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劍驚鴻,名動中州

那狂傲的挑戰聲如同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個問道山腳,引得無數修士側目,議論紛紛。

“是‘霸劍’袁剛!中州袁家的天才,據說已至地仙中期,一手《霸皇劍訣》剛猛無儔,曾越階斬殺過地仙後期的老怪!”

“他竟然直接挑戰東荒淩雲?那個青衫謫仙?”

“嘿嘿,有好戲看了!這袁剛性子火爆,最是爭強好勝,定是聽聞了淩雲的名頭,不服氣,想要踩著對方揚名!”

“那淩雲據說也很強,在古仙遺蹟有驚人戰績,不知兩人孰強孰弱?”

懸空島上,涼亭內。

蘇妙柳眉微蹙:“是袁家那個莽夫,仗著家族勢大,行事向來張狂。”

琉璃仙子看向淩雲:“道友若不願理會,我可讓人打發了他。”

淩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淡然道:“無妨,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立威,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懸空島邊緣,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劍意勃發之處。

隻見下方一座山峰之巔,一名身著玄色勁裝、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青年,正懷抱一柄門板似的闊劍,昂首而立,周身劍氣沖霄,將周圍雲海都排擠開來,氣勢驚人。正是“霸劍”袁剛。

見到淩雲現身,袁剛眼中戰意更盛,闊劍遙指:“你就是淩雲?聽說你有些本事,可敢下來與袁某堂堂正正一戰?讓中州的同道們也見識一下,你這東荒謫仙,是否名副其實!”

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淩雲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期待,也有不屑。

淩雲並未動怒,隻是淡淡地看著他,開口道:“你的劍,徒具其形,未得其神。霸道有餘,皇者不足。”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

袁剛聞言,勃然大怒:“狂妄!竟敢點評我的劍道?手底下見真章!”

他怒吼一聲,不再廢話,體內真元如同火山爆發,手中闊劍爆發出璀璨的金光,一股彷彿要君臨天下、碾壓眾生的霸道劍意凝聚!

“霸皇斬——君臨天下!”

他雙手握劍,猛地向前一劈!

一道長達千丈、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劍罡,如同帝皇之令,攜帶著碾碎山河、統禦八方的恐怖意誌,撕裂長空,朝著懸空島上的淩雲悍然斬落!劍罡未至,那磅礴的威壓已讓下方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臉色發白,幾乎窒息!

這一劍,已然達到了地仙後期的威力!袁剛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淩雲卻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他甚至冇有動用兵器,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斬落的千丈劍罡,輕輕一劃。

動作輕柔,寫意,彷彿文人執筆,在宣紙上勾勒一道墨痕。

一道細微的、近乎無形的混沌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這道劍氣,冇有浩大的聲勢,冇有耀眼的光芒,甚至冇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它細若髮絲,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然而,就是這道細微的劍氣,在與那千丈金色劍罡接觸的刹那——

“嗤啦——!”

如同熱刀切入牛油,又如同陽光融化積雪。

那威勢滔天、彷彿能斬滅一切的千丈劍罡,從中被輕而易舉地、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被剖開的劍罡,其內凝聚的霸道劍意與磅礴能量,如同失去了支撐,瞬間崩潰、瓦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道細微的混沌劍氣,去勢不減,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袁剛的眉心之前,輕輕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袁剛前衝之勢驟然停止,渾身沸騰的劍氣如同被冰水澆滅,瞬間消散。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額頭上,一滴冷汗緩緩滑落。

他能感覺到,那道劍氣隻要再前進一分,便能輕易洞穿他的神魂,將他徹底滅殺!

勝負,已分。

整個問道山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威名赫赫的“霸劍”袁剛,那足以媲美地仙後期的至強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去?甚至連兵器都未曾動用?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霸皇劍訣啊!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那淩雲用的是什麼神通?根本看不透!”

“青衫謫仙,名不虛傳!”

短暫的寂靜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嘩然!所有人都被淩雲這匪夷所思的手段深深震撼!

袁剛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片慘然。他收起闊劍,對著淩雲的方向,深深一躬,聲音乾澀:“多謝……道友手下留情。袁某……受教了。”

說完,他再無顏麵停留,化作一道劍光,狼狽地消失在遠方。

淩雲緩緩收回手指,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震驚、敬畏、複雜的目光,轉身,一步踏出,重新回到了懸空島的涼亭之中。

整個過程,雲淡風輕。

但經此一戰,“青衫謫仙”淩雲之名,以一種無比強勢的姿態,徹底響徹了整箇中州!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來自東荒的年輕強者,絕非浪得虛名,其實力之恐怖,深不可測,已然是此次天驕論道大會最頂尖的競爭者之一!

涼亭內,琉璃仙子美眸異彩漣漣,輕聲道:“道友此舉,怕是讓許多人都睡不著覺了。”

蘇妙更是滿眼小星星,崇拜地看著淩雲。

淩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跳梁小醜罷了,希望後麵能來幾個像樣點的。”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那雲霧繚繞的問道山巔。

那裡,纔是真正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