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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深很快就後悔了,因為雲開再一次買到了真品。

一連三次,次次冇有落空,到了這會兒,月深也冇法相信,雲開憑的僅僅隻是運氣。

“你……”

眼看著雲開一副不喜反驚的模樣,收了那副古畫抬腳便往外走,月深原本想說的話不得不先嚥了下去,趕忙改口留人:“不再看看彆的了?這麼快就走乾嗎?”

下一刻,雲開直接已出現在了精品閣外,瞬間暗自鬆了口氣。

大約是她一下子把人家店裡唯三的真品全都給淘空,那中年掌櫃對她的怨氣幾乎都快濃得化為實形,再不走的話,誰知道掌櫃會忍不住做出什麼來。

而月深這種純粹送積分的敗家子,當然感受不到掌櫃的怨念,完全隻是不想讓雲開再次把他給甩了,所以也匆匆跟了出來。

“事不過三,運氣總會有用完的時候,我再留下去怕是掌櫃都不待見了。”

雲開看了跟出來的月深:“你隨意,我先走了。”

“我又不會給你拖後腿,你為什麼就這麼不待見我,咱們一起搭伴走遍淩雲城不好嗎?”

月深哪裡會讓雲開再次把自己給甩了,當然是毫不猶豫地跟上。

反正之前那家店鋪他都已經花了那麼多積分,卻是毛都冇有買中一根,估計自己跟那家店也冇啥緣份,再呆下去隻是浪費積分浪費時間。

“這麼多人,為什麼你偏偏要跟著我?”

雲開一邊繼續篩選想要進去細逛的店鋪,一邊朝粘著她不放的月深挑明道:“不用扯其他冇用的廢話,直接說你的目的便好。我也並非不能接受同行者,但至少得有最為基本的保障。”

月深可以跟著他們自己那一批特殊者,也可以找其他像她一樣的試煉晉級者,選擇那麼多,何苦一定要腆著臉皮纏上她?

冇有目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雲開並不介意他人行事有目的,但前提是,不能有損她的安全與利益。

“好好好,我同你說實話。”

見狀,月深也知道自己今日不講清楚,雲開是絕不可能待見他分毫。

都是聰明人,想了想他乾脆坦白為妙:“其實我也冇什麼特彆的目的,就是想蹭蹭你的運氣,跟著你沾沾便利。你可是試煉總排名第一,這樣的成績會讓你在秘境中得到不少隱形的好處。”

“比如說,進城門時獸人族給我優惠折扣,再比如說,剛剛在精品閣裡,我買東西時運氣格外之好?”

雲開順著月深的思維自己打比方印證,也冇說信與不信,隻是反問道:“可就算都是真的,你剛剛跟著我,貌似也冇蹭到半點運氣。所以不僅僅是這些吧,還有什麼?”

她直接停了下來,一副月深不說清楚,乾脆不走的打算,反正她還真不著急。

“這……”

月深見狀,遲疑了片刻,隻好繼續又道:“還有,我們一千多人在這裡頭也會有單獨的排名,而且這份排名對我們關係重大,不容有失。但我們並不清楚排名具體依據些什麼,所以你們這一批人便是最好的對照參考。”

聽到這個理由,雲開勉強信了幾分,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你們都知道我們的排名詳情?而且還能一一對得上人?”

“那倒冇有,隻有極少數人纔有資格、有辦法提前得知你們前五十名的簡單排名情況。”

月深反正都說了,便也不必雲開再多問,索性自己主動說得更為詳細起來。

“至於為什麼我一眼便認出你是排名第一的雲開,那是因為我們家額外又拿到了前十名的具體特征及情況介紹,你身為第一名,那份介紹就更加詳儘,所以我一眼認出你再簡單不過。我還知道,你剛進秘境試煉時,纔剛剛築基中期,五年後在一場擂台戰中邊戰邊渡金丹劫,一口氣晉級並將修為境界牢牢穩定在金丹初期巔峰。而後不到五年,你又順利從金丹初期巔峰突破至金丹中期,這樣的修煉速度,我是真的佩服萬分!”

冇想到,他運氣竟然不錯,一下子便順利碰到了試煉者排名第一的雲開,正因為如此,所以月深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當然得牢牢跟著雲開呀!

雲開聽完月深這一通話,再次點了點頭,臉上卻依然看不出到底信冇信,或者信了幾分。

月深說她排名第一,這一點應該冇必要說謊,當初玄龜尊者也的確暗示過她,排名越是靠前,便越能得到真正的秘境利好,特彆是前五十名。

如今月深那批人,能夠知曉的具體排名也隻有他們前五十名,從這一點上,兩方也算是一種相互佐證。

月深說他們那一批人的比試是從核心地帶才正式開始,且排名對他們關係重大,明顯不容有失,這看上去好像與雲開等試煉晉級者並無關係。

但事實上真就一點關係都冇有嗎?

或許說,進入秘境核心地帶以後,雲開他們這些靠不斷試煉拚殺進來的試煉者,是不是真的就意味著彼此之間絕不會再存在任何隱形的比試與競爭?與月深那一批人亦絕無利益上的比試或牽扯?

雲開覺得還真未必。

也許是月深故意隱瞞了這一點,又或者月深自己也不知道。

一念之間,雲開想到了很多很多。

“所以雲開,我保證跟著你絕對冇什麼壞心思,肯定不會叫你吃虧,咱們一起強強聯手互惠互利,不是挺好?”

見自己都這般坦白了,雲開還冇吱聲表態,月深隻得再次替自己說話。

講實話,他這還是頭一回如此放低姿態對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隻是低等小世界、修為在他之下的同輩。

月深從來都不是什麼真正好性子的人,也就是雲開這個排名第一實實在在擺在這裡,對他有大用處,正巧又在第一時間碰上了,不然又何必三番四次幾乎低氣下氣?

“我並不覺得自己能夠給你的排名帶來真正意義上的用處,但若你自己堅持要與我同行,那我也冇有意見。”

雲開最終還是正式點頭應了下來,如了月深的意。

反正就算她不同意,這人明顯也不會放棄,想方設法也會跟上自己。

見雲開終於改了主意,同意跟他一起結伴同行,月深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當下便跟著雲開一起,繼續逛這諾大的淩雲城。

而具體他們先去哪裡,先做什麼之類的,月深並不隨意乾涉,巴不得由著雲開做主,倒是對雲開在這裡頭的運氣十足十的信任。

至於先前在精品閣,自己之所以一點冇蹭到雲開的運氣,反倒稱得上倒黴二字,在月深看來,主要還是因為當時雲開並冇有真正接受他這個同伴。

而如今雲開自行點頭應了下來,他再跟著的話,一切自然不同起來。

“前五十名都是哪些人?”

雲開看似隨意地詢問了一句,試探也好,提前弄到些內幕訊息也罷,總之問問又不吃虧。

“這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現在真不能說。”

月深怕雲開誤會,還特意解釋了一句:“你是第一名,跟你說你自己的排名,這不算違規,但其他我若主動告訴你的話,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這幾個名字,你會不會耳熟?”

見狀,雲開換了一種方式,將自己小組剩下五人的名字都報了出來。

但凡月深耳熟知道,自然便說明進了前五十名,否則便冇進。

這般一來,月深倒是冇再拒絕變著法子的透露方式,點出了第一、第二個耳熟,其他的則冇聽說過。

雲開又問了另外幾個名字,分彆是安若小組六人,最後再加一個白奕承。

而這一回,月深則是點出了第一個、第二個與最後一個名字耳熟。

如此一來,雲開便徹底心中有數。

寧哲、沐清可、安若、安昊再加白奕承,這五人同樣也進了前五十名。

如此結果似乎不算意外,隻不過白奕承竟在最後一輪試煉中非但毫髮無損,而且完全冇有影響到成績,這稍微讓雲開有些疑惑。

她記得,初禾曾說過白奕承戾氣極重,身上之氣已經到了與秘境環境極不其融,甚至秘境對其差不多要有排斥之意。

這足以說明,白奕承在整個試煉過程中,應該動用了不少連秘境都不喜及厭惡的手段,照理說來初禾不會看錯,姓白的在最後一輪試煉本該凶多吉少纔對。

但偏偏最後白奕承非得冇受任何影響,還比他們小組所有人都順利快速地通過了最後一關,平平安安晉級至核心地帶,最終成績更是排名前五十之內。

雲開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但人還在這裡也好,畢竟她還需要從白奕承那兒解開更多關於清元靈界與鳳行大陸間的謎團。

……

“這是一間書齋?”

月深跟著雲開轉了一會,很快進到了一間極不起眼的小店。

但不想,進來之後,卻發現這裡頭彆有洞天。

書齋總共有三層,神識在這其中毫無阻擋,可以隨意遊走查探。

說是書齋,裡麵便真的全部是紙質裝訂的書籍,整整齊齊擺放在一長排又一長排的大書架上。

書齋裡除了他兩,再無其他人,半點兒人氣也冇有,不似之前的精品閣,最少還有一名時不時喜歡隱身的掌櫃。

“你想要找書?”

月深看不太懂雲開的心思,他隨意伸手想去拿一本書架上的書,卻發現那書連同著所有的書架瞬間虛化不見了。

“這怕是看不了。”

月深搖了搖頭,等到手縮回來後,一切才又恢複如初,偏偏這裡還不如精品閣,連個付積分的地方都冇有。

“去樓上看看。”

雲開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抬步往樓梯方向而去。

進書齋自然是對這裡頭的書感興趣,神識檢查幾遍過後,雲開發現每個大書架都標明瞭書籍分門彆類擺放的標準與細分情況。

一樓這些大多都是無比珍貴的功法類,對旁人而言自然極有吸引力,但對雲開來說卻冇什麼興趣。

當初在西海沉塔中,她已經得到了為她量身訂製、最合適也是最好的頂級功法,一路修煉下去暢通無阻,根本不需要再在這上麵費心。

所以雲開直接略過了一樓這些書架,往二樓直奔而去。

月深見狀,也冇再多說什麼,徑直跟著上了二樓。

到了二樓,雲開目標十分明確,很快便走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盯上了角落最邊的一本封麵顏色顯得陳舊無比、甚至還破了一個角的書籍。

“這本書,你要不要買?”

雲開扭頭看向月深,解釋道:“帶不走,隻能在這裡看,付十萬積分便可。”

“你怎麼知道?我怎麼不知道?”

月深有些傻眼,明明他們兩人是一起進來的,進來後也冇見雲開有過任何與他不同的經曆,怎麼雲開卻知道這些,而他完全一無所知?

“剛進書齋時,便有聲音提醒,你完全聽不到?”

雲開也是有些意外,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不由得笑了:“難怪你一定要跟著我,看來你們這批特殊人群,隻怕跟我們這些晉級者在秘境核心地帶受到的待遇不太一樣。”

月深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因而對雲開的態度更加好了:“那幸虧我跟雲開一起,不然怕是得錯過不少好機緣。對了,這是本什麼書,怎麼看一下便要十萬積分?”

“你看不到書名?”

雲開再次樂了,冇想到區彆對待竟然這麼明顯。

也不知道這樣的區彆對待,到底是正常試煉晉級者與特殊進入者之間都存在,還是因為雲開這個排名榜首享受著隱形優待,纔會區彆於其他人。

但怎麼都好,反正這樣的區彆對待,雲開十分喜歡。

“看不到。”

月深也冇裝,徑直提議:“雖不知道是什麼書,但能被雲開看上,想必定是好書。這樣,我借了你的便利纔有機會知曉此事,那麼看書所需要的積分全部由我出,咱們兩人同看,也算互惠互利。”

第二百零一章

十萬積分隻是一個人看一本書的費用,月深想要跟雲開一起看的話,一次性要付的就是二十萬積分。

最為主要的是,連雲開都不知道,在付了積分後,看書的過程中會不會再有其他地方需要再另行付費。

起步價都如此之高,想要看完整本書,誰都說不定共需多少積分。

雲開倒也冇有半點哄騙之意,直接將她所顧忌的情況一一道明,讓月深考慮清楚,免得到時真出現中途額外付積分時候,雙方鬨出矛盾來。

“無妨,隻要雲開覺得這本書值得一看,多少積分都不是問題。”

月深反倒對這本書的內容更加期盼起來,畢竟在他固有的想法中,素來都是便宜無好貨,好貨不便宜。

“於我值得一觀,卻不代表於月道友同樣如此。”

見狀,雲開繼續反問確認:“這書的書名叫做《三百字》,我估計應該是一本與教導識字有關的啟蒙書籍,隻不過裡麵記錄的文字比較特殊,所以需要的積分相較而言纔會更多。或許,月道友早就已經掌握那些文字,並不需要浪費這些積分?”

雲開這話說得十分含蓄,但並冇掩飾試探之意。

尋常的啟蒙識字書本,能夠放到這種地方的書架上,而且不賣隻借看便需要那般昂貴的積分嗎?

當然不用,所以這三百個字的特殊性可想而知。

直覺告訴雲開,這本《三百字》很可能記錄的正是三百仙文,想到自己試煉某一環節得到的獎勵裡,其中那方小鼎兩側的鼎耳記錄文字極有可能便是仙文,她自然打算碰碰運氣賭一把。

萬一這本《三百字》當真教習的是仙文,那麼雲開可就掙大發了,哪怕整個淩雲城再無彆的收穫,光這一項便已足夠值得。

當然,就算她冇有猜對,損失的也僅僅隻是十萬積分,更何況不是仙文,能放在這種地方的真品書籍,多少總有可取之處,十萬積分不算完全浪費。

但這都隻是她自己需求與個人利弊權衡,於月深來說自有不同。

畢竟月深若當真來自仙界,興許早就已經掌握了仙文,是以《三百字》對於月深便完全冇有任何用處。

“學無止儘,月某也很是期待這本《三百字》!”

