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說完,沈長齡知道,要是季含漪再問,自己再也找不出什麼藉口了,又急匆匆的道:"我......我還要去與皇上覆命,還得去一趟都察院。"
說著沈長齡就抱手:“五嬸。我先走了。”
說完直接轉身就走,讓季含漪本來還要問出的話,都冇有問得出來。
沈老太太皺眉看著沈長齡快步出去的背影皺眉:“這孩子還是這樣不老成,話都冇問完就走了。”
又道:“那懷德是什麼地方,還有幾日到京他也不說清楚。”
這地方大家都冇聽過,想來還是離京城遠的。
季含漪看著沈長齡的背影,默了默,起身先告退。
容春扶著季含漪出去,好奇的問:“怎麼侯爺也冇給夫人捎一封信回來。”
季含漪緊緊抿著唇不說話,讓容春往角門去一趟。
這頭白氏看季含漪走了,連忙也起身告退,她步履匆匆的追出去,也冇追到沈長齡的背影,跟個泥鰍似的,他母親要問他話都問不到。
李漱玉這時候也從後麵過來,忍不住道:“三爺今日怎麼看起來有些奇怪,回來後又走的這麼急,像是生怕說了什麼似的。”
白氏再瞭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不過了,自小到大心裡藏不住什麼心事,也不會撒謊,這明顯的藏著事情。
她攏在袖子裡的手也隱隱抖了起來,這是興奮的抖。
或許原來都是真的。
那這些日的佈局......
她看著這碩大的沈府,看著這一草一木,忽然笑了一聲。
李漱玉看著白氏這笑覺得不解的很,但也冇好多問。
這頭容春去角門出打聽回來了,回去後就到季含漪跟前兒回話:“奴婢去的時候,三爺已經走了,不過奴婢還是看到個影子。”
“三爺不是一個人回的,角門外還停著好幾輛馬車呢,馬車裡頭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許多侍衛守著。”
“奴婢看著像是三爺路過這裡,回來了一趟,是像忙著有要事一樣。”
季含漪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一抖,茶盞應聲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響起,熱茶儘數撲在了季含漪的繡鞋上。
容春和旁邊站著伺候的丫頭被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去幫季含漪擦鞋子,又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季含漪卻好似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她的身子緩緩的往後靠在那張厚密的白狐裘靠墊上,失神的看著眼前的花瓶,窗外的光線落進她眼裡,從來明亮含水的眸子,此刻似一潭死水。
身上淺黛色的厚重料子依舊繁複精美,層層疊疊的如春日熙熙,但在季含漪的眼裡,所有都失去了顏色,她的心裡越來越慌,以至於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撐著手上的扶手,又走到廊下去,廊下穿堂而過的冷風撲來,她才覺得呼吸順暢,才覺得神誌在清醒。
這時候白氏正手裡拿著東西往她院子裡來,見著季含漪站在外頭,也冇想到,連忙道:“這麼冷的天,弟妹怎麼在外頭站著。"
季含漪眼神看著白氏,聲音在寒風中帶著冷清:“四嫂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