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工作 那我也能做好。
週一梁敘自己開車去了梁翼, 他坐在工位上等自己的老師，周言生從茶水間出來，看見他一個人, 於是走過來說：“我辦公室就在那兒，之後業務上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隨時問我。”
周言生指了個方向，梁敘點點頭, 又拿了個東西出來遞給周言生說：“周哥聽說你升職了,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祝賀你。”
周言生看著漂亮的方形盒子, 有些詫異：“給我的？”
梁敘點點頭, “不是很貴重的東西，是一支筆。”
周言生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接過道：“謝謝。”
等周言生離開之後，梁敘坐下來繼續等著自己的新任務，到下午，帶他的人才姍姍來遲。
看起來高高大大的，西裝革履，步子急匆匆的。
“梁敘是吧，這兒有三個項目，篩選一下, 明天給我一份策劃書。”
一堆資料放在桌麵，人也急匆匆地走了。
梁敘：“？”
他下意識站起來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我一個人？”
那人冇回頭地擺了擺手。
“你不用怕，老方就是不太愛帶新人，給的項目都是一些他篩下來的水貨爛貨, 你隨便看看不要覺得有壓力。”
梁敘回過頭，發現是隔壁的一個同事，上週他常出外勤, 隻在公司見過幾次。
“你好，我叫柳燕。”
梁敘說了自己的名字又問：“方老師不需要我做什麼嗎？”
柳燕讓他湊近一點，小聲說：“老方不愛讓彆人分業績，給你三個項目，是因為他之前自己也做過，雖然一天冇做完。”
“可是我在試用期，項目就算利好最後呈上去了，業績也算不了我的吧？”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但老方怕被說閒話啊，他從進公司以來立的人設就是單打獨鬥能力超標。”柳燕看了眼周圍的人，聲音壓得更低了一點，“聽說你之前是周言生帶的，老方跟他一起進的公司，周言生都升職了，他心裡更不平衡了。”
梁敘還想問一些，就見柳燕忽然咳嗽兩聲退了回去。
“叫梁敘是吧？”
剛剛急匆匆走的人又回來了，方明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又拿了一個檔案夾，拍了拍桌板對梁敘說：“彙報一下之前一週的工作內容。”
梁敘週五的時候就把週報寫了，於是條理很順地就介紹了一遍，方明聽完又問：“學到了很多？”
梁敘點頭。方明忽然就笑了一下，像是冷笑：“行吧，那三個項目你自己看。”
等方明走後，柳燕才小聲說：“你也是個實心眼的，老方恨死周言生了，你還說你跟周言生學到了很多。”
梁敘眉心微蹙，柳燕怕他壓力大，又說：“沒關係，老方人不壞，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謝謝你柳燕姐。”
“不客氣，我就比你大一歲，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梁敘愣了一下，柳燕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笑嘻嘻地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兒就是這樣的，新人來之前簡曆都會傳閱一遍。”
梁敘之前也實習過，冇進去之前部門裡就知道他的名字了，冇想到梁翼也這樣，他隻好笑了笑冇怎麼介意，然後仔細看起自己的一遝資料。
雖然三個項目看起來都不太符合市場，梁敘查了資料，還是挑了一個進行了聯絡。
前一週過得還如魚得水，這一週就常常加班。太多項目需要進行初篩，有些還得自己去談，電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
很多時候梁敘就在公司吃了飯，到家時往往九十點鐘。
梁文硯給他開門，隨口道：“這麼忙啊。”
梁敘撲他懷裡有氣無力地說：“都是一些爛項目，誰送過來的，我看了都不想投。”
梁文硯笑了笑，懷裡的人腿上不使力一直在往下滑，他就彎腰把人抱起來，邊往房間走邊說：“一般送到項目部的都是可以進行儘調的，如果都是一堆冇有價值的項目，你可以跟周言生反饋。”
梁敘歎了口氣，又笑起來：“我就隨便說說，項目冇問題，就是自己查不像周總監那麼遊刃有餘，好多資訊查不到。”
“可以問哥哥。”
“你當初碰到棘手的項目是怎麼做的？”梁敘雙手摟住梁文硯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梁文硯當初進梁翼的時候直接就是總監起步，熟悉了一下各部門的流程，底下選上來幾個重要的項目，他親自跑了幾趟，因為都是市麵上一些比較好的項目，不需要梁翼也能拉到很多投資，但是對方想融資的金額太大，所以才需要牽線搭橋。
動輒百萬千萬的項目，表麵上光鮮亮麗，私底下不知道多少坑，稍不注意就能變成一筆爛賬。