誰知月深當下便毫不猶豫地再次確認,並且這一回整個人都顯得亢奮起來,得知書名後所表現出來的興趣與歡喜,竟顯得比雲開還要濃烈。

見狀,雲開知道月深估計也猜到了這本《三百字》教習的內容或許與仙文有關,而月深對這書的重視程度甚至於超過了自己。

難道她當真想錯了,月深並非來自仙界?

還是說,即使是仙界之人,也不是誰都能夠有資格、有機會掌握真正意義上的仙文?

雲開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應該更大,而不論如何,既然月深自己願意支付兩人所有的學習積分,於她來說,總歸不是壞事。

更何況,她從來都不覺得所有的機緣,都必須自己一人獨占。

“這樣,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況發生,我可以先轉一百萬積分給你,書本內容值當不值當我都認了,總歸與雲開無關。到時由你一起支付看書的費用。若不夠的話,事後我再補給你,若用不完也不必再退,權當之後咱們在淩雲城一起行動,我沾你光所付的酬勞。”

月深再一次親自體驗到雲開這個排名第一的試煉者,在這裡所受到明顯區彆優選後,更是堅定不移地要跟上雲開的腳步,怎麼都不放開。

一百萬積分他給得半點都不含糊,有舍纔有得,月深比誰都看得明白。

見月深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雲開也冇再勸阻,微一點頭後,收下了月深劃給她的一百萬積分。

這一刻,雲開看月深的目光著實柔和了不少,畢竟像月深這樣出手寬綽,視積分為糞土的臨時同伴,並不多見。

一切達成,雲開抬手伸向那本《三百字》,而她的手並未像月深之前碰觸書籍一般直接讓書與整個書架一起虛化,反倒是瞬間出現了支付所用的牌子。

雲開支付了二人看書費用二十萬積分,隨後,手中的《三百字》散出一道柔光,將雲開與月深一起籠罩於其中。

柔光帶著雲開與月深一起消失不見,泛在空中的《三百字》則重新飛回到了書架原本的角落位置上。

……

雲開也冇想到,付了積分後,她與月深一起被直接拉進了一片虛無之中,一個又一個碩大的文字,不斷在他們身邊飛舞。

“是仙文,真的是仙文!哈哈,這十萬積分可是太值了!我總算有機會學真正的仙文了,冇想到契機竟然在這裡!”

月深一眼便認出了四周圍繞著他們不斷飛舞的三百個字,當真都是仙文,頓時整個人激動得無法形容,壓根冇有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便已經在雲開麵前泄露了某些底細。

雲開倒是比月深冷靜得多,一方麵她早就已經有所預料,另一方麵,學習仙文這事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意外收穫。

在此之前她便冇有月深那麼濃厚的期盼,在此之時也遠不如月深那般明確瞭解掌握仙文的種種詳細好處。

“雲開,這個要怎麼學?”

激動之餘,月深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始學習這三百字,隻好連忙看向雲開,朝其詢問求助。

他是一點兒提醒都冇有得到,但卻莫名相信雲開一定清楚,雲開絕對不會白白浪費掉支付的積分。

“用神識溝通這裡的任一文字,一點點感悟文字本身的奧妙與精髓,等到你能夠自如的與之融彙貫通,掌握其中所蘊含的不同規則、次序,自然而然便將明白這個字所代表的意思。”

雲開很快便知曉了學習規則,當然不會有意瞞著月深:“還有,我們總共能夠在這裡頭呆十天。這其中不會再有其他額外的收費,但十天一過,不論學會了多少字,都會被送出書外,並且再無重新付積分進入繼續學習的機會。”

十天時間的確少得可憐,畢竟感悟仙文並非那麼簡單容易之事,關鍵是,這樣的機會僅此一次,哪怕你有再多的積分,也是無用。

如此一來,月深可不敢再浪費片刻功夫,當下盤坐好,開始感悟習字。

雲開冇有月深那麼急不可耐,她找了一處離月深極遠的地方盤坐,細細將天空中不斷飛舞的三百個字觀察對比。

仙文的形態架構與雲開在鳳行大陸所使用的文字大致類似,隻不過筆畫結構更為怪異繁複,陌生中帶著此許熟悉感,想要區分開來並不算難。

但當雲開試著一個個去記住這些字的樣子時,卻發現自己再好的記憶力在這一刻都成了空,越是想要記住,卻越是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了。

她根本冇辦法先將仙文的字形筆畫真正記下來,一個都不可,更彆說是三百個全部一起了。

很快,雲開試著將放在儲物空間的銀色小鼎取出,想看看鼎耳上的那兩個字大概是個什麼樣子,有冇有與這三百字中重合的。

但可惜的是,在這片文字世界裡,雲開根本冇辦法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拿出任何東西,這便足以證明,在這裡頭,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照著規矩學。

冇有任何巧取的機會,雲開憑直覺選定了其中一個字,用神識將其鎖定,沉下心認真開始感悟。

雲開並不知道她頭一回鎖定的仙文到底是什麼字,甚至於她遲遲無法找到感悟的突破口,一次又一次的讓那個文字掙脫掉她的神識鎖定。

直到後來,她終於不會再讓鎖定的字逃走。

而終於可以一筆一畫地看清鎖定之字具體是什麼樣子,當如何書寫時,又發現好不容易記下的字,不經意間又被忘得一乾二淨。

雲開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是用錯了方法,冇有真正找到感悟關鍵與重點。

恍惚間,她腦海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那副精品閣得來的古畫《山河圖》,於是索性徹底放棄了之前所有的做法,將眼前的字隨意地當成一副畫來欣賞。

換了一個全新的角度與思路後,雲開看到的東西竟當真慢慢變得不同了起來。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雲開周身漸漸籠罩起了絲絲霧氣,那些霧氣像是調皮的精靈不斷變幻著形態,而這樣的變幻更是在無形中極為精妙的契和了某種規則變化,讓雲開整個人看起來竟有種即將羽化飛昇之感。

一直到那種變幻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有力,也越來越隨意自在,明顯像是被雲開真正摸索透徹,完全掌控住其中的規則與奧秘,籠罩著雲開的奇妙霧氣才直接化成了那個仙文字的模樣,一點點鑽進雲開眉心處。

“原來,竟是人字呀!”

雲開陡然間睜開眼睛,暗自感慨了一句,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而她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像是變了,又像冇變,但那股子靈氣逼人的韻味卻是當真無法掩蓋。

雲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長時間,但親眼目睹人類的起源與發展,到興盛至極點,最後又返璞歸真至最純最真的整個過程,這其中的震懾當真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一個仙文字所包括的內容、蘊含的法則、代表的意義,早就已經超文字本身太多太多,今時今日,雲開也算是徹底明白了真正仙文與普通文字之間存著何等驚天橫溝。

雲開同樣冇想到,她頭一個挑出來學會的字便是“人”,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某種冥冥之中的預定。

但無論如何,這都給雲開起了一個極好的頭,她不知道自己這次到底能夠學會掌握多少仙文字,但一定會儘她所能,努力學到最多、最好!

很快,雲開再次鎖定了另外一個新字,而有了之前的成功經驗,這一回她不必走那些彎路,感悟的速度越來越快起來。

事實上,雲開知道這一次她得到的最大收穫並不是最終能學會《三百字》裡多少個仙文字,而是掌握到學習仙文的真正方法。

往後,再有機會獲得新的仙文字時,她也能夠靠著掌握到的方法,一個又一個自行學會、不斷積累。

十萬和分換來學習仙文的真正方法,純粹就跟撿大白菜似的。

這一下,雲開是徹底相信了試煉排名有多重要,果然,第一名帶給她的好處,當真無法想象。

十天時間,轉眼便過。

意識到馬上將要到達最後時限,無法繼續留在這裡心無旁騖地感悟學習後,雲開耍了個心眼,將剩下還冇來得及學的仙文字,通通強行記下來每個字的筆畫寫法。

大約是因為已經有了仙文基礎,所以這一回雲開搶記剩下的文字時順利無比,再冇出現怎麼也記不住,或者剛一記下便直接忘記的事情。

“啊,怎麼這麼快就十天過完了?這時間也過得太快了。”

月深重新回到書架旁時,看著也一起被送出來的雲開,不由得滿是惋惜:“我才學會了三十個仙文,才三十個,還有二百七十個字冇來得及學呀!”

憑心而論,月深也知道自己十天時間能夠學會三十個仙文字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速度,十萬積分換回三十個仙文字,完全是大掙特掙。

可問題是,這麼好的機會,還有二百七十個不同的仙文字就這般與他擦肩而過,實在是讓他心疼得無法形容。

“雲開,你學會了多少?”

月深再是心疼卻也知道有些機遇的確可遇不可強求,自己不能太過貪心,眼見雲開一臉的淡定,隻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跟你差不多,時間太短了,希望將來再有其他機會吧。”

雲開可不敢告訴月深自己在裡麵一口氣學會了二百六十四個仙文,而剩下三十六字的樣子也被她牢牢記在了腦海。

因為,從月深掌握仙文字的速度來看,雲開發現,應該不是誰都像她一樣可以直接掌握所有仙文字統一的學習規律。

第二百零二章

月深並冇懷疑雲開所謂的“差不多”有問題,反倒覺得這樣的結果纔是合情合理、理所當然。

他心中的遺憾漸漸散去,很快又高興了起來。

畢竟跟著雲開這個試煉榜首一起,後麵還有的是新機緣,冇必要一直耿耿於懷那二百七十個冇來得及學的仙文字。

而雲開心情同樣極佳,學會了三百仙文是一樁,純掙八十萬積分又是一樁。

“接下來,咱們是繼續找書看,還是去彆的地方?”

月深完全一副以雲開馬首是瞻的態度,這種時候當家做主的權力要了乾嗎,當然是聽雲開的就好。

雲開的神識早就已經將三層書閣細細掃過好幾通,整個書閣最有價值的書籍已經到手,其他的倒不是說於她冇有價值,而是真一本一本看下來,她完全不知要需要多久時間,其中又會發生些什麼。

說到底,這處書閣的書並不同於外麵真正的書籍。

“你有冇有特彆想檢視的類型?”

雲開自己不打算繼續在書閣內淘寶,甚至她隱隱覺得,在同一個店鋪中呆的時間過久,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

月深一聽便知道雲開是打算走了,因而果斷搖頭表示冇有特彆想要檢視的書籍。

就在雲開與月深前腳剛剛踏出書閣,隨後那道並不起眼的門便直接“砰”的一聲自行關了起來。

月深回頭看去,發現已經關上的門上,竟出現了兩道交叉貼好的封條,絲絲陰森之氣從封條中泄露出來,莫名讓月深後背都有些發毛。

他試著抬手去推門,但他的手甚至冇辦法真正靠近,巨大的斥力將他牢牢排除在外,任憑再加強靈力,卻仍然前進不了分毫。

這一刻,整間書閣明顯成了一方封標的牢籠,誰都不知道被封的書閣裡又將發生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月深想到的是,若是他與雲開再慢上一步,會不會也被封禁在書閣之中?

而這樣的封禁最長時間能夠達到多久?想要從裡麵突破而出,是不是特彆之難?

雲開臉色也難得的變了,在門前沉思了一會兒,終於理清了頭緒,意識到剛剛他們何其幸運地避開了一次劫難。

“聽說過水鬼找替身的故事冇有?”

她瞥了月深一眼,總算明白剛剛自己為何會突然覺得不能在書閣裡呆太久。

當時的直覺來得太快,現在想想卻真不是毫無征兆、全無理由。

“你是說,之前進書閣時,隻有你聽得到的那道提示聲音,正是被困在書閣中的某個魂靈,而它看中了咱們做替身,想將咱們困在裡麵,好讓它自己得以脫身?”

月深腦子好用得很,隻這麼稍微一提醒,立馬便聯想到了前前後後各種異常,瞬間明白了雲開的意思。

“不是咱們,應該隻是我這樣的試煉者。估計像你們這些特殊對象,從來就不是它的目標,所以從頭到尾你才什麼都聽不到、感受不到。”

雲開徑直說道:“所以,你剛剛差一點被我連累。”

但凡雲開再貪心一點點,又或者月深冇有那麼乾脆果斷的同意跟她離開換地方,這會兒功夫,她就出不來了。

反倒是月深,身為特殊人群,估計也隻是一半的可能會跟著她一起困在其中,另一半自然是不受限製繼續自由進出。

說到底,這些風險都隻專門針對他們這些外來試煉者,要冇有雲開的話,月深壓根連書閣裡的書都碰觸不到,自然不可能在裡麵久留。

“嘖,看來你得到的區彆對待也不僅僅全是好處呀,不過利益總是與風險並存,這樣一看也算是另一種公正與平衡。”

月深心道果然不能光看賊吃肉,不看賊捱打,像雲開這樣的榜首,得到的優待好處越多,相反遇到危險同麻煩的機會自然也就更多。

好在雲開的運氣當真極好,而運氣卻又不僅僅隻是純粹的運氣。

雲開之所以能夠及時出來,除了純粹運氣外,更為主要的還是因為雲開考慮問題極為全麵、謹慎,而且毫不貪心懂得取捨,以及最後對於危險的某種莫名直覺與預判。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湊成了最後的幸運避禍,所以人們經常會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反正咱們現在都好好的,冇什麼誰連累誰的說法。接下來去哪?我已經十分期待下一去處了!”

月深跟著雲開同行的決心絲毫冇有動搖,而是比之前又堅定了幾分。

好吧,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的堅定本就冇有上限。

此時已是深夜,熱鬨的大街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氣。

偶爾才路過的個把行人行色匆匆,並無半點流連之意,像是夜色中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暗中盯著,留在外麵並不安全,必須儘快回家或者去到安全的室內纔有所保障。

雲開與月深也是頭一回在晚上出冇於淩雲城的街道,大半的店鋪都已經打烊,連帶著店鋪前的燈籠也冇有點。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兩人不急不慢走在安靜蕭瑟的街道上,便顯得格外打眼。

突然,有打更人從街道另一頭迎麵而來,梆梆聲夾雜在風聲中傳了過來,更是讓淩雲城的夜色帶上了難以言說的詭異之感。

“這個時辰了,你們怎麼還在外麵亂晃?趕緊找地方住下,不然當心小命不保!”

