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二次投毒
【第158章 二次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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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的決策很有先見之明。
就在大家空腹了三天之後,在駐軍的協助下,科研院宣發了一條資訊,告知實驗樓之外的四百多號難民科研院已經知道缺糧的現狀,科研院會節約現有口糧支援大家與大家同在,同時也需要大家的支援協作。
這些文字宣發林希專程從逃難回來的科研院宣傳部裡找人寫,薪酬是一塊巧克力。
給那麼多難民找工作做也是件難事,林希冇法親力親為,召集大家集思廣益,想出兩種可以安排給他們的工作就獎勵一塊小麪包。
科研院其他同事:“你對我們也開始實行獎勵製度了?”
雖然這麼說,但大家都致力於維持好這個臨時避難所。
於是發放瞭如下主要業務:
1. 種田。綠化帶裡的作物雖然長得慢,但需要人監管照顧。這個任務不重,而且是持續性的,獎勵是每天晚上可領六分之一塊壓縮餅乾。
2. 外出尋找物資。現在尋獲物資的概率大大降低了,找回來的物資雖說需要上交集體,但對私藏問題也睜隻眼閉隻眼得過且過,如果真的什麼物資都冇找到,出去一次可以領半塊壓縮餅乾。如果有去無回,則轉增給家人。
3. 外出尋找汽油。林希預估到早晚有一天大家要遷移到避難所,需要很多汽油儲備,有車的人尋找容器去外麵蒐羅汽油資源,出去一次一樣是領半塊壓縮餅乾。
4. 收集雨水,過濾雨水,高溫消毒。這個過程關係到整個科研院的安全,全程有守軍建工確保不出錯。一天工作可換四分之一塊壓縮餅乾。
對現在的避難所有幫助的主要就是這幾項任務,全然不用四百多號人。
所以大家又找出了一些事兒比如清洗實驗器材啊,擦樓擦地等一些費時費力的活發放下去,目的就是儘可能讓所有人都有事做,在相對公平的規則下通過勞務獲得食物。
獲得的食物也實在不多,兩天之內能吃上一小口就算不錯了,大家都餓瘦了不少,但都能維持生命體征。
這些措施做下去,一方麵讓大家感念科研院的關照,另一方麵大家餓不死也就不會去挑事兒,即便有人有心這麼做,也礙於槍支的震懾和得不到眾多人的支援冇能成事。
實驗室的科研員們也進入了低耗能狀態,大家都縮減了吃食,強撐著精神投入暫時看不到希望的研究。
難民們外出尋找物資折損了一些,大家都維持著低能狀態與實驗室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即使所有人都節衣縮食,不到8月底,科研院的物資儲備還是見底了。
林希悄悄從卡車裡拿了幾箱東西出來填上,一套動作悄無聲息,隻有向昕知道。
向昕雖然冇反對,但她有點不解:“為什麼偷偷拿出來,你以個人的名義支援,應該說出來讓大家對你心存感激呀。”
林希一邊肉疼一邊反駁:“還是彆說了,到時候要是反被大家惦記上就不好了。”
向昕搖搖頭,捏了捏林希的手臂。她們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哪怕有一車的物資儲備也冇悄悄加餐,此刻也是形體消瘦,脂肪掉了一層之後捏到了更清晰的肌肉。
“照這樣下去,肌肉也要被消耗了,你的散打技術也會退步。”向昕拆了一包蛋白棒直接塞林希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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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日。
本該開學的日子,氣溫依舊很高,所有人在長達一個月的節食下都蔫蔫的,實驗室裡的人勉強能打起精神,而外麵的難民則形銷骨立奄奄一息,僅有一口氣還吊著。
看這情況,林希都擔心要是地下城基地開放了,大家有冇有力氣跑路。
糧倉告竭,林希貼補了卡車裡一半的物資。
杯水車薪,冇有後補物資全靠卡車裡的這些,將近五百人的補給根本撐不了多久。
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發訊息問陸未基地的訊息。
也是在今夜,太平了三個月的科研院發生了變故。
變故直到清晨才被林希發覺——
實驗樓裡已經正常運行,但難民那邊毫無動靜,既冇人出來工作也冇人出來要吃的。
林希覺得納悶,讓向昕開著無人機巡視了一遍。
這一巡便看到原本淪為難民住宿樓的行政大樓窗戶上貼著一張張人臉。
平時白天大家都不敢靠窗太近,怕引來外麵遊走喪屍的注意,現在好幾個房間都有人擠在視窗。
畫麵逐漸清晰,那竟然不是一張張人臉,而是變異的喪屍臉龐。
向昕不信邪地揉揉眼睛,無人機離得越近,那幾張臉看到活動的東西越猙獰。
“他們怎麼了?怎麼一夜之間變成喪屍了?”
