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

市第一醫院，心理科。

陳旭夕站在診室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裡麵那個熟悉的身影。三年不見，陳斯陽似乎更瘦了，但氣質更加沈穩。他穿著白大褂，正在和一個患者談話，那種專業而溫和的樣子讓陳旭夕看得有些癡迷。

“請問您是？”

一個護士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在門外站了半個小時的年輕男人。

“我找陳醫生。”陳旭夕收回目光，“我是他的朋友。”

“陳醫生現在在看診，您可能需要等一下。”護士禮貌地說道，“或者您可以預約，他最近的號都很緊張。”

“冇關係，我等。”陳旭夕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我有的是時間。”

一個小時後，患者離開了。陳斯陽走出診室，準備去拿下一個患者的病歷。可當他看到坐在走廊裡的那個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年了，這張臉還是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隻是少了些青澀，多了些成熟。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可眼神卻變得更加堅定。

“小夕？”陳斯陽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旭夕站起身，嘴角勾起一個微笑：“哥，好久不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走廊裡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嘈雜的說話聲，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他們的眼中隻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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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陳旭夕笑得更加燦爛，“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成熟了。”陳斯陽的聲音很輕，“你現在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人總是會長大的。”陳旭夕放下咖啡杯，認真地看著他，“陳斯陽，我有話想對你說。”

陳斯陽的身體緊繃起來，他隱約猜到了陳旭夕要說什麼。

“我愛你。”陳旭夕冇有任何鋪墊，直接說出了這句話，“不是兄弟之愛，不是感激，不是依賴。我愛你，陳斯陽。”

陳斯陽的手顫抖了一下，咖啡灑在了桌子上。

“三年前你說我還小，不懂什麼是愛。”陳旭夕繼續說道，“現在我二十二歲了，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夕，我們不可能。”陳斯陽的聲音很沈，“我對你的感情...”

“我知道。”陳旭夕打斷了他，“我都知道。你覺得你對我的愛是病態的，覺得會傷害我。可是陳斯陽，你有冇有想過，離開我纔是真正的傷害？”

陳斯陽楞住了。

“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想念你。想念你做的早餐，想念你看書的樣子，想念你的一切。”陳旭夕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敲在心上，“你說你的愛會傷害我，可你知道嗎？冇有你的這三年，我過得有多痛苦嗎？”

“那隻是因為你還冇有遇到合適的人。”陳斯陽強撐著說道。

“合適的人？”陳旭夕忍不住笑了，“陳斯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對我來說，合適的人就是你。隻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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