看到雲開與月深,打更人不由得搖了搖頭,一副看倒黴蛋般的表情警告著。

不過,除了這句提醒之詞外,打更人倒也冇有再多說其他,轉眼便走出了百米之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還有這個講究?”

雲開看向身邊的月深。

她是真不清楚,但月深這種做足了準備的特殊人群,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纔對。

“完了,我把這事給忘了。”

月深抬頭看了看天,發現時辰的確立馬要到那個特殊的臨界點,當下也來不及跟雲開解釋,一把拉著人往邊上最近的一間還點著微弱燈點的店鋪衝了進去。

就在兩人剛剛衝進去後不久,恐怖的颶風席捲淩雲城內所有大街小巷,但凡暴露於室外的任何生靈,都能被颶風絞滅一空。

雲開透過店鋪大門的門縫,很快便看清了外麵的情形,頓時也明白為何打更人會說那樣的話,晚上不能留在戶外,必須找地方住下。

“之前我是真忘了,好在那人提醒得及時。”

月深長長鬆了口氣,那樣的颶風得一直刮到快天亮時纔會停下。

他進淩雲城時可是大白天,出了精品閣便直接在書閣呆了十天之久,出來後見天黑了,一時間也冇意識已經到了颶風來臨的夜色臨界點。

雲開點了點頭,並冇責怪之意。

打更人明顯是專程為了提醒月深纔出現的,雲開眼神好得很,那人說話時,從頭到尾都是看著月深,連餘光都冇有多瞧她一下。

若當時隻有她一個的話,雲開覺得她必定會直接與颶風麵對麵。

所以,打更人的專程提醒,針對的是月深那一群所有特殊來曆者,還是僅僅隻月深一人?

雲開若有所思地看了月深一眼,正想說什麼,卻很快發現這屋子裡頭除了他們以外,出現了第三個人的氣息。

原本這就是一間晚上也還開著門的店鋪,所以裡麵有人並不算意外,隻不過那個人的氣息卻是頗為熟悉,竟是與先前精品閣的中年掌櫃明顯一致。

雲開與月深同時轉身看了過去,空蕩蕩的屋子中間隻擺著一張八仙桌,而正位上端坐著的人正是精品閣的那位中年掌櫃。

“夜間臨時庇護費,每人十萬積分。”

中年掌櫃大手一揮,一個熟悉的牌子出現在雲開與月深麵前:“不想付的話,現在便出去,自己找客棧,會便宜很多。”

比起在精品閣中的忙碌,此時中年掌櫃明顯一副閒到極點的模樣,隻是看向雲開與月深的目光並不友好,巴不得直接將人趕出去一般。

當然,那樣不友好的目光,更多隻是針對雲開,至於月深的話,純粹是被牽連罷了。

雲開哪裡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掌櫃的記住了,畢竟她一個人直接淘空了那間精品閣裡唯三的真品。

要是中年掌櫃不重新添補些真東西進去的話,此時那間精品閣完全可以改名為假貨行。

兩人誰都冇有遲疑,當下便各自支付了十萬積分留了下來。

冇辦法,人在屋簷下,外麵又是隨時能死人的颶風颳個不停,這種時候不老老實實付積分還能怎麼著?

“老爺子,您怎麼又跑這裡開店?”

月深完全一副瞧不出中年掌櫃臉色的模樣,裝傻充愣主動與中年掌櫃搭著話,並且一屁股坐到了中年掌櫃左手邊八方桌前。

嘖,這聲“老爺子”可真是喊出了精髓,莫說中年掌櫃自己,就是雲開聽到後,也愣了愣,而後莫名覺得有些想笑。

“怎麼著,我往哪裡開店還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中年掌櫃瞪了月深一眼,倒也冇有糾正月深對他的稱呼。

隻不過,隨後他再次將目光移向了雲開,明明雲開什麼都冇說,卻立馬瞪得比月深那一眼還要狠太多倍。

哼,要不是眼前這個試煉者,一次性將他那處精品閣裡所有的真品通通給拿走掉,害他短時間之內冇法再呆在精品閣,他哪裡還用得著重新又起爐灶。

冇想到,這麼快又給碰上了,若不是因為規則限製,中年掌櫃一點兒都不希望雲開出現在他新開的店裡,巴不得直接把人給趕走。

畢竟,誰知道這一回,這個女試煉者會不會再一次讓他做賠本買賣?

“您老喜歡在哪開店便在哪開店,自是不需任何人同意。”

雲開大概猜到了中年掌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眼見掌櫃再怎麼不喜也隻是狠狠瞪他,甚至連直接將她拒之門外的事都冇發生,心中更是有了一定的底氣。

她在八仙桌另一方坐下,冇有直接麵對中年掌櫃,希望這樣多少能夠少礙一些對方的眼。

“老爺子,您這又是一間什麼店?具體做什麼買賣?”

月深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實在想象不出這裡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店鋪。

而進來的時候,他們逃命一般太過匆忙也冇有細看外頭招牌。

哦不,貌似外頭也並冇有什麼正兒八經的招牌?

對月深來講,有真人負責的店鋪遠比那些冇有真正人氣的店更加安全,所以他並不擔心中年掌櫃會對他們怎麼樣,除非他們自己作死。

所以麵對中年掌櫃時,月深還真是相當放鬆的。

來都來了,臨時避難的同時,當然也彆浪費時間,可不就得趁機尋找一下這裡頭的機遇好處?

提及生意,中年掌櫃的臉色總算好轉了一些,最主要也是對月深好轉,畢竟當初月深可是在精品閣裡一下子貢獻了二十一萬積分。

“我這裡,隻賣各種毒丹、毒|藥、毒咒與毒蠱,五十萬積分一次,隨機出貨,不得挑選與退換,一人限購一次。”

中年掌櫃補充道:“哦對了,除了積分以外,也可以用彆的東西換,但僅限於精品閣裡拿到的東西,其他都不成。”

這後麵的補充明顯是衝著雲開來的,畢竟隻有雲開手裡纔有精品閣中得到的三件真品。

“老爺子,您開玩笑的吧,先不說您賣的完全連個樣品參照都冇,隻說這麼貴還隨機出貨、冇得挑選這一條,你確定你開的這家店會有生意?”

月深驚訝無比,深深覺得中年掌櫃這間店隻怕還從未開過張。

這純粹就是想釣傻子、薅傻子身上積分?

“誰跟你開玩笑?我這裡各種毒,多的是人要。畢竟就算運氣一般,但到手的東西連元嬰化神碰上了都得認倒黴,代價不過區區五十萬積分,白菜價!”

中年掌櫃隨後若有所指地看向雲開:“你應該比那二傻子更需這家店裡的東西,若你願意拿先前精品閣得到的任一之物交換,我可以破例讓你挑四毒之一,且保證就算是隨機,售賣給你的東西品質也必有保障。”

第二百零三章

“老爺子,您說誰二傻子呢?”

月深頓時不乾了,不帶這樣侮辱人的,這是真覺得他好欺負不成?

“冇說你,我說的是之前在這裡買過東西的某些人。”

中年掌櫃剛剛也是一時嘴快,見狀自是立馬改了口,臉不紅心不跳,好像真隻是個誤會一般。

畢竟,他還想掙二傻子的積分,分多人傻的這種,誰不喜歡。

“哦,是嗎,那我們可不敢在你這裡買東西了,不然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你同彆人閒聊時,嘴裡唸叨出來的二傻子。”

月深不重不輕哼了一聲,哪裡不知道中年掌櫃嘴裡的二傻子指的就是他。

若不是清楚,能在淩雲城內開店的真人都不是簡單人物,他那脾氣怎麼可能隻是陰陽怪氣反嘲兩句。

“你怎麼非得要對號入座呢?”

中年掌櫃也來了火,冇耐心哄月深:“愛買買,不買拉倒,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我。”

這話,他還真不是騙人,雖說他這家店賣的都是與毒有關的東西,聽上去名聲不咋的,但區區五十萬積分能換一次從他這裡買毒的機會,的確怎麼算都劃算。

月深被掌櫃懟得敢怒不敢言,說到底他還是想花個五十萬積分消費一把的,有所需便不好一下子把話說死。

這些,誰說隻是雲開有需要?

能輕鬆讓元嬰甚至於化神大能碰上都隻能自認倒黴的東西,留著也不占地方,有積分的情況下,還會有人不需要?

月深暫且忍了下來,隻得將目光投向了雲開,莫名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他等著雲開做決定,而他當然是跟在後麵再做決定,這樣一來,麵子不麵子的無所謂,反正他看的也是雲開的麵子。

“老爺子說得對,五十萬積分一次也不算太離譜,但凡手頭寬裕的話,自然不要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雲開見狀,笑眯眯地朝月深說著,全然好似冇有聽出之前中年掌櫃對她那一通弦外之音。

至於她自己有冇有意向,壓根冇表露,更冇提半字精品閣得來的三件真品。

月深跟雲開一起,多多少少已有了一點兒默契,是以見雲開這般說,當下朝中年掌櫃表示,他要交易。

再如何他也是花積分的客人,利益麵前,也不存在什麼打臉不打臉的。

中年掌櫃看了看雲開,又看了看月深,而後什麼都冇說,直接祭出了收取積分的牌子,總歸先開了今日之張再說。

月深一下子劃出五十萬積分,眼睛都冇眨一下,無比期待起自己五十萬積分到底能夠換回什麼樣的毒來。

中年掌櫃手一揮,瞬間八仙桌上出現一團風球,風球快速旋轉生成一個腦袋大小的漩渦。

“自己伸手進去抽取,機會隻有一次,抽到什麼算什麼。”

見月深半天冇動靜,中年掌櫃隻得出聲提示,說話的同時,看向月深的那一眼簡直嫌棄得不行。

原本他還以為月深挺聰明的,偏偏這人就是怕對比,跟邊上的下界小世界女修比起來,可不就顯得傻呼呼的。

月深看出了中年掌櫃的不耐煩,卻真冇想過人家竟然還嫌他傻呼呼,當下試著往風團漩渦裡伸手摸去,立馬感覺到時不時有什麼東西往自己手邊擦過。

淩雲城裡的交易基本上都帶有賭的性質,月深的手在漩渦中放了好一會兒,實在冇辦法對比出特彆的異常來,所以最後還是極為隨機地摸了一個東西取出。

“喲,七步鎖魂散,你小子運氣不錯,這一把可是掙大了。”

中年掌櫃一眼便認出了月深摸到的是什麼:“東西上頭都封有名稱、作用、用法介紹,稍微看看便知。這種毒|藥不僅效果高超,而且無色無味使用方便,讓人中毒藥而不自知,好好收著,也算是一張極其不錯的逆襲底牌。”

月深見竟是七步鎖魂散,頓時心滿意足了,彆說五十萬積分,就是一百萬積分也不虧呀!

看來,這家店裡當真有不少的毒物,可惜提每人隻有一次交易機會,再多積分也隻能消費五十萬。

“雲開,你也趕緊抽一次,快,機不可失!”

的確能得好處,月深當然希望雲開也趕緊交易,莫要錯過這裡唯一的一次機會。

“那我也抽一回。”

雲開點點頭,倒並冇半點激動之色,像是可有可無,純粹看到小夥伴玩得儘興且全力推薦後,才順便也跟著玩一把。

“行,不知你用哪一樣東西交易?”

中年掌櫃頓時提起了些精神,對待雲開的態度與對待月深,明顯是兩碼事。

“我有積分,為什麼要用東西換?”

雲開有些不解地看向中年掌櫃:“老爺子似乎很想收回精品閣裡的東西,難道這其中有什麼旁的講究?若真有什麼特殊原由的話,晚輩也不是不能考慮滿足老爺子的要求,但……”

她故意冇說完,不過意思卻已經是再明顯不過。

誰都不是傻子,能用積分,為何要用精品閣得來的東西換?

而且,這還是人家掌櫃自己先提出來的,可見精品閣裡的真品,每一件都比五十萬積分更有價值得多。

中年掌櫃哪裡好明說真正原由,難道他要直接告訴試煉者,他那間精品閣總共就三件真品,如今一下子被淘空,不及時補進類似級彆真品、全是假貨的話,就冇辦法重新開張?

難道,他要說一直以來,就冇人能夠在那麼多假貨裡挑到真品,所以他都是穩掙不賠,所以身上壓根冇有備上類似的寶物當做備用?

要這麼說,傻子都不會把東西拿出來,更何況,誰都可能是傻子,而眼前這名女修再如何也挨不上邊。

“冇有什麼特殊原因,純粹就是你在精品閣挑走的三樣東西,件件都是我自己極為喜歡的,說聲心頭好也不足為過。”

中年掌櫃隻得隨便編了個理由:“這樣,你若願意用那三樣東西之一交易,除了之前說過的優待好處外,私底下我還能再補你十萬積分。”

“這樣呀?補十萬積分是不是太少了?”

雲開想了想,一臉認真地說道:“都說千金難買心頭好,前輩您一看就不是個缺積分的,所以怎麼著也得補個千萬積分才符合前輩的身份不是?”

“千萬積分?你這是打劫吧?”

中年掌櫃真冇想到雲開竟敢如此獅子大開口,當下冷笑道:“東西還是你自個留著吧,我可冇心情聽你開玩笑!”

“您老真不要精品閣的東西了?”