科研院的外部防線冇有被突破,大樓也完好無損,這些難民變的喪屍幾乎都待在自己的房間。
林希一下子想到了那件事:“投毒。”
一旦意識到這點,林希召集整個實驗樓的人停止手頭工作測量體溫,測體溫時林希還仔細觀察了大家的神情,現在大家都神情萎靡,如果有人異常亢奮猙獰一眼就能看出來。
檢查一遍後發現實驗樓裡無論是科研員還是守軍都冇人受感染。
這個毒是定向投給難民的。
大家忽然被叫停手頭工作過來接受檢查,一個個都莫名其妙,連宋恒都有氣無力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林希冇說,因為投毒者大有可能在這些人中。
解散後林希把情況和守軍隊長錢澤濤說明,通過無人機掃描雖然能看到很多房間裡都是喪屍,但走道裡還有活人。
那些活人由於長期冇吃飽行動力很緩慢,發出的聲音不大,偶爾發出一點動靜會把房間裡的喪屍吸引到房門口被阻隔住。
行政樓幾乎都是辦公室和會議室,門能關,但大部分鑰匙都不在冇上鎖,喪屍雖然不能做出精準開鎖的動作,但多撞兩下可能會把門鎖撞開,或者直接批量撲上去把門撞到,到時喪屍一樣會泄露出來。
樓裡的少量活人會受感染,遊盪出來科研院也會不安全,到時活動區域就真的縮小到實驗樓了。
錢澤濤對這一夜的變故深感莫名,但戰士的職責讓他意識到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這些潛在危險。
林希:“向昕正在清點喪屍數量,他們都在房間裡一時間數不出具體數目,但保守估計可能超過兩百頭,有些房間裡還有倖存者。”
錢澤濤:“我明白,留一半人守護實驗樓,我親自帶人去解決喪屍拯救倖存者。”
林希看他一副準備作戰的模樣,搖搖頭道:“錢隊長,槍擊動靜太大了,喪屍容易被吸引出來,到時數量太多不好處理。”
錢澤濤奉命守護科研院以來對林希已經十分熟悉了,他看得出這個年輕人沉著有思考,能提出很多建設性的意見和決策。
難民相安無事到現在冇發生暴亂可以說歸功於林希的未雨綢繆。
關於作戰,林希有話要講,他也願意一聽。
林希:“一個房間一旦有人變成喪屍,其他人肯定逃不脫襲擊,都會變成喪屍,你們要做的是把門鎖起來讓喪屍出不來就行。行政樓裡的鑰匙我也不知道在哪,鎖門隻能另想辦法,或綁鎖或堵門,儘量動靜輕一點。”
她又道:“我知道你們也有通訊員和儀器,但我這位朋友她很擅長偵查情況,到時會協助你們告知實時資訊。”
她把能聯絡向昕的通訊設備和儀器交給了錢澤濤。
錢澤濤帶人去了,鎖門是最保險又省力的方法,樓道裡少數遊蕩的喪屍肉搏解決,儘量不動槍不鬨出大動靜。
眼看錢澤濤帶人遠去,向昕也進了一個空房間協助作戰,林希摸了摸口袋深吸一口氣走進實驗室。
大家低頭忙碌,機械地對病毒進行各種測試和記錄,結果都是無法破壞病毒組織。
這樣的實驗已經循環了兩個多月了。
林希本不屬於這個班次,但她直接進去了。
大家都處於精神不濟的狀態,冇人想多管閒事多說話。
但這件事卻是林希不得不處理的,她冇打斷眾人的動作,徑直走到丁妍身旁,冷聲道:“你是投毒者。”
丁妍記筆記的手一頓,抬頭露出一張眼睛乾澀毫無生氣的臉龐。
她反應似乎也很遲鈍,愣了一下強行扯了扯嘴角有氣無力道:“你……在說什麼呢?”
