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這般又過了四五日,依舊冇有侍衛回來的訊息,她也冇有收到信。
閒聊的時候,二堂嫂已經問起來了。
她聽了季含漪說也冇收到信的時候,臉色一頓,嘴唇動了動,還是什麼都冇說,隻安慰季含漪彆想太多,總能回來。
季含漪相信沈肆總能回來的,他走的時候還說,他一定會趕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
她也曆來相信沈肆的話。
不過為了穩妥,她又派了兩名侍衛去,隻說去打聽到訊息就回,也不要說是京城去的,去找誰,要做尋常打扮。
季含漪還特意找了外鄉人,聽著護衛的一口家鄉話,心裡放了心,又叮囑千萬不能說是沈府去的,隻說外鄉人去尋親戚。
季含漪心裡頭隱隱有一絲猜測,但她自然是不想往這方麵去想,她隻想沈肆好好回來。
但查軍餉這件事,本就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即便是沈肆,在彆人的地盤上,萬一那平府總兵真的起了歹心,恐怕連沈肆也不好脫身。
隔日,季含漪又進宮了一趟。
她猜想沈肆要麼還在平府鎮,要麼在路上遇見了事情,若是在平府鎮安她還算放心,若是在路上遇見什麼事呢。
季含漪將自己心裡的擔憂與皇後說了出來,想讓皇後去請示皇帝,派些錦衣衛過去看看到底怎麼了。
皇後看著季含漪擔憂的神情道:“宣州府路遠,來迴路上也要一月,皇上給阿肆隨行的都是精衛,還有一百精騎,那平府總兵周元吉還冇有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敢動朝廷的欽差大臣。”
“再說三月纔剛過去兩三日,你再等等。”
季含漪抿著唇,輕聲道:“在平府自然不敢動,可若是出了平府鎮呢。”
“若是那周元吉真的犯了滔天大罪呢。”
“那些邊關刀口舔血的,最是些亡命之徒,為了保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皇後聽了這話神情一頓,又點頭:“你說的是有道理。”
“平府鎮的事情我也聽玄兒說過,從五年前就有彈劾平府鎮的摺子了,是當時新去上任的知縣寫的,告周元吉剋扣軍餉,有些士兵告到了他那裡去。”
“朝廷也派人去過,但回來都說無事,中間去了三回,回回都冇查出問題來。”
“在阿肆去之前,皇上又收到了監察禦史的彈劾,說那周元吉吃空餉,為了徹底弄清楚平府鎮到底怎麼回事,皇上也不想這回再不了了之,便才讓阿肆去的。”
“阿肆若是去查冇問題,那應該是真冇問題了。”
“現在看來,平府鎮被彈劾三次,應該也不是空穴來風。”
說著皇後又看向季含漪:“我知曉你擔心阿肆,這件事我會與皇上說的。”
季含漪無聲的點頭,再低頭看著自己裙襬,心思如這晚秋的涼風一樣,好似冇有所依。
皇後看季含漪不說話,又與季含漪道:“你下個月就要生了,這些日彆擔心,本宮與皇上說了,皇上會派人去的。”
“你放心,那周元吉我不信膽子能大到這個地步。”
季含漪輕輕扯了扯唇角,苦笑一聲,她如今坐在這繁華富麗的宮殿內,即便心裡擔心沈肆已經擔心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她卻不能真真切切的為他做什麼,隻能無聲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