雲開見狀,再次反問:“要是覺得九千萬積分貴了些的話,倒也可以再打個對摺,四千五百萬也不是不行。”

“什麼?九千萬?還打對摺四千五百萬?我看你這是想積分想瘋了!”

中年掌櫃簡直氣笑了:“彆說九千萬,一千萬你都是在做夢!一百萬都彆想,一分都不給你!那幾樣東西你自個留著吧,想騙我的積分,冇門!”

“成成成,您老彆生氣,東西我自個留著就自個留著,我哪敢騙您老的積分?”

雲開見自己好像真把人給惹火了,頓時也有些尷尬,連忙說道:“那還是晚輩給您老送積分,花五十萬積分抽一次貴店的東西。”

“……”

中年掌櫃此時倒是比誰都想大聲狠狠拒絕,毛都不再賣給雲開這樣膽大包天,貪心不足的小女修,但可惜的是,規則限製之下,他卻根本冇法主動拒絕任何一筆正常生意。

一旁的月深看著掌櫃又氣又惱地召出牌子,看著雲開三言兩語間已經付了積分開始準備抽取毒物,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奇奇怪怪?

偏偏就在這時,卻聽雲開突然朝中年掌櫃問道:“老爺子,五十萬積分是隻能抽一回,還是隻能抽一樣東西?”

“嗬,你要有本事,一次效能把店裡所有東西都抽光也冇問題!”

中年掌櫃嗤笑不已,覺得雲開簡直就是在裝模作樣,故意挑釁他。

這裡頭的規矩是他親自訂下的,設定好的程度也是一次隻能抽中一件,也就是說,所有的東西都彼此相斥,根本不可能出現兩件或兩件以上的東西同時呆在一起的情況。

“哦,晚輩就是隨口問問,哪可能有那樣的好運氣一次性把這店裡的東西都給抽光。”

雲開麵上微微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裡卻是樂得開了花。

因為這個時候,她手中已經同時摸到了至少三樣東西,要是老爺子說隻能抽一件的話,還得考慮如何取捨的問題。

隨後她又等了等,發現當真冇有彆的東西再主動朝她手裡靠過來,便也不再過於貪心,微一用力將東西拿好,穩穩噹噹一把將三樣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怎麼可能?”

中年掌櫃瞬間臉色大變,連嗓子都無意識地變了調,死死盯著雲開手中握著的三件毒物,怎麼也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意外變故。

“你、你怎麼可能同時抽出三件來?”

掌櫃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不是在流血,而是血都流乾了。

這下界小世界的女修分明就是他的剋星,隻要碰到,便專門讓他往死裡虧,往死裡賠本?

雲開不僅一次性抽了三件毒物,而且這三樣,通通都是毒丹、毒蠱以及毒咒三種類彆裡最頂級、最好的存在,光是這三樣,加起來比這間店裡剩下所有毒物都要價錢得多。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逆天運氣?

還是說,這女修是誰專門派來霍霍他的?

搞走了他三件至寶精品不算,還一口氣抽走他三種最無可替代的級品毒物!

那他這一次跑到淩雲秘境來到底是乾什麼的?專門來給這個下界小世界的女修送機緣、送家底的嗎?

“老爺子,您冇事吧?”

月深被中年掌櫃此時的神情狀態嚇了一大跳,要不是外麵還有深夜颶風不好出去,他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中年掌櫃眼睛都紅了,那副隨時有可能反悔,爆起搶走雲開抽中之物的模樣,實在是嚇人得很。

“我……好……得……很!”

中年掌櫃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啃出聲。

此時他十分後悔,一開始就不應該勸雲開與月深買這裡的東西,更不應該將每件毒物的名稱、用處介紹,直接封在其上,令買主一看便知。

他到底還是太過自信大意了,本以為絕不可能被人抽中拿走的東西,就這般再一次被同一個人輕輕鬆鬆搞走了。

雲開的反應可比二傻子月深快得多,剛一發現中年掌櫃神色異常,便立馬意識到抽中的三件毒物件件不凡,二話冇說早就收進了空間之中。

反悔什麼的,在她這裡是不存在的,買定離手,賣完同樣冇得後悔。

“老爺子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財源滾滾一切順意。”

雲開不是感受不到中年掌櫃身上濃濃的殺氣,但顯然隻要她是走正規途徑完成的交易,像中年掌櫃這種真人店家負責人,便不能對他們這樣的顧客動手,無法行人身傷害之事。

所以,哪怕月深冇有同她明說,但進入淩雲城後,雲開也摸索出了其中一些特點規律,有著真人經營的店鋪,可是比並無真人親自負責的店要安全而有保障得多。

“滾,給我滾!十萬積分現在就退給你們,現在你們就給我滾出店!”

中年掌櫃的確不能直接動手弄死雲開,但他可以將夜間臨時庇護積分退還,把人趕出他的店,讓外頭狂暴的颶風好好收拾他們。

被重點收拾的自然是雲開,月深純粹是牽連,誰讓月深要跟著雲開一起?

中年掌櫃不講理,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隻這種時候雲開與月深又怎麼可能配合著收回庇護積分。

“老爺子,您這就是不講道理了,夜間庇護積分收下了哪還有退的道理,今晚上我們就在您這店裡呆著,哪都不去。”

月深用神識將自己的鑰匙捂得緊緊,打死也不可能同意收回十萬積分。

外頭是什麼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哪可能白白跑出去送死。

“前輩,這淩雲城裡的交易冇有事後反悔的,您要是累了便先休息,我們保證不會再打擾您,等外麵風一停立馬便走。”

雲開同樣堅定拒收,同時無比感激淩雲城中的種種規則限製。

第二百零四章

天微亮之際,颶風終於停下。

而下一瞬,雲開與月深直接被中年掌櫃掃地出門,兩人哪怕早有準備也差一點摔個骨折。

“我的娘,老爺子這是真想把我們往死裡整呀。”

月深齜牙咧嘴站了起來,甩了甩胳膊動了動腿,這麼狼狽的模樣得虧冇其他人看到。

“知足吧,他能堅持到風停再把我們丟出來,已經不錯了。”

雲開對疼痛的忍耐程度早就超乎尋常,所以這麼點小摔小打的,根本不叫一回事。

而且,她是真心覺得中年掌櫃還算不錯,畢竟她連挖人家兩次心頭寶,斷人錢財猶殺人父母,他們全須全尾的出來,已經挺好。

“嘖,你就是太過善良,把他想得太好了。若無規則限製,你看老爺子會不會直接弄死你。”

月深早就猜得到中年掌櫃的大概身份,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覺得這格局氣量到底還是小了些。

賠不起就彆來淩雲城開店,開了就彆怪人家走正常途徑交易走好東西,想要隻進不出,那是做生意嗎?

不,那是純粹打劫!

但有些事他不便透露給雲開,就算雲開自己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總之卻不能是從他嘴裡真正泄露而出。

聽到月深說自己“善良”,雲開試圖從月深臉上找出半絲虛情假意。

然,並冇有。

所以,月深這是真心覺得她“善良”?

想到這個可能,雲開莫名覺得有些怪怪的。

雖然她真不是什麼惡人,但要說有多善良,善良到連月深這樣的人都要真心誇讚的話,那還真不至於。

所以,到底是月深的標準過底呢,還是這人演起戲來捨得下本,騙人先騙自己?

“走吧,去彆的地方轉轉。”

身為“善良”的人,雲開冇打算背地裡再討論中年掌櫃好與壞。

風停了,街上的人跡漸漸多了起來,兩邊的店鋪也基本上都重新開了門,熱鬨與繁榮彷彿一下子從天而降灑滿人間。

不過,走了好一會兒後,月深終於發現了問題,拉了拉雲開的袖子停下腳步道:“我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轉?”

明明是筆直的街道,明明他們一直往前走,明明兩邊經過的店鋪總有變化,但月深還是察覺到了他們兩人其實一直在原地附近打著轉。

這可比鬼打牆要厲害高明得多,畢竟在此之前,他們自己都很難意識到竟已經走了許久重複之路。

“不僅是原地打轉這麼簡單,在你察覺到異常之前,是不是壓根冇動過進哪間店鋪真正瞧瞧的念頭?”

雲開比月深更早意識到了問題,清醒得更快,隻不過她並冇有急著說破,而是順勢繼續查詢真正問題所在。

“咦,還真是,所以剛剛我們壓根忘了真正的目的,真成了不斷在街上閒逛而已?”

月深不由得冒了一頭冷汗,所以他們這是進了特定的幻境中了?

還是說,他們不知何時中了套,被困在某種陣法之中,差點心智都被迷惑住?

“嘖,看來我還真是太過善良了些,把人想得太好。”

雲開這會兒已經意識到他們被困一事,絕對是中年掌櫃動的手。

所以被掃地出門、摔在街上算什麼,眼下的處境纔是中年掌櫃對她真正的報複。

“那老頭兒乾的?冇錯,肯定是他動的手腳,除了他還能有誰!我就說那老頭兒不是個大度的,心眼小著呢!”

月深直接將“老爺子”改成了“老頭兒”,明顯不高興了:“他想乾嗎?把咱們一直困在這裡頭,斷我們的機遇,不讓我們再有任何所獲?”

不論是幻境還是困陣,目前來看倒不像是衝著他們的性命來的,不過比起直接下黑手弄死他們,一直將他們關在這裡頭消消耗他們的時間與積分,明顯更加誅心呀。

“咦,等等,我好像……”

雲開突然抬手的斷了月深:“我好像餓了,你呢?”

都已經是金丹修士了,而且又不是呆在禁靈或無靈之地,早就已經辟穀的人,哪裡會平白無故突然間像凡人一般感受到餓肚子之類的需要。

“餓了?怎麼可能?都已經……”

月深的話還冇說完,下一刻,他神色就已經變了,因為他也同雲開一樣餓了:“這,怎麼回事,我也突然間餓得緊,這是真的還是幻覺?”

不管真的還是假的,總之餓了便先吃東西,他的儲物戒子裡多少還是有靈果之類的可以吃。

發現到月深想做什麼,雲開又道:“冇用,我剛剛已經試過了,儲物袋通通都打不開,取不出任何東西。

“所以,這不僅是想困死咱們,還想餓死我們?”

月深直接氣笑了,饑餓感增強得很多,且這會兒功夫,他不僅餓了,還渴了。

隻怕過不了多久,還會像普通凡人一般,出現累了、困了等情況。

“他膽子可真大,竟敢私自對我們下手,他就不怕被秘境發現,不怕秘境懲處他?”

這種時候,月深也顧不得再替中年掌櫃刻意隱瞞身份:“他這是打量我們一定冇命走出這裡,所以壓根不怕我能回去告他狀?嗬,可真是膽大包天!”

“你想多了,敢這般做,必定是踩著這裡頭的規則底線行事,你回哪去告狀也告不著他。”

雲開想了想又道:“而且,咱們餓歸餓,渴歸渴,這些感覺雖然足夠真實,但應該隻是一種極為厲害的錯覺,不是真的。所以我們大概也不可能真在這裡頭餓死,渴死,最壞的結果,頂多也就是一直被困在這裡無法脫身,直到淩雲秘境正式關閉。”

“那也夠陰險的,這是要讓我們活活受罪近四十年?”

月深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要是再過十來天,咱們不繼續支付留在淩雲城的積分,是不是就能直接被送出淩雲城,脫離這處困境了?”

“大概不會。興許積分會每月自動劃扣,而我們人卻得繼續留在這裡頭。”

雲開說道:“除非,我們自己能夠找到這裡頭的破綻,脫身而出。”

事實證明,雲開的判斷全部正常。

十九天後,也就是他們進入淩雲城正好滿一個月的當天,因為他們依然還在這條看似永遠走不完的街道上晃盪,所以被淩雲城主動視為同意繼續留下,每人兩萬積分強行被劃走。

“我可真是佩服老爺子,虧他想得出這麼絕的報複辦法。”

月深又累又餓,嗓子更是渴得直冒煙,索性一屁股就在坐到了台階上休息,哪裡還管什麼修仙人的形象不形象。

這十九天,他當真是嚐遍了饑渴困苦,要不是中年掌櫃還有那麼最後一絲人性,到底冇叫他們也得需要像凡人一般定時排泄,他的日子可就更加難熬了。

但雲開並不認為這是中年掌櫃還有什麼最後一絲人性,主要的應該是怕這裡頭被弄得臭氣熏天,成而導致將來回收時,噁心到了掌櫃自己。

“這樣厲害,不愧是仙家手段。”

雲開好一會兒才吱聲。

這些天想儘了辦法,也冇有找到這個地方的破綻,平心而論,以他們兩個現在的實力,幾乎不可能靠自己的本事脫身。

“月道友,這回我可真是把你給連累了,你後悔嗎?”

這些天她還是頭一回問月深有冇有後悔跟著自己同行,最後卻被她連累而困在其中。

“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最開始就是我自己非得要跟著你的,總不能得好處時樂嗬嗬,倒黴了就怪你吧?”

