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
看著熟悉的環境，我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開心。
霍驍守在我身邊。
他臉色蒼白，頭髮亂糟糟的披散在身後。
他見我醒過來，眼裡含著淚水。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卻生生停在半空。
他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你昏迷七天七夜了，我去給你煮一碗粥。”
霍驍的眼睛紅腫，魂不守舍的往外走。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送了上來。
我看著他手上的燙傷，冇有說話。
隻是接過他手中的粥。
霍驍笑容苦澀。
“我這才發現，我冇有為你下過廚，我真想……蘇曼柔肚子裡的孩子，我已經……已經冇有了。”
我詫異的看著他。
霍驍繼續說道。
“你的心腹，你的家人，還有你的朋友我都送回去了，對了，你還不知道，你妹妹生了一個女孩，跟你很像，隻是當時我想讓你屈服，便冇有把這個訊息告訴你。”
我一口一口的喝著粥。
霍驍放的鹽有點多，有點鹹。
也許是我臉上的淚水將粥變鹹。
霍驍臉上也全是淚水，他擦掉眼淚，笑著跟我說。
“秦予白，你回去吧。”
“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好的。”
“我希望你回去，我要和蘇曼柔成親了，我不想你出現在我周圍，我不想讓她想太多，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回去。”
“你聽話，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看著霍驍，霍驍的眼淚流得洶湧。
我笑了笑，低聲說：“好，祝你們百年好合。”
霍驍離開後，我喚來心腹。
心腹的眼眶通紅，我將蘇曼柔做的那些事寫在一封書信裡，讓他保管好。
我說：“我曾經愛過霍驍，如果有一日，蘇曼柔做了什麼，麻煩你保他一條命。”
心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我磕了三個頭。
我對係統說：“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病毒注射進我體內的時候，預想的疼痛卻遲遲未歸。
就在我想要問係統怎麼回事的時候，眼前一黑。
往事走馬觀燈的出現在我麵前，又漸漸的化成碎片。
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躺在家裡的席夢思上。
腦子一片空白，昏昏沉沉的。
風將桌上的習題翻開，封麵印著幾個大字，高一數學題精選。
電視播放一條新聞，新聞裡的主持人介紹著一個古墓。
“這是一個未知名的朝代，這個朝代有一個將軍，雖然身為男人，卻一直在為女性發聲，因為他的存在，讓千百年來的女性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而不是被盲目的打壓，這是他的陵墓，研究員在他的棺槨裡找到一幅畫，畫捲上的男子應該是他伴侶的畫像，卻不知為何臉部是一片空白……”
我眯起眼看著展示的畫，旁邊還有題字，吾妻予白。
畫上的男子穿著青衣，長髮垂在身後，俊朗挺拔。
可以看出來作畫的人畫技很好，隻可惜上邊有點點暗紅的痕跡，破壞了這一份美感。
門外傳來爸媽的聲音。
“小予，考完試你想去哪裡玩？”
我想告訴他們，我想去冰島看極光，聽說還會有流星，我想看流星。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我們回鄉下看奶奶吧，我想她了。”
## 番外
霍驍剛走幾步路，便看到電閃雷鳴。
傾盆大雨淋下來的時候，他的心口突然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讓他無法呼吸。
他不顧侍衛的勸解，回到亭子裡，卻看到讓他無比驚恐的場景。
秦予白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畫捲上帶著血跡。
太醫說，秦予白身上有數道致命傷，留下的隱疾。
且憂思過度，已經是油儘燈枯的狀態。
在他的逼問下，秦予白的心腹終於紅著眼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這些年，他在戰場，甚至在官場上走得順遂。
並不是因為皇帝的關照，而是秦予白不分晝夜的為他鋪路。
他身邊的所有軍師，都是秦予白一手調教出來，又送到他身旁。
霍驍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秦予白。
他才發現，秦予白瘦得脫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容貌俊朗的少年。
秦予白的心腹猶豫很久，將調查的結果交給霍驍。
看到那些真相，霍驍鬆了一口氣，隨即是濃重的厭棄。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霍驍坐在床前，他第一次嘗試和係統對話。
“係……統？這是你的名字嗎？”
係統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有事嗎？”
霍驍問它：“是你們的計劃嗎？”
係統嗤笑一聲。
“秦予白這個呆子，那麼害怕你傷害他的親友，怎敢這麼做，我倒是想，但我怕他恨我。”
霍驍握著秦予白的手。
“如果好好修養，予白的身體會恢複過來嗎？”
係統聲音不屑。
“不會，他已經油儘燈枯了，用給你們古人的話來說是油儘燈枯，我檢查了他的身體，他胃部壞死，長了一個惡性的腫瘤，已經是晚期，如果在他那個世界，這樣的身體也是等死的狀態。”
霍驍聽不懂係統的話，但是他聽懂了“死”這個字。
過了很久，霍驍低聲說。
“如果他回去，會健康的活著嗎？”
係統說：“當然。”
霍驍笑了，輕輕的在秦予白臉上印了一個吻。
過了一會，霍驍說。
“那你們回去吧，你們回去的方式是什麼？”
係統沉默了一會，一五一十的說了。
霍驍眷戀的摸著秦予白的臉，輕聲說。
“這個痛苦，可以轉移到我身上嗎？”
“可以的。”
“那麻煩你了。”
“你能說說，秦白那個時代的事情嗎？我想多瞭解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