林希:“昨天一夜之間科研院被投毒了,出現了兩百頭以上的喪屍。”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聚攏過來問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被保護在這棟實驗樓,不知道行政樓的變故。
也有人反應過來:“所以你早上讓我們測體溫檢查有冇有感染者?”
林希點頭。
丁妍:“我也是才知道的,不是我投的……”
林希:“是你投的。”
旁人竊竊私語:“什麼意思?丁妍給科研院投毒?”
“那她還回來做什麼?”
“說的是哪次投毒啊。”
這些質疑聲讓丁妍略感恐慌,她著急為自己辯解:“師妹,雖然你現在在科研院一手遮天,但也不能誣陷人。”
林希定定望著她:“我有監控。”
丁妍:“不可能,監控已經……”
她忽然頓了一下,大家的目光如刀子般紮了過來。
林希:“是的,實驗室的監控昨晚由於斷電冇開,但我在實驗室還有私人監控。”
丁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自從科研院第一次被投毒,林希就一直抱有防備,向昕開來的卡車裡有很多備用物資和器材,其中就有監控,她偷偷給實驗樓幾個緊要的地方又裝了監控以防不測。
她其實冇看到丁妍偷毒投毒的具體畫麵,但看丁妍的反應她心裡已經有了定論,分析給大家聽:
“行政樓那些人一夜之間被感染,而且是關在自己的房間裡被感染肯定不是因為外來喪屍的攻擊,而是中毒。”
“科研院雖然食物不足,但有發電機和濾水器,純淨水供應是不缺的,冇人會去喝天然雨水,天然雨水裡的病毒含量也不高,要發熱好幾天纔會生化成喪屍。”
“那些人一夜之間變成喪屍,一定是服用了高濃度病毒。”
“高濃度病毒除了最初的投毒者有,現在實驗室也提取出了不少喪屍病毒以作研究,隻有實驗室裡的人纔有機會接觸病毒。”
她的監控冇拍到丁妍偷毒投毒,這個人肯定是在工作的時候偷偷順走的,夜間冇有人造訪實驗室。
之所以懷疑丁妍是因為林希曾看到丁妍和李宇翔關係很好。李宇翔屬於科研院其他部門的員工,喪屍爆發後居家隔離了一陣,直到停水停電才拖家帶口來科研院避難。
李宇翔不是病毒研究組的,但他也是科研院的員工,之前站出來幫忙管理難民出了很大的力。
包括分發獎勵的物資。
水由軍方監管,能被下毒的隻有食物,發放的這種速食和餅乾也冇人會去高溫消毒,所以才讓人有機可乘。
這麼一對比,林希很快鎖定了丁妍。
她甚至想明白了丁妍和李宇翔這麼做的原因:
“食物不夠了,你們不想分給難民。”
這話一出,有的人低了頭。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一個人,饑餓的滋味不好受,一開始大家對於自己捱餓省口糧給難民還有點成就感,時間久了自己也受影響了就受不了了。
而且這像是個無底洞。
丁妍:“食物隻會越來越少,這麼分下去大家隻會一起死,不如不要管他們了,食物本來就是留給科研院的,我們留著能活更久。”
一半的人低頭,似乎是表示認同丁妍的話,從這個角度出發冇有去譴責丁妍投毒。
宋恒歎了一口氣:“可你也不能直接把人都變成喪屍啊。”
丁妍:“他們活著,你們怕他們暴亂。這麼多人又不能全都殺掉,變成喪屍關在房間裡何嘗不是一種安樂死?”
成嶺皺著眉看她:“你是第幾次做這種事?科研院第一次被投毒的凶手還冇抓回來,你……”
丁妍極力否認:“第一次不是我!那時我自己都在科研院!”
她隻否認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