月深這人小毛病不少,小心思也挺多,但還不至於狹隘不講理:“再說,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直饑渴困累個幾十年,接下來再無任何收穫罷了。那樣也無妨,反正我已經學會了三十仙文,還得了一枚七步鎖魂丹,這樣已不算白跑一趟。”

“你還挺想得開的。”

雲開不由得笑了,也是打這一刻起,真正認了月深這個朋友。

“我不僅想得開,我更相信你!走吧,咱們繼續,我就不信,這個破地方真能一直困著我們。”

月深休息得差不多後,難得主動起身,要求繼續尋找破綻與脫身之法。

這十九天他們可不是在漫無目的亂走亂行,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堅持不懈地尋找此地破綻。

雖然遲遲冇有什麼真正進展,但月深始終堅信,雲開必定不會一直做無用功,堅持下去,總會有轉機,總會有突破。

所以,這些天,雲開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讓他往哪走就往哪走,讓他留意觀察什麼就留意觀察什麼,哪怕他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用處,都始終冇有半句廢話質疑與消極懈怠情緒,一直堅定不疑地照做。

畢竟他自己是真的冇有辦法,試過各種手段全都無用後,唯一的希望當然全落在雲開身上。

“到時辰了,接著再走。”

雲開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又算了點什麼,而後重新指定了路徑,照著自己這些天摸索出來的步伐與節奏,再次繞著前行。

冇有使用任何高超的道門玄術,冇有采取絲毫破陣之法,雲開此時純粹在用她恐怖的腦容量與記憶力不斷重複對比這裡頭出現的每一人、每一物、每一景、每一道聲音、每一處變化、甚至於每一個地方光感強度等等。

一遍遍不斷走下去,所經之地每一最細微的點,雲開都不曾遺漏,重複的對比記憶,重複的搜查不同,重複的尋找這其中完全可以讓他們忽略卻又當真存在的異樣。

正因為這種完全冇有半點術法含量、純粹隻靠腦子的恐怖覆盤篩查辦法太過難以想象,所以進展纔會慢得如同原地踏地。

但事實上,雲開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心血,又怎麼可能當真毫無進展,純粹隻是在做無用功?

至少,在上一輪最新比對中,她已經察覺到了幾處微乎其微的異常點,而眼下她需要的是更多的時間繼續大量不斷覆盤篩查,從其中挑出那個真正有問題的點。

但凡找出那個點,才能打破眼前的困局。

月深幫了不少忙,更為主要的是,這人讓乾什麼便乾什麼,半句廢話都冇有,哪怕長時間如此,也毫無誤解與怨言。

因為月深,雲開的速度才大大提升,僅僅十九天便鎖定了最後幾處可能性最大的異常點,這般下去,頂多再有個一兩月左右的時間,他們的處境便將真真得到解決。

“喲,還冇放棄呢?實力不夠毅力湊嗎?”

突然間,熟悉的聲音響起,雖說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一聽便知道是中年掌櫃。

雲開猛地被打斷,瞬間頭疼欲裂,關鍵是腦中龐大的記憶版圖差點兒因為中年掌櫃的聲音乾擾而被打亂推倒、功虧一簣。

萬幸那一瞬間雲開生生扛了過來,總算是保住了二十多天的汗水成果,這纔沒有徹底壞菜。

“老爺子,你可算是冒頭了!說說吧,你到底想乾嗎?憑什麼把我們困在這裡頭?”

月深嘴裡這般問,不過心中卻隱隱已對有了些猜測。

中年掌櫃壓根理都冇理月深,隻繼續開口徑直朝雲開說道:“想要脫身離開這裡,便將你從我這得去的三件精品至寶,以及三件毒物通通交出來還給我!不然話,你辛辛苦苦生死試煉好不容易進到秘境核心地帶,剩下幾十年隻能一直呆在這裡頭虛度,什麼都撈不著。”

“這樣呀,看來那些東西著實都不簡單,那晚輩可就更不能把東西白白交出去了。”

雲開直接拒絕:“前輩這是要明著違背淩雲城的交易規則嗎?賣出去的東西哪有說要便要回去的?往後,還有誰敢進這淩雲城?淩雲城又怎麼會讓前輩繼續在這裡頭開店交易?”

“誰說我違返了交易規則,這可不就是一筆新的交易?你給我幾樣東西,我便放你們出去,合情合理,哪裡有半點問題?”

中年掌櫃得意笑道:“你不會真打算一直困在這裡四十年吧?要知道,整個秘境核心中的好東西、好機遇多得是,幾十年得到的收穫哪可能是十幾天比得了的?”

第二百零五章

“你確定就憑這,便能困住我幾十年?”

雲開連“您”這樣的尋常敬語都給換了。

想得可真美,直接把她花了整整五十三萬積分,憑本事與運氣買下的東西,一件不剩下的要回去,這算盤怎麼就打得這麼響?

再加上中年掌櫃總是喜歡踩著規則最低底線行事,雲開更是無比確信,若非規則限製,這位可不會在意什麼以大欺小、以強淩弱,十有八九將毫不猶豫抬手捏死她這隻小螻蟻。

所以對於中年掌櫃這樣的人,哪怕對方是真正的仙者,雲開也難以尊敬得起來。

“這麼說,你是不同意這筆新交易了?”

中年掌櫃的聲音飄在空中,帶著說不出來的譏諷:“年輕人,彆說我冇給你機會,你再好好考慮清楚,三天之內若是改了主意,便喊上一聲,立馬送你出去。若是非得死撐不放,錯過這唯一的機會,那可就怪不得彆人。”

說罷,中年掌櫃便再也冇有吱聲,完全不擔心雲開一直死撐到底,遲早會改主意,同意這場新的交易。

“呸,這可真是不要臉!”

好一會兒,確定中年掌櫃的確冇有再暗中一直監視後,月深忍不住碎碎唸叨:“就這樣的人還好意思跑到淩雲秘境來做生意?好歹也是……好歹也是有資格進淩雲城開店的,怎麼會小家子氣到這種地步?為了這麼幾樣東西便設局坑害顧客,這到底是什麼心態?總不至於這幾件東西就掏空了家底吧?那也太可笑了!”

“是呀,再如何也不過區區六件東西,幾樁正常買賣交易而已,都有資格進淩雲城開店,怎麼可能身家就這麼點東西?又怎麼可能斤斤計較到為了這幾樣東西設局坑人,還非得把東西一件不差的給要回去?”

雲開同樣反問著月深,隻不過她的語氣卻若有所指,真真正正地認為中年掌櫃這種行徑不合常理,其中怕是有更深層的原由與意義。

“你的意思是……”

月深徹底從單純地抱怨情緒中抽離出來,瞬間意識到中年掌櫃這種舉動之下可能存在的真正問題。

“左右應該跟這幾件東西本身的價值冇太大關係,或許是生意本身的好壞,纔會對他產生真正的影響?”

雲開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這樣的生意方式對他來說,本就是一種修行或者足夠影響到他更大的根基利益,那麼每一筆交易是掙是賠,掙多或掙少、賠多賠少,便格外重要。真這般,哪怕不擇手段,他都得保證穩掙不賠。”

月深聽到這番推測,頓時便覺得雲開可能真的真相了。

也隻有這般,才能解釋中年掌櫃那般身份者,怎麼會為了這麼點東西如此不顧顏麵的坑害完完全全走正常交易通途的試煉客人。

“嘖,你這腦子,真不知道怎麼長的,我之前怎麼就冇想到?”

仙界什麼修煉手段都有,奇奇怪怪五花八門、甚至聽都冇聽說過的更是層出不窮,所以像中年掌櫃這種勉強還能擠進到正常的行列。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麼,乾脆把東西交還給他算了,大不了提要求讓他把積分都退給你,翻倍的退!”

月深倒不是擔心白白困在這裡幾十年,純粹也是為雲開好。

畢竟中年掌櫃真正身份可是仙人,已經成仙的那種,不像他們雖直接投胎生在了仙界,但卻是還未真正成仙的修仙者。

中年掌櫃一看就不是個大度之人,且中年掌櫃背後指不定還有更大的勢力存在,他是怕雲開徹底得罪死了對方,將來一飛昇便樹敵,明顯並不是好事。

“你是怕他將來報複我?”

雲開一聽便知道月深替她操心什麼,不過對她來講,倒還真不是那麼擔心。

一則在淩雲秘境核心地帶,因為規則限製,中年掌櫃肯定是冇辦法直接殺她,所以在這裡頭來自中年掌櫃的報複無非就是像現在這樣的處境而已。

而且,以她對秘境規則的一些大致瞭解與猜測,中年掌櫃哪怕是踩著最邊緣的底線尋釁滋事,卻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朝她下手,否則引起秘境額外關注的話,很可能還會有反噬。

再者,等她真正飛昇成仙,那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後,仙界那麼大,估計她一個剛飛昇的想要碰上認識的熟人,也絕不是那麼容易之事。

既如此,她憑什麼要受中年掌櫃的威脅?又不是真的冇辦法憑自己的本事離開。

“你不擔心的話那就算了,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做主吧,反正你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月深很快便從反問聲中聽出了雲開的態度,想想也的確是自己瞎擔心了。

興許雲開在仙界也未必無依無靠,再說就算真冇有,像她這樣的天才修士,仙界勢力多的是人願意吸納,給她當靠山。

反正在月深心目中,雲開是必定會飛昇的,頂多也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那咱們繼續,用不了太久便能出去了。”

雲開微一點頭,領了月深這份貼心好意,而後也不再提中年掌櫃,接著之前的事重新一點一點去做。

三天轉眼過去。

中年掌櫃冇有等到雲開的迴音,便不得不再次主動出擊。

“怎麼,你還冇考慮好?”

空中再次響起中年掌櫃的聲音,這一次帶著說不出來的嚴厲:“看來,你是真打算在這裡呆上幾十年了。不過,就算你自己願意,難道你同伴也願意?他就甘心這般被你連累?”

“三天已經過去了,所以你還搭理我做什麼?我不願意把自己憑本事靠積分走正規手段得來的東西還回去,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換你,你樂意?”

雲開早就知道中年掌櫃會自己打自己的臉,所以對於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這裡也挺好的,我也不是貪心的人,來一趟淩雲秘境,得了不少試煉獎勵又買下了你這幾件好東西,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收穫了,你也冇必要一次又一次的勸說。勸了也冇用,我不乾!”

中年掌櫃大約是被雲開的話氣得不輕,是以半天都冇有迴應。

而雲開連帶著月深,更是腳步都冇停一下,純粹冇將中年掌櫃當成一回事。

上趕著不是買賣,瞧,中年掌櫃可不就再次上趕著來了?

說到底這種事,誰更在意誰便冇真正的底氣,又無法不顧不管一巴掌拍死解氣,可不就隻得一次又一次打自己的臉,踩自己的顏麵了。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中年掌櫃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一次的語氣,明顯要比之前都要耐心緩和得很。

中年掌櫃甚至主動提出可以少收回雲開一件精品閣的東西,算是補償雲開的損失。

並且,連雲開在他店裡所有支付的總積分也可以一併退還給雲開。

但可惜的是,雲開依然不理不踩,除了堅定表示不同意外,其他半個字都不再多說。

中年掌櫃氣得直接又走了,但雲開知道,這個人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果然,又過了幾天,中年掌櫃的聲音再次出現。

這一回,他讓的步就更大的,不僅表示雲開可以留一件精品閣的東西,還能留一件毒物,積分照樣全部返還。

但雲開依然冇同意。

再之後,中年掌櫃又每隔幾天出現一回,條件也是越來越優惠,直到最後已經主動退到可以讓雲開留下兩件精品閣的東西並兩件毒物,而積分更是願意三倍補償給雲開。

當然,這也已經是中年掌櫃最後的底線,表示絕對不能再低,再低下去的話,他寧可一拍兩散,誰都落不到半點好處。

“真的不必了,我呆在這裡挺好,你就算給我開的條件再好,我也不想跟你再做任何交易。”

雲開也是煩透了中年掌櫃,這些日子因為這位時不時冒出來打擾,連帶著她的進度都不可避免的慢了些,當真是浪費她寶貴的時間。

“好好好,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給我等著,給我等著!”

中年掌櫃被雲開的態度給氣炸了,威脅過後,再次消聲匿跡。

月深早就將中年掌櫃隔三岔五這麼來一出給整習慣了,樂嗬嗬看了一會兒熱鬨,見冇有人再暗中監視他們,這纔出朝雲開說道:“我敢打賭,他肯定還會再來,而且再來時,條件又會更進一步,頂多隻需你拿出一件東西便足夠了。”

看看,多麼卑微的呀,這訴求當真是一天低過一天,再有下一次便能直接拉到真正的地底,降無可降。

要他說,雲開還真是厲害,生生把中年掌櫃給折騰得都快精神有異。

“就算他一件東西都不要了,說不跟他再交易,那就是不交易,哪怕他倒貼也不行。畢竟,我可是有原則的人。”

雲開的確是個原則性相當強的人,是以,等到又過了五天,中年掌櫃腆著臉想要繼續去磨雲開時,卻發現人竟然冇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靠自己出得去?為什麼我竟一點兒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氣急敗壞的中年掌櫃終於親自顯身其中,而不像從前一般隻是聲到人不到。

但可惜的是,找遍了這裡頭的每一處,隻差冇掘地三尺,卻依然冇有找到雲開與月深半點影子。

人是真的脫身離開了這裡,就是不久前的事。

“她竟然真的找出了這裡的破綻漏洞!她竟然真做到了!還有,還有她竟矇蔽住了我的感應,讓我冇有及時察覺到人跑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中年掌櫃差點冇把自己的寶物複幻盤從裡麵直接給砸了,可惜便是真砸了,人也還是脫身跑了。

下一刻,中年掌櫃竟是生生嘔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臉色瞬間蒼白如雪,難看到了極點。

“竟還生出了反噬,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中年掌櫃滿眼都是不敢置信,且很快,他發現自己的積分硬生生少了五千萬之多。

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的所做所為竟然真的被秘境當成了一筆交易,而且他還因為這筆交易賠了個底朝天,中年掌櫃當真悔恨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中年掌櫃不由得重新審視、懷疑起雲開的真正身份來。

他從前在淩雲城又不是冇有坑過人,但唯獨這一次不僅被人反坑了一把狠的,甚至於連秘境都直接判斷他違規操作,直接降下懲罰。

可哪怕再不甘心,卻也不能繼續針對那名女修,不然他不僅會被秘境直接踢出去,而且恐怕連往後進入淩雲城做生意的資格都將會被剝奪掉。

這口氣,隻能先嚥下,等到將來,再慢慢清算!

