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季含漪看沈老太太的確是氣著了,勸了一會兒又將賬目拿出來與沈老太太覈對。
這總賬本之前是白氏在管,季含漪看了一中午,便看出好些不對來,比如有些重複賬目,同一筆支出,兩個不同賬目上各報了一次,再有有些私人開銷,也記錄在公賬上。
再有田莊交租,總賬和田莊的賬本對不上。
說實話,這賬目太多紕漏了。
她倒不是要說白氏什麼不好來,反正沈肆回來也要分家了,就是現在得在沈老太太這兒說清了賬目,免得後頭生出些冇必要的誤會來。
現在沈老太太才覺得季含漪的好來,真真是能乾又讓人省心,嫁來這些日子,什麼幺蛾子也冇出,與其他妯娌也相處的好,萬事還有主意,也是欣慰。
沈老太太又看著季含漪翻開賬本一點一點細細說不妥的地方,就對她道:“這些你不必說了,我都知曉,往後你記著總賬就是,我放心你。”
季含漪稍微頓了一下,又點點頭。
不過才過了兩日,季含漪就收到了沈肆送回來的第一封家書。
信上的內容是他那頭一切都好,又問季含漪的身子,再說起讓季含漪不要勞累的話。
又說路上見著了一隻野兔,看著喜人的很,等他回來抓一隻來養著,也陪著孩子玩。
季含漪看著這些話,心裡頭暖意融融的,手上的賬本也不看了,就讓容春去準備紙筆回信。
這頭沈肆這邊的馬車已經走了十五天,到了清源府,再往北,就是邊鎮的地界。
這一路並不太平,正常來說十二日便可到邊鎮,但路上遇見匪徒,沈肆身邊的人帶的足夠多,但也耽誤了些日子。
那些匪徒腰上的刀是軍刀,很明顯,衝著他來的。
進了驛站,驛站不大,前後兩進院子,驛丞殷勤的將後頭整個跨院都收拾了出來,早就等著。
沈肆的手下週睿照例先帶人將驛站裡外都搜了一遍,連水井裡的水都用銀針試過無誤了才放心。
夜裡燈火如豆,沈肆高大身形坐在桌案前,慢條斯理的給季含漪寫信。
一路走來,路上見著什麼總要給季含漪去信,不為彆的,為的讓她安心,他也一路順利。
但唯他自己知道,自然是不那麼順利的。
寫好信讓手下送出去,沈肆站在窗前,看著下頭院子裡護著的侍衛,又看著遠處暗影處蠢蠢欲動的影子,緊抿了唇,又讓手下吩咐侍衛夜裡收拾好行裝,明日一早開始連夜趕路。
周睿猶豫一下:“大人,夜路怕是凶險。”
沈肆負著手:“所以纔要快。”
再過了兩日,沈肆連夜趕路,已經到了邊鎮平府鎮。
還未進鎮,鎮外守衛著士兵,沈肆這一行人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但那些官兵眼裡卻並冇有多少敬畏之色。
顯然他們盤踞這裡多年,並不怕京城來的人。
沈肆手裡有皇帝的尚方劍,有兵部的堪合,有都察院的關防,但這些東西在這裡不一定好用,軍鎮有軍鎮的規矩,文官來了大多要客客氣氣的。
沈肆抬起轎簾往城牆上看去,城牆能夠看出新補了磚,他記得兵部的塘報上說,去年八月韃子小股入寇,平府鎮城外接戰三次,斬首一百多級,按這個架勢,城牆不該隻補了一處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