梁文硯思索了片刻，抱著梁敘換了個姿勢坐在床上，輕聲道：“首先你自己得對這些行業有充分的認識，你知道每一個市場占有率，前景，政策利好等等條件，然後瞭解對方主要項目負責人的品行，這點其實很重要隻是很多人為了利益常常忽略，然後你需要知道他們內部的一些具體訊息，這部分隻能靠人脈或者……合法手段。”
梁文硯說這些話時嗓音格外溫和柔情，在家裡便不像在公司那麼咄咄逼人，梁敘想起上一次在梁翼總裁辦公室的吃癟，又看看現在格外溫柔的梁文硯，忍不住湊近親了他一下。
房間隻開了一盞小燈，梁敘取下梁文硯的眼鏡放在一邊，小聲說：“那我也能做好。”
梁文硯笑了笑，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說：“早點睡嗎？”
梁敘眨了眨眼睛，低頭去吻梁文硯的唇。
氣息糾纏，梁文硯呼吸有些不穩，正當他鬆開梁敘的嘴唇往下吻去的時候，梁敘忽然往他頸窩裡蹭了蹭，雙手抱住他的腰，溫溫軟軟的嗓音含混響起：“我愛你哥哥。”
梁文硯愣了一下，旋即失笑起來，他安撫似的輕輕摸了摸梁敘的側臉，光下濃密纖長的睫毛投了一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很快呼吸聲也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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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敘把項目拿到手之後就開始了出外勤，方明不管他，他就自己拿著項目做，也做出了幾個策劃案伴隨著項目書一起遞上去，先經了方明的手，然後又遞到了周言生手上。
單獨做完彙報，隻見周言生又從一堆檔案裡拿出一本輕輕放在桌麵上，說：“你試試這個項目，醫藥製造業的停產再啟動項目，裡麵資訊挺詳細的，醫藥行業瞭解多少？”
梁敘拿著檔案看了看，同時回道：“從上下遊看產品供應鏈是否完善，生產場地、OTC渠道、醫藥產品以及文號。”
周言生多看了梁敘一眼：“懂得挺多，之前有做過這方麵的審計？”
梁敘頓了頓：“算是吧。”
拿到項目之後梁敘反覆看了看，需要三千萬以上的融資，這麼大的項目，也能隨便給一個新人做嗎？
醫藥項目表麵上清楚，但實際操作起來稍微複雜，梁敘跑了好幾天，就隻見到了部門主管。
梁文硯最近待在啟航，城南的物流園區預計年中就能建成，到時候需要不斷的試點試運行，時間一直很緊湊。察覺到梁敘出差一週了，每天的電話裡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話，梁文硯有心想問工作上的一些內容，也都被梁敘含糊過去。
週一開完會，梁文硯把周言生叫到了辦公室問最近的項目進度。
周言生給了一份數據，梁文硯一眼瞥過去，先看了背後的項目儘調人名字。
辦公室內氣氛寂靜，隻有翻檔案紙的沙沙聲。周言生推了推眼鏡，遲疑著說：“最近有個醫藥製造業的重新啟動項目，我讓梁敘去做的，已經做六天了。”
“郭守峰？”
周言生一頓：“目前是郭守峰的兒子接手的藥廠。”
“有什麼難點麼？”
“上下遊都不缺，他想在保留自己團隊的前提下拉到新投資。”
梁文硯眉心微蹙，藥廠啟動，無非上遊投一點下遊投一點，順帶占一點股權，郭守峰現在隻要錢，藥廠投資週期又長。
“為什麼停產？”
“環保整改，目前項目進展到利潤查詢這一步了，最後的交涉恐怕不好談，見不到郭守成。”
“他冇什麼資曆，郭守成自然輕視，你給他這麼大的項目，你該上點心。”梁文硯淡淡道。
周言生立即說：“是，我會挑個時間約郭總吃個飯談談。”
梁敘把策劃案做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回梁翼，就被藥廠部門主管聯絡了。
郭守成看起來才三十歲，少時揮霍冇想過接班，直到郭守峰經營不下去準備賣廠，他這纔開始把藥廠努力抓在自己手心，準備力挽狂瀾，但是資金匱乏，整改之後的產業鏈冇了資金寸步難行，如同一個燙手山芋。
飯局上兩人聊得很好，郭守成的態度並不強硬，梁敘完善了企劃書，呈遞上去時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辦公室內周言生忽然叫住他，對他微笑了一下說：“謝謝你送我的筆，很漂亮。”
梁敘回到工位上，總覺得周言生最後對他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柳燕湊到身邊，小聲問：“聽說你簽了個大單？”
“如果周總那邊冇問題的話，就算是吧。”
“厲害啊，我們項目部大單獎金很豐厚的，是不是要請客？”
梁敘也被說的有些意動，當初執南最多也才談了八百萬，這次的三千萬項目稍有不注意會血本無歸，所以他一再謹慎，到剛纔遞給周言生之後，才略微放下心，不禁有些浮起來了。
“請，肯定請。”
自從開始獨立做項目之後，方明偶爾也把他當個同事了，大概是冇想到會有人成長得比他快，隻是偶爾還是會有一點挑剔懷疑周言生單獨給他開小灶。
當初的三千萬項目本來不該給他，周言生一句你當時不在公司但項目時間緊就搪塞過去了。
回了三號院，梁敘自己買了點菜，開心地說：“今天我要下廚。”
梁敘一開心起來，梁文硯唇角不由自主地也多了點笑意，聲音溫和：“我得看著你，免得把廚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