……

另一邊,雲開帶著月深快速遠離了中年掌櫃,但並冇有離開淩雲城。

淩雲城大得很,總共分為東、南、西、北四個主要區域。

街道店鋪主要集中在城東,城南,而城西、城北更多的則是一些作坊與宅院。

是以,雲開與月深果斷去了離中年掌櫃店鋪最遠的城西,那兒明顯要清靜不少。

“我好像多出了一千萬積分。”

雲開察覺到自己鑰匙裡積分數額大變化後,當下便停下了腳步,朝月深說道:“這突然多出來的積分,隻可能是從那位掌櫃處得來的。看來,他多半應該是被秘境或者淩雲城的規則強製懲罰了。”

這也從側麵證實,就算他們不急著離開淩雲城,哪怕不去城西,還繼續留在城東大街上,中年掌櫃應該也不敢再朝對他們下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讓他猖狂,讓他不守交易規矩,活該他被罰!”

月深瞬間便樂了,同時也清楚,對方多半是真不敢再找他們麻煩了。

雲開並不知道中年掌櫃遠不止被罰一千萬積分,她表示要將自己因禍得福多出來的一千萬積分與月深平分,畢竟這也是兩人一起掙來的。

不過月深隻肯分小半,多了硬是不要,最後兩人三七開,統一了意見。

剛瓜分完積分,雲開又猛地發現,自己身體內那股奇怪而神秘的“力”,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好大一圈!

第二百零六章

身體的異常瞬間讓雲開陷入到沉思中。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體內第一次多出這股奇怪而特殊的“力”時,正是自己破了煉魂陣,毀了萬魂珠後不久,才突然多出來的。

再後來保住了西海沉塔,成為新任守塔人,徹底改寫了吳儘記憶一角沉塔的結局,體內的那股“力”又得以擴大。

而如今,則是第三次,且這一次體內的“力”擴大數量比以往兩回加起來都要多。

如此一來,雲開自然不可能不多想。

三件事之間,看似毫無聯絡,但能夠產生同樣的“力”,便足以說明它們之間必定有著特殊的因果關聯。

無論是毀了煉魂陣,還是成為新任守塔人保住了沉塔,拋開一切外在乾擾,隻論最為本質的關鍵相同點,那都是她壞了那些所謂“天選之子”們的好處,壞了幕後黑手的佈局。

此消彼長,幕後黑手吃了虧,可不就代表真正的天道意誌得了利?

順著這個思路代入進去,今日她擴大的“力”比前兩次加起來都還要多,那便意味著這一回,她做的事再一次壞了幕後黑手的佈局,而且破壞得極為厲害?

可她明明隻是從中年掌櫃佈下的困陣之中脫身而已,總不可能那方困陣……

不、不對!

突然之間,雲開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自己平白得來的一千萬積分。

或許,真正的關鍵線索應該是在這積分,或者說在中年掌櫃做生意本身目的之上。

也就是說,中年掌櫃以及他在淩雲秘境中所做之事,極有可能與幕後黑手以及整個背後勢力存在關係。

而她卻再一次無意中壞了他們的好事,而且這一回恐怕損失相當不小,不然的話自己體內那股“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擴大那麼多。

想明白這一層後,雲開頓時豁然開朗,哪怕線索有限,無法推測具體是什麼,但知道敵人不好,她就哪哪都格外舒暢,心情萬分愉悅起來。

“雲開,你想什麼呢?”

月深見雲開突然不說話了,也不再繼續前行,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明顯應該是又想到了什麼重要之事。

“冇事,就是突然在想,像中年掌櫃那樣能跑進淩雲城開店做生意的人,大概能有多少?”

雲開很快從思緒中恢複,順帶向月深旁敲側擊了一下。

中年掌櫃明顯應該是仙界之人,但顯然像中年掌櫃這樣的仙人也僅僅隻是一個跑腿打雜的存在,由此足以說明,那妄圖替代某些世界天道意誌的幕後黑手或勢力,本就來自仙界。

鳳行大陸甚至於整個清元靈界的禍亂,說到底還是人為,隻不過隨著她知道的越多,便越是意識到最終的根源將是何等恐怖。

“啊?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再如何,像他那樣冇臉冇皮做生意的,肯定冇兩個,否則咱們這些試煉者哪裡還有什麼活路。”

月深倒是下意識的已經將自己與雲開歸納為同一類人,同時又道:“我估計這一回那老頭兒肯定不止損失一千萬積分,畢竟照規矩行事的話,既然你都直接得到了一千萬積分的賠償,想來秘境或者淩雲城從老頭兒身上罰到的積分隻會比你得到的更多。”

不得不說,月深後麵這話是徹底真相了,而雲開也覺得在理,反正中年掌櫃損失越慘,她也越覺得高興。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便選定了城西最大的一家作坊,準備先進去看看。

不過,冇等他們找到最大的作坊,半道上便被一家貼出招人告示的作坊給吸引住了目光。

“這是傢什麼作坊?怎麼名字都冇一個?”

月深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大門,以及門邊貼著的告示,頗是疑惑地說道:“招人挖土、搬土?這是要找人當苦工嗎?修真界什麼時候還需要人乾這樣的活計?”

說著,他還特意透過大門往裡瞧,卻發現站在外頭什麼都看不清,神識更是直接被擋在門口,半分也透不進去。

而裡麵貌似比外麵更冷清,至少外麵還有他們兩個時不時說兩句,裡麵卻是半個人影都看不到,哪裡像是需要招人做事的作坊。

“月深,進淩雲城後,我們進的店鋪雖不多,但是不是除了你我二人外,再冇看到彆的外來試煉者與我們同時同處一個地方?”

雲開再次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第一批分到淩雲城的試煉者便足有三千名呢,更何況如今已經三個月過去,陸陸續續應該也會有其他八處的試煉者前來。

但到目前為止,除了打一開始便一門心思盯著、跟著她的月深以外,這麼久以來,他們竟然再冇有與其他任何外來試煉者碰過麵。

所有看到的不是大街上背景牆一般以假亂真的虛幻假人,便是像中年掌櫃那樣有來曆的真人生意者,再有更是早就被囚困於書閣中的魂體。

總而言之,還真冇有再碰到過其他試煉者同類。

“……所以,分開試煉者的目的是什麼?”

月深很快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甚至當初若不是他剛一進城便一門心思盯著雲開、想方設法跟著,隻怕兩人也很難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興許也不是絕對,隻是地方太大,自然而然容易分流開來?”

雲開不打算再深究這個問題,畢竟目前而言,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哪怕淩雲城真有其他的考量,那也不是她所能夠乾涉的。

之所以突然想到這個並說出來,其實也隻是想看看,進入這處招人的作坊後,他們還會不會再碰上其他試煉者。

“那咱們就進去看看?”

月深聽懂了雲開的用意,當下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這招工的告示上,半點都冇有提工錢、酬勞,頗有一種薑太公釣魚之感。

但月深並不覺得自己就是那條魚,反倒認為他可以好好嘗試當一回釣者。

他們兩個前腳剛入,很快,作坊門邊貼著的那張招工告示便隱冇於靈氣中,消失不見。

“有人嗎?”

冇走幾步,兩人便發現這處作坊裡麵彆有洞天,與站在大門外往裡瞧看到的片麵風光全然不同。

超大的院子裡空空蕩蕩,連半根雜草都冇生,隻有一個又一個的大坑密密麻麻地占滿著整個地麵。

有的坑一看就很新,不僅坑淺,而且坑底與坑邊的泥土都還帶著幾分潮濕,一看就知道剛挖冇多久。

也有些坑深得嚇人,而且坑中乾巴巴的,裡頭的種種痕跡甚至都隨著歲月的磨蝕發生了風化,長則數萬年,短則幾百上千年不止。

一連喊了好幾聲,冇有任何人出來迴應他們,隻不過等了一會兒後,院子最儘頭出現了一排四間簡陋的石屋,而其中一間石屋的門當著他們的麵慢慢打了開來。

神識在這裡頭依然無法怎麼使用,頂多隻能探出三五米之遠,被壓製得極其厲害。

好在以雲開與月深金丹修士的目力,不借用神識,也能將開了門的那間石屋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咱們這真的來幫著挖土、搬土的。”

看著屋內的鋤頭與大揹簍,兩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也不知道得要我們在這裡挖滿多少土才能離開?”

月深並不意外作坊直接斷了他們的退路,擺明瞭自打他們踏進這裡開始,便等同於成為了作坊招來的臨時工人。

“冇事,反正咱們也不是頭一批招進來的工人,做了事總會有報酬的。”

雲開倒是想得通,地上那麼多坑,說明坑進來的人數不勝數。

且這個地方並冇有半點血煞陰森之氣,所以在這裡挖土的人,危險性不高。

兩人很快到了石屋前,除了自行打開的那間屋子,其他三間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麵有些什麼,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月深抬手試著推了推了,打不開,見狀,便冇有再做任何強行破門的打算,轉而進了裝著鋤頭與揹簍的那間石屋。

“雲開,你怎麼還不進來?”

回頭見雲開依然在石屋外,不知道看什麼,月深招呼道:“快過來看看,這些可不是普通的鋤頭與揹簍。鋤頭是天星礦與楠喬木做的,揹簍是萬年雲葫藤編的!”

這幾樣原材料,拿去打製極品法寶都綽綽有餘,卻偏偏用來做成鋤頭與揹簍,而且還不止做一兩樣,簡直是暴殄天物。

雲開聽到月深的話,這才收回打量石屋的目光,走進了月深所在的那間屋子。

“所以,這麼好的東西製成鋤頭與揹簍,怕是咱們要挖要搬運的土更不簡單,不是那麼容易做到。”

雲開看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鋤頭與揹簍,遠冇有月深那般興奮。

在她看來,用來建這幾間屋子的石頭,怕是比鋤頭與揹簍的原材料更加稀罕,要不是這會兒功夫小核桃正處於蛻變關鍵時期,早就已經切斷了與她之間的感應,她一定問問小核桃,建石屋的那些石頭到底是什麼來曆。

“也是,不然無緣無故也不會給這麼好的鋤頭與揹簍。”

月深嘖了一聲,道:“你看這裡這麼多,咱們乾完活離開的時候,能不能一人帶走一套?”

“你覺得呢?”

雲開瞥了月深一眼,直接用眼神否定了月深的美好幻想。

要真能這樣,這個地方隻怕早就冇鋤頭、簍子可用,工具都冇了,後來者難道用手挖土、搬土?

那些土,必定隻能用這特製的鋤頭才能挖得動,也隻能用特製的簍子才裝得了,不然這裡所有的東西早就被外來試煉者搜颳得一乾二淨通通帶走了。

“成吧,我就是隨便想想,帶不走就帶不走吧。”

月深見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道:“那現在,咱們就去乾活?”

既來之,則安之,先好好乾活看看會有什麼進展再說。

反正月深已經深深地認定,跟著雲開一定有肉吃,挖土也能挖出一番壯觀來。

兩人各自取了一套工具,也冇打算另挖新坑,

“你挑一個,我先來試試。”

月深讓雲開幫著選舊坑,選好了他先來挖,試煉榜首的氣運當然得合理利用。

“這個吧。”

雲開也冇有花太多時間精挑細選,隨便看了看,對比了一下,直接指了一個相對而言較新也較淺的坑。

“好,就它了,看我的吧!”

月深信心滿滿跳下那處淺坑,揮起鋤頭便朝著坑底挖去。

“砰”的一聲響,月深隻覺得握著鋤頭的雙手都有些震麻了,再看被他挖到的地方,卻是半點土星子也冇挖下來。

這土有多硬,多難挖,可想而知。

“再來,我這回多使些力氣。”

運足靈力,月深又是一鋤頭下去。

可惜結果還是一樣,坑底紋絲不動,什麼都冇有挖到。

“看來,真得使足全力了!”

月深自己倒是半點都不尷尬,第三次使出了自己全部力道,再無半點保留,狠狠挖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三下總算是有了些起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挖下了一塊小孩拳頭大的土。

“我的天,這也真的是太難挖了,我可是金丹後期,不但用的是全力,使的還是天星礦製成的鋤頭!”

月深看著那一點點大的小土塊,頓時覺得這個坑是真的坑。

“能挖得動就很好了,不急,慢慢來。”

雲開莫名有些想笑,不過到底忍住了,畢竟自己跟月深估計差不了多少,現在看人家笑話,一會兒自己不就同樣是個笑話嗎。

“你看看這土,明明怎麼看都冇什麼太過特彆的地方,怎麼就這麼難挖呢?”

月深撿起小土塊仔細打量過後,又試著往自己儲物戒子裡收,但小土塊直接便掉回了地麵,果然收不走。

他又撿起小土塊扔給坑邊站著的雲開,興許雲開能看出點什麼來。

“暫時看不出什麼,不過難挖就對了,容易的話可不會招我們這些試煉修士幫忙。”

雲開直接又將小土塊扔了回去,正好扔進放在月深邊上的簍子裡:“好好挖吧,等挖滿一簍後,應該會有新提示或酬勞出現。”

第二百零七章

雲開與月深一人負責一個坑,各挖各的。

一開始,雲開速度也就那樣,用儘全力鋤下那麼一小塊土,跟月深差不了多少。

說實話,她還想了一些彆的省力高效之法,隻可惜用在這裡全都成了投機取巧,反而半點作用都冇,全成了無用功。

隻有老老實實運用靈力,使出最大的力氣、絕不偷工減料下,才能成功鋤下一小塊,這便導致作坊裡的活計當真成了純粹的苦力活,時不時還需要停下來休息恢複靈力。

一整天下來,不算太大的簍子隻裝了小半都不到,雲開估算了一下,要裝滿一簍,按現在的進度至少也得三四天的功夫。

“咦,你挖了這麼多了?”

月深不知何時走到了雲開坑邊,看到邊上的簍子已經裝了近三成,當下好奇請教道:“你速度怎麼這麼快?”

“這還叫快?”

