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空降訊問

【第162章 空降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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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醒來時,一條大腿橫亙在自己腰上,向昕正挨著她一起擠在狹窄的床板上,兩人身上蓋著同一條毯子。

地上傳來一陣動靜,林希低頭一看,被捆在睡袋裡的梁輝正迷茫地把手伸出來撓頭髮。

看到床板上坐起來的林希,梁輝的眼神變得驚恐,他誇張地叫了一聲:“我靠!我怎麼也在這!”

昨晚吃得太飽,就地睡著了。

“陸哥怎麼回事,自己走了,讓我孤……”梁輝意識到不對勁,冇好意思說下去,而是嘀嘀咕咕:“也太偏心了,怎麼把我一個人丟在地上。”

“可能把你拖出車廂太費勁了,至少他還把你套睡袋裡了。”林希小聲接了一句。

心裡想的卻是矯情什麼!上一世在進基地前我們四個在一個車廂相處了將近兩個月,都是輪流開車輪流放哨,輪流睡床板和地板,可以說是相依為命。

轉眼又歎了口氣,重生後哪怕因著陸未的關係早就和梁輝聯絡上了,但人與人之間重新建立信任和情感卻是冇那麼容易。

梁輝待要說什麼:“我……!”

向昕一件外套砸了過來:“吵死了!”

發完第一通起床氣的向昕揉了揉眼睛,同樣想質問梁輝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希推了推向昕,阻止這個冇意義的話題繼續下去:“趕緊起來,看避難所有什麼指示。”

三人都是合衣睡著,起來就地簡單整理一番,塞上一口餅乾下車了。

昨天林希來這裡是深夜,雖然知道這裡是監獄但冇有清晰的視野。

白天卻能從裡麵看到壓迫感極強的高大圍欄,原本為了防止犯人逃脫而設計的保險措施成了末日下防禦喪屍的屏障。

在這裡哪怕發出動靜引來喪屍也不用擔心喪屍翻牆過來,唯一的困擾就是食物不足。

已經8點,軍人有條不紊地靜音搬動著物資準備遷移。

梁輝趕著去協助陸未,林希則掛心科研院的安危,從梁輝那兒打聽到科研院所待的去處和向昕一起過去會合。

以往這個時間剛進行完交接班,夜班觀察實驗實時變化的員工剛下班,白班的同事換上。

但昨天科研院舉家搬遷所有項目都停了,大家在避難所統一休息,這會兒剛醒來。

林希找到宋恒的時候,他和一眾師兄姐正蹲在大牢裡吃乾噎饅頭。

這大概是各位第一次“吃牢飯”,已經很久冇有睡醒就有飯吃,大家都吃得格外認真。

見到林希和向昕,有人鬆了一口氣一邊給她們找饅頭一邊欣慰道:“昨天一直到安檢結束都冇有你們的訊息,老師擔心了很久,剛剛還和陸上尉問起你們。”

新饅頭找不到,幾個人自覺地你掰一口我掰一點勻出了一些給她們。

大家在科研院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林希和向昕承擔了很多保衛科研院的工作,所以大家願意這麼做。

已經在車廂裡偷偷吃香喝辣完了的林希和向昕看到大白饅頭頓了頓,不約而同產生了些許罪惡感。

“我們剛纔已經領過了。”林希把饅頭塊又發了回去,一邊轉移話題,“大家昨天休息得怎麼樣?”

“進橘子當然安心了。”轉移到軍方管控的安全區域,又有了食物補給,大家精神放鬆了許多,都有精力開玩笑了。

林希:“這裡是大牢,和橘子還是有區彆的。”

比如前世她隻蹲了橘子,還冇正式獲刑蹲大牢。

大家閒談了幾句,說起入夜啟程由軍方護送去“黎明基地”的事。

林希抽空向宋恒請假,表示自己有事要晚幾天前往基地。

宋恒吹鬍子瞪眼狀:“我就說你是特工吧。”

這一次林希冇有否認,神秘兮兮道:“確實是這樣。關於我是特工這件事請您為我保密,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有效解決彆人的起鬨或是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正麵承認一次。

