門內的同事，誰都加入不進來。

誰都知道趙婧和林希其實早已積怨，以前宋恒在還能維持表麵平和，現在冇人壓著終於爆發了。

這個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積怨的原因，卻不好上前勸說。

趙婧摸了摸發麻的嘴唇，再次冷笑：“打得爽嗎？可惜，隻能讓我痛一會兒，我的身體不會變腫了。”

剛纔趙婧提到白盾基地，林希回憶起一些細節：

她當時從白盾實驗室除了帶走疫苗，還拿走了幾箱子的實驗資料和珍貴標本。

隻有防疫苗的冷藏箱是林希自己全程攜帶的，期間因為箱子太像拿錯了一次，回車上時林希拿走了一個全是檔案的箱子，裡麵的內容不能泄露，林希後來乾脆保管了兩個箱子。

但在這之前，另一個箱子在救援車上，趙婧會不會已經看過了裡麵的內容……

趙婧看著她的眼神變化，問道：“你猜到了？”

林希這下確定了，她盜走了疫苗和病毒進行了那些檔案上的生化項目，實驗對象是她自己，也許還有……

跟隨她的曲舒然和孟羽。

林希不想問，但還是無奈地說出口：“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趙婧又笑了兩聲，平複了一會兒，正了正頭上的假髮說道：“黎明實驗裡張瓊瓊的孩子，那個小喪屍，兩年都冇有長大。林傑的喪屍保留了器官原始功能，兩年來冇有衰變的跡象。這說明什麼，說明感染喪屍病毒後器官的衰老就停止了。”

喪屍病毒是一種反生物的病毒，大部分人感染變成喪屍後就像殺戮機器一樣，身體機能停止運轉，由被喪屍病毒控製的大腦支配身體去咬人殺人。

喪屍在活動，但它不會長大，也不會衰老。

張瓊瓊生下的喪屍嬰兒一直是那個模樣，林傑也是。

曲舒然插入話題：“林希。我們都受到了輻射，我們得了癌症。”

林希這才發現除了趙婧，其他人的狀態也都不好。基地深處的人常年不見太陽膚色都很白，隻是這些科員摘除口罩和帽子後都露出了明顯的病態。

孟羽歎了一口氣，無奈道：“趙婧給我們看了生化設計，我們覺得可行，至少能讓我們活下去。”

趙婧：“我本來很猶豫要不要這樣做。直到我看到陸少將，他的狀態很好，真是看不出一點感染跡象呢。”

林希抬起的拳頭忽然變得無力。

曲舒然目光畏縮地看著她：“林希，你不要怪我們，我們隻是想活下去，我的器官已經在腐爛了，我不想等死，我想活著啊。”

眼前這個姑孃的臉一如林希記憶裡的一樣，在南華科研院，曲舒然喝了一點兒被投毒的牛奶後也是這麼哀求林希給她多上點藥物，防止變成喪屍。

那麼害怕變成喪屍的曲舒然，如今自願選擇感染成喪屍。

林希握緊的拳頭鬆開無力地垂了下來，她大概是累了，連續加班幾夜再聽這些話，大腦暫時冇法對這些話做出迴應。

“你們求她乾什麼？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趙婧目光如刀一樣紮向林希：“輻射泄露的時候，隻有一件防輻射服，老師給她穿了，她冇有生病，針不紮在自己的身上是不知道痛的。她不會理解我們。連老師都……”

這話隱隱把宋恒的死也歸咎在林希身上。

向昕扶了扶無力的林希，衝趙婧破口大罵：“我真服了！輻射是林希放的嗎！林希搶了你們的防輻射服嗎！冇有林希你們就會有防輻射服嗎？！就不會生病了嗎？！”

趙婧啞口無言，偏過了臉不看向昕。

林希看向另外幾個冇跟著趙婧的科員，他們坐在林希那一邊，在這場風波中被迫選擇著陣營，他們選擇了林希。

林希仔細觀察了他們的模樣，大概知道他們也生病了，問道：“你們……”

其中一人擺擺手：“我們冇有注射藥劑和病毒。”

另一個人道：“雖然很想活下去，可我……還是想當個人啊。”

會議室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林希頭痛欲裂，今天註定冇法定心加班研究了，她對趙婧幾人道：“我不想殺你們。你們好自為之吧，自己做好自己的生命體征記錄，分析數據……”

眼看林希準備離開，趙婧不依不饒叫道：“話都說到這兒了，說完再走。”

“你還想說什麼。”

“你不要總是一副自己纔是對的，不願與我們多計較的樣子。”趙婧似乎想把所有的怨氣憤怒全都在決裂的時刻爆發出來。

曲舒然拉都拉不住她。

趙婧：“你最雙標，最自私了。老師竟然還覺得這個團隊應該交給你。”

“初代疫苗是我們整個團隊研究出來的，你把成果據為己有不讓我們參與核心數據的分析，在這裡占著院長的名號作威作福。”

“你不僅私自使用了疫苗，明明有活體試驗卻不讓我們研究陸未。”

梁輝回過神來舉起拳頭：“我靠我真忍不住了，我都想打女人了。”

向昕學著林希的樣子直接出了手：“研究研究！你就知道研究活人！”

趙婧對林希用鼻音哼出一笑：“你自私也不是第一天了，發現你可能有抗體的時候，你根本就不願意貢獻樣本參加實驗。你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也不讓陸未參加研究，然後在實驗室裝的一副為了科研耗儘心血的樣子，讓大家都誇你是老師的真傳弟子。其實你不是，你就是個自私雙標，喜歡大家追捧著你的人。”

林希叫停了向昕的毆打，她平靜地直視著趙婧的眼睛：“那你千萬不要自私、雙標，請你好好研究自己這個活體樣本。”

趙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離開了會議室。

曲舒然和孟羽停頓了一會，也跟著趙婧走了。

向昕在林希背上輕拍安撫道：“三三彆氣奧！‘好言難勸要死的鬼’，咱不理她！”

林希閉了閉眼，低聲重複了一句：“‘要死的鬼’？”

一場鬨劇收尾，林希回家直接疲憊地躺在床上。

趙婧的話她冇往心裡去，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趙婧是這個世界本來就要當科員的人，她本應該在什麼時候死亡？林希不知道，也許在南華全麵爆發喪屍的時候就去世了，也許倖存了。

疫苗是不會被他們研究出來的，因為缺少抗體樣本。

而林希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也不會拯救世界，更不會走科研這條路，也就不會發現自己存在抗體。

她不是天生的科研者，她研究疫苗隻是為了活下去。

趙婧也不是，和平年代她也許喜歡科研方向，喜歡這個得體且有挑戰的工作，但她缺少一點科研精神。

隻有宋恒纔是那個不為外物所動，一心隻有科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