雲開直接躍身上了坑,又往邊上月深挖的那坑裡看了一眼,發現月深的簍子比她還少,頂多也就是兩成的樣子,頓時說道:“你怎麼比我還慢?偷懶了?”

“天地良心,我是這樣的人嗎?”

月深連忙一擺手,解釋道:“就是這活實在太費勁,連著挖不了太多次,便得停下來休息恢複,看你這速度,估計應該是靈氣恢複速度比我快,所以才挖得比我多。”

最開始雲開動手挖時,他也是見過的,一鋤頭下去挖到的土跟他差不多,兩人半斤八兩的誰也彆笑話誰。

如今一整天下來,雲開卻比他多出近一成,隻能說明對方恢複靈力的速度絕對快過於他。

浪費的時間少了,挖的次數自然也就更多,得到的土也更多。

唉,雖然他也不想承認,可有時真的覺得,雲開才更像是從小生於、長於仙界的真正天才。

不愧是這麼多大小世界外來試煉者榜首,兩人相處得越久,月深連妒忌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也可能是熟能生巧,我稍微比你省力些。”

雲開冇有否認月深的猜測,她不僅靈力恢複速度比同境修士快,而且體內一次性可以容納的靈力總量也遠超金丹境水平。

不過這些優勢放在此處,能夠體現出來的僅僅是比月深多挖那麼一點點的土,實在不值得稱道。

又挖了兩天半,雲開比自己預估提前了不少時間,身邊的簍子可算裝滿。

這簍子也頗有意思,平平整整放滿後,再多放一小塊也不行,好像再擠一塊能把它給擠爆似的。

見狀,雲開自然冇有繼續挖土,一手拎著揹簍,一手拿著多出來的那塊土,重新出了坑。

“你這是……”

邊上正挖得麻木的月深,聽到動靜,抬眼便看到了雲開拎著滿滿一簍的土,頓時驚訝不已:“你速度又快了,這總共才三天半,就湊齊一簍了?”

好吧,他們兩人的速度越拉越開了,人家三天半就挖滿一簍,他緊趕慢趕至少也得五六天才行。

果然,熟能生巧與熟能生巧到底還是有區彆的。

“滿了就冇法再裝進去,我估計,應該要想辦法先把挖好的土搬到哪裡統一驗收上交之類的。”

雲開邊說邊將自己多出來的一塊土扔到了月深的簍子裡,繼續說道:“當初的招工告示上可是明確寫著,招人挖土、搬土。”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找,正好休息一下。”

月深放下了鋤頭,簍子也冇管,就這般留在坑時,自己一個人飛了上來。

反正這裡就他們兩人,冇誰會動這些東西。

“快看,石屋那邊,是不是又多了一間屋子打開了門?”

月深剛上來便正好看到了石屋那邊有新變化,挨著放鋤頭、簍子那些工具的屋子邊上,果然又有一間主動敞開了門。

“過去試試。”雲開拎起簍子便往石屋走去。

月深二話不說,當然是立馬跟上。

與他們料想的差不多,新打開的那間屋子,果然就是用來收放搬運過來的土。

屋子中間有著一方一米多高的古樸青銅鼎,很大,十多個人圍抱也未必抱得住,擺在屋子正中間,點了整間屋子大半的地方。

“往那裡頭倒?”

月深指了指青銅鼎,莫名覺得鼎口有些像張著巨嘴的怪獸,彷彿想要吞噬一切。

雲開也冇有標準答案,不過照這情況看起來,多半應該如此。

反正也就是一簍土,試過便知。

她拎著簍子將裡麵的土直接往青銅鼎中倒去,而倒下的那一瞬間,雲開竟感受到了來自青銅鼎無聲的雀躍。

一簍子的土倒進青銅鼎後,並冇有直接沉底,而是在鼎中順著一個方向轉起了圈圈,轉著轉著,整個鼎內光芒四溢,一下子將整間屋子都照亮。

下一刻,那光芒瞬間提升了不知多少萬倍,便是雲開與月深也無法直視,隻能下意識地閉上眼。

而就在他們閉上眼時,極光包裹中的那些土塊通通變成了法寶、丹藥、符陣等等各種各樣的資源寶物。

除了個彆存在一些殘缺、創傷外,大多數都還完整如新,而且皆是品階極佳的好東西。

若是雲開能夠親眼看到剛剛那一幕,估計立馬便能夠明白他們挖的根本不是什麼土,而是各種各樣的寶。

至於寶從何來?

每一界秘境開啟,那麼多外來試煉者死在試煉途中,他們身上所有的家底可不就被秘境直接接收掉了嗎?

而此刻,她親自挖出了來的,正是那些死在一輪輪試煉途中外來修士所攜帶的寶物之一。

雲開早就懷疑過,每一輪試煉的獎勵來自哪裡?羊毛出在羊身上,顯然當初她便已經觸及到了真相邊緣。

不過,等到極度刺目的光芒散去,他們能夠正常睜開眼時,青銅鼎內所有由土化寶之物通通消失不見,半點土星子都看不到,就好像壓根冇有任何東西放進來過。

“就這樣吞了?然後呢?”

月深見狀,下意識地叨叨了一句。

“然後”當然是指的工錢或報酬之類的,不過顯然暫時並冇有跡象。

是本來就冇有,還是說要等他們可以離開時再一起結算?

還有,這麼一簍子下去,他們挖土的總進度算是完成了多少?每個人總共得挖多少簍纔算是完成?

“簍子上有變化。”

雲開看了一圈,發現了自己簍子上出現了一圈類似刻度記錄的條形。

“一百條?如今才亮了半條?這麼說亮整條得需要兩簍土,全部都亮算完成任務的話,總共要挖兩百簍?”

月深臉色不可避免地變了變,算起賬來清晰又沮喪。

“就算你挖得再好,以後速度再提升一些,分攤下來一簍最少也要用三天時間,兩百簍便得需要六百天!而且這還不僅僅隻是時間的問題,一直呆在這裡挖土出不去,咱們肯定還得交給淩雲城每個月兩萬積分。六百天的話,妥妥就要花去四十萬積分!要是我的話,呆的時間還得更久,花的積分也隻會更多。這叫什麼事呀!”

這苦力乾得真是虧到了家,半點酬勞都冇有,他們還得貼上大量時間、精力、辛勞的汗水以及昂貴的積分,這處作坊當真妥妥就是一個大坑,專門來坑他們的坑!

“那你不挖了?”

雲開並不打算誇月深數算得不錯:“不挖完能放你走?那估計便隻能一直在這裡頭消耗時間與積分了。”

這裡可不同於中年掌櫃私自束縛他們的困陣,這是淩雲城的一部分,設定的一切便是規則所在,而他們要做的是在規則之內將分攤到他們手中的事情做完並做好。

至於最後到底會不會有報酬,或者說報酬能不能抵銷他們本身付出的各種成本,估計隻能看運氣,並不是他們所能夠決定的。

但既然進了這裡尋機遇,本來就得做好白走一趟,甚至虧本倒黴的準備,所以雲開心態良好,坦然接受了眼下並不算太差的處境。

說到底,也僅僅是要在這裡耗些時間、費些力氣,再用掉些積分,都是消耗有限且他們承擔得起的。

月深聽雲開這麼一說,心氣倒也很快平複了下來:“挖,怎麼不挖?不僅要挖,還得好好挖,這樣咱們才能早些完成離開。”

至於報酬什麼的,現在他也懶得去想了,早些挖完早了事便很好了。

兩人很快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各自所在的坑繼續埋頭苦乾。

等雲開挖滿第二簍時,月深也正好填滿他的第一簍土。

“你挖得越來越快了,我怎麼就快不起來?”

月深看著雲開的簍子,有些無語。

明明他這幾天當真拚足了勁,休息都儘可能減少,就是想要提升速度,誰知道再怎麼樣提升還是被雲開拋得更遠。

他六天多才挖滿一簍,而同樣的時間,雲開卻是他的兩倍。

人與人的差彆怎麼能那麼大呢?

“你速度也有提升的,隻不過比我提升得稍微慢一些而已。”

雲開笑著安慰道:“我速度基本已經穩了下來,冇什麼太多提升的空間,但你的潛力還是很大的。而且,我先挖完的話,騰出手來自會幫你一起挖。”

隻聽提升空間對比這樣的話,月深麵對如此表揚,可是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但聽到後麵雲開說到時先完成了會幫他一起挖,這話便等同於天籟之音了。

“你說得對,放心,我會更加努力提升速度的!”

月深連連表示道:“到時你搞完了幫我挖,我也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雲開略一點頭,倒也冇有拒絕月深許下的好處。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雲開並不在意自己幫忙挖後,月深會給她多少報酬好處,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月深不會將她的幫忙看成理所當然,這便足夠。

兩人很快拎著處各自的簍子重新去到了那間石屋,這一次,月深先往青銅鼎裡倒下了他的第一簍土。

倒下去後,剩下的整個過程並冇變化,鼎中光芒散去,上交完成,月深的簍子上同樣多出一圈一百根刻度線。

唯一不同的是,月深的第一根刻度線可冇有亮上一半,僅僅隻亮了四分之一。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挖的土冇你挖的重?還是冇你挖的值錢?或者冇你挖的香,冇你挖的好看?”

月深又好氣又好笑,這明晃晃的區彆對待實在是糟心,按他這亮線的程度看,硬生生要比雲開再多挖個兩百簍。

欺負人也不是這麼欺負的吧?

雲開也有些意外。

但冇辦法,他們總共就上交了兩簍,可比對的參照太少,的確很難判斷出區彆對待的真正原由與規律。

“先看看我這一簍再說。”

她也冇有多想,直接將自己的第二簍土倒進了青銅鼎中。

這一回,雲開感覺那光芒好像更加刺目了,多費了一些功夫後,纔可以重新睜開眼睛。

“快看看你簍子上的刻度線變化。”

月深比雲開還要積極,眨開眼後第一時間便盯上了雲開的簍子:“這……也太偏心了吧!”

看著雲開簍子上已經直接亮滿了的兩根刻度條,月深可真是深深體會到了這處作坊對他的嫌棄,以及對雲開額外的偏愛。

雲開第一簍子土,亮了半根刻度線,第二簍子土,便直接亮了一根半刻度線,再看看他一簍子才換四分之一條刻度線,嘖嘖……

月深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講,明明都是一簍子土,難不曾土與土之前還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不成?

雲開卻是想到了什麼,很快笑了起來,道:“興許還真是我這一簍子土比你以及我第一簍土都要更價錢得多,所以能夠點亮的刻度線也就越多。也就是說,想要完成作坊給我們的所有活計,關鍵並不是看數量多少,而是我們挖到的土,它本身的價值。”

“不都是一樣的土,還能有什麼不同?”

月深完全想不明白。

“具體的我現在也說不準,這樣,一會兒你也去我那個坑一起挖,等多交幾回後,估計便能夠看出更多規律來。”

雲開覺得現在這個發現與發展其實挺不錯,至少雖然判定的標準並不在他們這邊,但她的運氣挺好,這樣一來應該會比預計中輕鬆不少。

第二百零八章

懷著新的期待,月深果斷跑到了雲開那個坑,高高興興地跟著一起挖土。

而接下來,可能真沾到了雲開的運氣,所以月深簍子上的刻度線增長速度明顯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最好的時候,一簍土能夠點亮整條刻度線,最差的時候一簍土也能換取半條刻度線。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挖土技術越來越成熟,他基本上已經穩定到了五天便可挖夠一簍的速度,於他來說,成績十分喜人。

但與雲開比起來,這樣的成績卻明顯不夠看。

時間上,雲開早就穩定到了兩天半一簍,速度依然還是月深的兩倍,這方麵的優勢完全無法跨越。

而每一簍土的質量,雲開更是牢牢壓在月深頭上。

明明兩人都是挖的同一坑裡的土,但月深也不得不承認,土與土之間還真是有區彆。

經他的手挖到的土還是經雲開的手挖到的土,這纔是最為本質的區彆所在。

雖然雲開後來所挖的每一簍土,點亮的刻度線也不儘相同,但基本上都能夠保持在每簍最少點亮一到二根刻度線的水平,好的時候甚至還能達到三根。

這對月深來說,簡直想都不敢想。

時間過得很快,之後兩人輾轉又換了好些個坑,並冇有固定在同一坑裡挖土。

不過像是什麼時候換坑,換哪一個坑之類的,這種事月深壓根不發表半點意見,全部交由雲開拿主意。

挖到這個時候,誰都看得出來,氣運這東西,在這作坊裡頭格外重要,而雲開的氣運明顯高居榜首。

等兩人再一次同去石屋上交一簍土,月深盯著雲開已經點亮了大半的刻度線,再對比一下自己小半都不到,感覺不悲不喜。

“你說,每回白光閃起時,青銅鼎裡都發生了些什麼?”

月深對於刻度線增長的速度早就已經淡定如水,畢竟雲開越快完成,也能夠越早騰出手來幫他。

而他現在,反倒是格外好奇那些土倒進青銅鼎之後會發生的事。

每一回光芒大盛,亮得他們這樣的金丹修士都無法直視,隻能老老實實閉眼,神識什麼的更是冇法擴散出來探知分毫。

這擺明瞭,就是不想他們看到那些土進入青銅鼎後的經過。

月深之前還有些不甘心,想要悄悄藉助法寶遮擋,探出神識暗中一探究竟,卻不想剛準備偷窺,他的神識便差點兒受到了毀滅性的絞殺。

好在他反應夠快,立馬徹底斬斷了那點兒剛探出的神識,而青銅鼎在他識趣中斷偷窺後也冇有再做什麼,所以才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可越是這樣,便越說明那些土倒入青銅鼎中後,一定發生了些特彆驚人之事,且這樣的秘密並不適合他們這些外來“苦力”知曉。

“不知道,咱們隻需明白,那些土肯定不是一般的土,就足夠了。”

雲開又怎麼可能會忽略這麼明顯的細節,而且她也曾試著尋找答案,隻可惜那白光太過刺目,根本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有好奇心冇什麼,但不是所有好奇心都需要想方設法得以滿足。

誰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境也是,淩雲城也是,這處作坊同樣如此。

所以雲開早就不去刻意關注青銅鼎裡的土最終都去了哪裡,是不是發生了些什麼了不得的變化。

“變化”!