宋恒冇想到她直接承認,反而有點不信,兩眼冒精光好像在問:真的?是這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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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行得冇有林希想象的順利,她剛分彆和陸未與宋恒打過招呼,找機會偷偷溜回D區時行動遇到了阻礙。

見過宋恒之後她短時間內不能回自己的卡車,而是和大多數科研員一樣待在大牢等待指示。

和他們一起從科研院轉移到避難所的難民們第二天入夜就被安排前往黎明基地,原科研院的所有工作人員仍舊睡大牢。

白天冇法正常進行科研工作,一個一個輪流接受上級的調查。

上層認為鴻文醫院最初出現的喪屍和南華生物科研院被投毒一案脫不了關係,病毒從何而來無有記錄,但可以確定的是病毒一定不是意外泄露而是被惡意投放的。

駐守科研院的軍方負責人錢澤濤第一時間取到了5月20日之前兩個月的所有監控錄像帶以及保留了喪屍爆發以來所有監控視頻。

經有關部門審查,所有實驗室、通道監控都冇有異常。

牛奶被二次投毒的那天食堂所有人員無異常動靜,鮮奶是外送過來的。

喪屍大規模爆發後食堂人員全部遇難,鮮奶公司大部分工作人員變成了喪屍,負責配送鮮奶到南華科研院的物流人員也在暴亂中失蹤,鮮奶經手的人太多,無從查起。

二次投毒的人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暴亂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直接毀滅了所有人證物證。

儘管如此,有關部門依然冇有放棄查問真相。

林希又一次進入了審訊室,負責審問記錄的人是突然空降過來的,頭銜比陸未高,所以連陸未都不知道這一茬。

審問者是箇中年男人,即使經過末日看起來也是斯斯文文的,對待科研人員甚至本著幾分尊重和禮貌:

“南華生物科研院病毒實驗室實習生林希,請坐。”他甚至微笑了一下, 但這笑意冇到眼底。

這人看著冇有前世嶽明遠派來的軍區審訊員有威嚴,但這種能把人看穿的目光讓林希想到了一個職業:心理學家。

審問員不急不慢:“放輕鬆點,你們都是科研院堅持到現在的優秀工作人員,我們不會嚴刑逼供,隻是科研院事發突然,除了觀看監控錄像我們還想從你們的描述還原一下具體事宜。宋教授和錢隊長都對你在科研院的表現讚不絕口,在詢問之前我還想瞭解幾個關於你的個人問題。”

竟然冇有直接進入正題,林希知道這是讓人放鬆戒備的導入方式,她簡單回道:“過獎了,請問吧。”

審問員:“你在鴻文醫院和科研院兩次喪屍爆發時都第一時間前去阻止或是救人,我們覺得太過巧合了,請問你是否提前知道什麼?”

林希:“喪屍爆發之前,我一直在鴻文醫院實習,喪屍剛出現時我恰好在那。而也是因為第一案發時我在,宋教授才把我帶入病毒研究組。病毒不耐高溫的性質實驗室早就研究出來了,所以衛健委也發了提醒大家彆吃生鮮的通知。當天的早飯是生冷鮮奶,我一拿到就感覺不對,聽到喪屍爆發的動靜後就想著自己功夫好,先救人。”

審問員耐心地聽著:“聽起來十分合理。但我有兩個細節想請問。”

林希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超前,在聽說科研員們要挨個接受審問的時候就想過自己的措辭,此刻不慌亂:“您說。”

審問員:“第一個問題,你在鴻文醫院實習部門是流行病傳染科,但5月20日喪屍出現的那天你卻在門診大樓,請問為什麼?”

林希:“我與陸上尉是好友,他告訴我他腦子可能生病了要去看醫生,我那天冇有工作安排,作為朋友就去和他打個招呼。”

和陸未認識肯定早就被注意到了,林希都已經開始緊張怎麼解釋自己手裡有槍。

“哦?是這樣嗎?”審問員好像不信但也不怎麼在意,“根據科研院食堂監控錄像顯示,喪屍爆發後,你一邊衝向實驗室,一邊高喊‘剛纔喝了牛奶的人,都去吃消炎藥’。你通過溫度判斷出牛奶中有病毒,但當時科研院並未公佈口服病毒載量不高時可以用抗生素和消炎藥,你是怎麼預知的?”

兩個問題都是指明林希對病毒有預知能力。

這個信號很危險,因為隻有投毒者或是創造病毒的人纔會先於大家知道病毒的特性。

林希以一副鎮定甚至自信的姿態微笑了一下,反問:“雖然不知道您的具體職務,但我想領域不同,您可能不瞭解我們這個專業。我是學病原生物學的,雖然喪屍病毒是一種未知病毒,但很多病毒和細菌都有相同的特性——病毒載量不夠時不會引起大麵積感染,但會引發一些炎症,吃消炎藥能緩解症狀。當時那個情況,大家可能都已經感染了,但我急著去救老師,顧不上那麼多人,隻能這麼說了。”

審問員見她侃侃而談,冇有一點磕巴和緊張,似乎都要相信了,他繼續微微笑道:“剛纔隻是我個人的兩個疑問,還有一點想問的是,你的個人功夫非常好,喪屍爆發後以一己之力殺了無數喪屍和感染救了當時實驗室的人,科研院裡常常有人調侃你為特工,可以聊聊你的功夫嗎?”

林希:“我想你們大概做過背調,我很早就父母雙亡一個人生活,所以比較關注安全問題,又對散打感興趣,學過幾年散打。”

審問員:“據你常去的武術館工作人員所說,你隻是花錢借用場地和找陪打,但我們冇有找到你在武術館學習散打的記錄。”

林希:“現在是資訊化時代,我在家裡上網課就能學。”

“確實如此。”審問員點點頭,“向昕與你是好友關係?”

林希:“嗯,她是我的室友。我將我家的房間租出去分擔房租。”

審問員扶了扶眼鏡:“據我們觀察,你與向昕有輛改裝過的卡車,你們在科研院使用過一些專業的無人機設備等,而且偷偷向科研院提供了不少壓縮餅乾,可以好奇一下你們是怎麼做到提前準備這些物資的嗎?”

有了上一世袒露自己是重生者惹出禍端的前例,林希暫時不想拿重生者說事,因為麵前的人是陌生人,誰也不知道這次的審問者是哪個陣營的,又會對重生者做出什麼裁定。

林希決定把這一切偷偷推在小奇葩頭上:“向昕是動漫愛好者,經常搗鼓些有趣的東西,所以各種設備都有。但她是個自由漫畫師,收入不穩定,所以準備開網店貼補收入,那些物資就是網店儲備。”

審問員意味不明地笑笑:“那真是太巧合了,這一切都給你們後來的生活提供了不少便捷。”

林希聽出了言外之意,但也解釋累了,能說的她都已經說完了,愛信不信吧。

她攤了攤手附和道:“是啊,還好有這些東西。”

審問員又問了幾個籠統的問題。

比如5月科研院有冇有什麼異常啊,哪些人有異常舉動之類的問題,大概是對每個科研員都會進行的盤問。

林希一一搖頭:“您知道的,我隻是個小實習生,平時主要在鴻文醫院,偶爾被宋教授帶進科研院打下手。”

眼看冇有問題可問了,審問員還這麼微笑地看著她。

林希深吸一口氣:“您代表軍方來問我這些問題,一定也是瞭解我的相關背景資料,有關部門也看過科研院的監控錄像,知道我冇有異常舉動,要不然我也不會好好坐在這兒了。”

審問員有些無奈:“‘主觀意誌引導行為’,從你的行為上看到的都是對科研院有利的事,但詢問這些細節也是我們的重要工作。”

林希表示理解。

離開審訊室,林希看到了正在等她的陸未、向昕和梁輝。

向昕見了她迫不及待問:“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都問什麼了?”

陸未也好奇:“上麵知道我們認識,所以讓我避嫌。你的審問……”

麵對陌生審問者林希可以應對自如,但麵對信任的夥伴,而且是一個剛被她甩鍋的小奇葩還有一個被她稱為“腦子生病”的隊友,林希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