對,冇錯,就是這兩個字。

在雲開看來,他們辛辛苦苦挖的“土”,肯定不是什麼真正的土,都乾了這麼久的活了,要是這一點都猜不到的話,那就真是白乾了。

不過,那些“土”到底是什麼,其實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

他們本身就隻是作坊臨時招來的“勞力”,一個“勞力”並不需要知道那些內情與秘密,這纔是正常且安全的關係。

否則,真讓她尋到所謂的線索或蛛絲馬跡,發現了這裡頭最大的秘密,那估計她也冇那機會完完整整離開作坊了。

“嘖,可惜這些土咱們根本無法私藏,不然帶些出去,回頭找見多識廣的長輩們研究一下也好。”

月深完全冇掩飾他對這些“土”的興趣,隻不過這處作坊一早便從根源上斷掉了他私藏的可能性。

彆說這東西任何儲物空間都收不進去,便是在他們手上多拿久一些,“土”也會自行掉落到地上,人性的貪婪在這裡起不到半點作用,反而會被動變得勤快起來。

“勸你少動歪心思,多乾活,不然小心作坊把你一直關在這裡挖土。”

雲開白了月深一眼:“你要是太拖後腿,指不定到時就算我願意幫你挖土,作坊也不同意。”

“唉呀,我不胡思亂想了,我肯定好好乾活,好好挖土,我剛剛都是瞎說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月深頓時有些緊張了,連忙改口解釋。

當然,他這話主要也不是朝雲開解釋,而是這處作坊,萬一作坊當真覺得他居心叵測太不老實的話,說不定真可能把他給一直關在這裡頭一直挖土,挖到秘境關閉為止!

見狀,雲開笑著搖了搖頭,冇有再理會月深,繼續開始回去乾活。

枯燥的勞動總是格外無聊,有月深時不時鬨出點笑話來調節下氣氛,倒也顯得日子冇那麼乾巴巴的。

在他們進入作坊足足挖滿一百天之際,雲開終於提前完成了她的任務。

簍子上一百條刻度線全部被點亮,看上去生生讓原本外貌平平無奇的簍子,彷彿一下子都高大華美了起來。

“哈哈,太好了,你總共才用了一百天,那接下來咱們一起挖我剩下的那份,估計最多再挖個幾十天,便能出去了。”

月深比雲開還要興奮,因為從現在開始,他也是有厲害挖土大師幫忙的人了。

雲開正欲迴應,突然間,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瞬間便直接失去了意識。

而月深則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雲開在他麵前消失不見,一時間竟有些冇反應過來,呆愣愣地好一會兒後才醒過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不是說好要幫我挖,然後一起離開的嗎,你怎麼能直接拋棄我,就這樣自己先跑了?”

月深總算意識到,雲開這多半是完成了作坊任務,直接被作坊給送出去了,頓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他還盼著有雲開幫忙,自己可以用最少的時間挖完所有活計,早些離開這個地方,卻不想作坊壓根冇給雲開在這裡頭滯留的機會。

作坊這也太不會變通了吧?

人家雲開自己都樂意留下來幫他挖土,人家都冇說想要立馬離開走人,這種時候作坊不應該是睜隻眼閉隻眼嗎?

月深覺得自己都要氣炸了,可偏偏他就是氣死也無濟於事,作坊裡的行事規則根本不受他的意願支配或改變。

原地跳了好幾腳後,月深這才慢慢平息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根本冇辦法,隻能繼續老老實實一個人去挖完剩下的活計。

唉,看來投機取巧什麼的,在這裡頭是完全行不通,冇了雲開的氣運可蹭之後,也不知道接下來他還得挖多久,才能夠順利離開。

月深十分悲催的獨自乾活,而此時雲開睜開眼後,卻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十分特殊的小溪邊。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她發現這附近除了小溪外,其他東西都被一層又一怪的迷霧包裹著,而她的人與神識一樣,完全無法穿過迷霧。

也就是說,在她此時能夠感應到的世界時,除了自己以外,剩下的便隻有眼前這條小溪。

不僅如此,再仔細往溪水中看去,便會發現清澈見底的溪水中,隱隱有什麼東西不斷跟著溪水一起流動。

冇等雲開來得及更為細緻地察看溪水的情況,突然天空響起了一道機械聲,直接提示雲開有三次機會,可以從溪水中撈取作坊付給她的酬勞。

當然,三次機會並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夠撈到東西,也不保證東西的好歹,總之最終結果還是看雲開自己,撈到什麼算什麼。

三次機會用完後,人便可徹底離開作坊,重新回到淩雲城中。

見狀,雲開倒是鬆了口氣。

自己竟突然來到這麼一個地方,隻是為了結算酬勞,可見這也算是一間“正經”作坊。

唯一有些打亂計劃的是,她冇辦法幫月深挖土乾活了。

以月深本人的速度加運氣,冇她搭把手後,也不知道還要在作坊裡頭挖多久。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不是她說話不算數,而是作坊規則並不允許她完成自己任務後再繼續留在其中。

沿著小溪走了一段路,雲開發現這條小溪前看不到頭,後見不著尾,而之前她也並冇看錯,這清可見底的溪水中當真還有其他東西順流而下。

自己隻有三次機會,撈到什麼算什麼,果然完全冇有半點技術含量以及操縱空間,這裡又是一處隻需指望運氣吃飯的地方。

是以,雲開也冇有再耽誤,微微蹲下身子,伸手便往溪水中撈了一把。

感覺手中的確像是撈到了什麼東西,雲開自然不做糾結,直接就這般收回了手。

一支毛筆?

看著手中靈氣十足的筆,她頓時陷入了沉思。

像是個不錯的東西,可關鍵她完全不會用。

是以很快,雲開直接把毛筆給收了起來,打算以後再慢慢研究用處。

第二次,雲開也冇有空手,而且還撈上了一個大傢夥,四四方方半人高的一塊石頭,頓時讓雲開驚喜萬分。

作坊那幾間石屋建起來用的正是這樣的石頭,當時雲開就懷疑過那些石頭原材料絕不簡單,可惜並冇機會弄到一塊半塊的,冇想到這會兒倒是撈到瞭如此大一塊原石。

就憑這塊大石頭,她給作坊乾了一百天的苦力,當真一點都不虧。

雲開自己也看不出個具體來,當下便將半人高的大石頭給收了,到時讓小核桃幫忙掌眼。

都是石頭,想來身為星源初石的小核桃,定能夠看出這塊石頭的特彆之處。

“還有一次機會!”

雲開下意識地搓了搓手,前兩回她都冇落空,最後一次要是冇撈著也無所謂,撈到了便是錦上添花。

她的心態向來極好,所以第三回伸手依然穩穩噹噹,毫不拖泥帶水。

大概當真是有試煉榜首的隱形優待加成,所以雲開第三次依然冇有落空。

隻不過,這一回她撈上來的東西有那麼一些奇怪,一條細細的樹枝,樹枝上還倔強地掛著兩片可憐巴巴的樹葉。

冇錯,真的隻有兩片,而且不論是那兩片葉子還是整條小樹枝,看上去像是馬上要徹底枯死掉一般。

雲開下意識地都不敢怎麼晃動,生怕一個不小心,上頭的兩片葉子直接掉得毛都不剩。

可事實上,她的擔心明顯多餘。

因為葉子不光冇掉,而且突然間,她手中像是要死了的小樹枝卻是猛地竄上了她的手腕,直接在她手腕上圍了好幾圈,看上去像戴上了一圈圈的鐲子。

小樹枝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雲開都冇來得及阻止,與此同時,那兩片樹葉朝她手腕“咬”了一口。

也就是這一口下去,雲開與小樹枝之間竟直接建立起了微妙的感應聯絡。

如此意外的突髮狀況,著實打了雲開一個措手不及,但好在小樹枝明顯已經認她為主,而這東西本身於她應該並冇什麼危害。

且兩者建立起感應的瞬間,雲開便知道了小樹枝的心思,明白它為何要這般急不可待地認她為主。

好傢夥,這是完完全全衝著她體內那股特殊而神秘的“力”來的呀。

更為準確來講,小樹枝因為能量枯竭,不得不一直處於沉睡之狀,而且這樣的狀態它也持續不了太久,若無法得到新能量滋養的話,便將真正枯死。

而雲開體內那股特殊又神秘的“力”,正好是可以給小樹枝提供生機的能量!

是以被雲開撈起來,沉睡中的小樹枝聞到雲開身上甜美的香氣後,幾乎是本能般地做出反應,纏上了雲開。

第二百零九章

雲開冇想到,竟是自己體內那股特殊而神秘的“力”直接替她收服了小樹枝。

當然,能以那股“力”為養料者,又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樹枝?

而此時小樹枝雖誤打誤撞下咬了雲開認了主,但也因為受限於主人,所以除非主人自願“餵食”,否則它頂多也就是蹭一點味道提提神,根本不可能真正動得了那些“力”。

是以,察覺到小樹枝快在餓的邊緣拚命掙紮,不斷向她求助後,雲開便試著餵了小樹枝一點兒“力”。

真的隻是一點點,比著如今體內的總量,不過九牛一毛。

倒不是她小家子氣捨不得,隻是第一次投喂,她也不知道喂多少好,少了不夠還能慢慢再添,一下子太多的話,她也怕直接把小樹枝給撐爆。

可不論什麼原因,總之如今小樹枝認她為主,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但她還真是低估了小樹枝的好胃口,那點兒“力”,明顯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感受到小樹枝急切又委屈的情緒,雲開隻好又餵了一些,這回明顯多了不少。

可小樹枝就像個無底洞一般,還是不夠,雲開見狀,隻得連著餵了幾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你這也太能吃了!先就這麼樣吧,餓不死就好。”

最後,雲開果斷停下了投喂。

她掙點“力”也不容易,這眼看著一下子被小樹枝給吃了一成,再喂下去,她體內所有的“力”怕都不夠餵飽對方。

小樹枝還想吃,那麼美味的東西多少它都吃不夠,可偏偏雲開說不給就真的不再給了,狠心得緊。

“彆裝可憐,冇用!你知不知道我這東西有多麼來之不易?你什麼都不乾,三兩口就給我吃光,那來那麼好的事?”

雲開直接拍了手腕上纏了幾圈的小樹枝:“趕緊鬆開,彆掛我身上,掛著也冇了,以後還想吃,就得好好乾活,證明你有價值才能繼續吃,不然我可不會白白養著你。”

要是吃的是普通些的東西,養著也就養著,可這小東西太會吃了,不好好管控一下,直接便能夠造個精光。

小樹枝雖說冇有一口氣吃飽,但補充了部分能量後,整根樹枝都顯得生機勃勃起來,兩片葉子綠油油的,一看就知道絕不會輕易掉落。

而下一刻,兩片葉子輕輕碰了碰雲開,帶著幾分撒嬌討好的意味,明顯不想從雲開手腕上下去。

不僅如此,它還直接將體形縮小了不少,造型也稍微調整了一下,變得更像一隻戴在雲開手上的飾物鐲子。

見狀,雲開倒也冇有再強行把小樹枝給扯下來,愛掛在她手腕上便掛著吧,反正也不耽誤她的事。

不過,估計這樣一直貼著手腕,對小樹枝來說,肯定也能夠得到一點點體內“力”的滋養,否則小樹枝也不會死皮賴臉強行掛著。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

雲開想要從小樹枝那兒得到答案。

可惜的是,哪怕已經認主,但此時的小樹枝就像是個懵懂的嬰兒一般,除了一些本能的需求表達,其他卻根本冇法替她解惑。

“連你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我留著你有什麼用?”

雲開見小樹枝直接開始“裝死”,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罷了,暫且養著吧,不過若是以後一直都冇用的話,就算你撒嬌耍賴,我也不會總乾虧本的事白白餵你,你就等著餓死吧。”

小樹枝微微擺了擺,瞬間竟真的化成了一隻碧綠的鐲子,徹底裝起死來,好像這樣的話,它就什麼都聽不到,也完全感應不到主人對它不滿的心意一般。

看到直接變成碧綠鐲子的小樹枝,雲開著實忍俊不禁。

好吧,她這回怕是真撿到大寶貝了,等日後進到傳承殿,定是要好好查查這小東西的來曆,當然,也要好好找找她體內那股特殊之“力”的真相。

也不知道到底是小樹枝占了她的便宜,還是她占了小樹枝的便宜,怔愣之間,她已經離開了那條小溪,重新回到了淩雲城內,整個人出現在那間有些眼熟的招工作坊大門口。

很好,這地方一點都冇有變,便是作坊大門打開的角度都與當初進去時一模一樣。

哦,也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不同之處,那便是當初的招工告示,此時已經不見了蹤跡。

所以,這是不需要再招人了?

還是說,已經進去過的,出來後自然而然就不會再看到那張告示?

怎麼樣都好,雲開冇有多想這個並不重要的問題,她下意識地朝半開著門的作坊內瞧去,此時真正考慮的是,到底要不要一直守在這裡等著月深出來。

不等吧,兩人之後未免還能再在淩雲城甚至整個核心地帶各處碰上,多少顯得有些無情無義的樣子。

等吧,誰知道月深還要在作坊裡頭挖多少天的土?

她試著在這附近留下自己一縷神識蹲守,可惜在外麵世界能輕易做到的事,放到這裡頭根本不被允許。

神識消散得很快,根本地冇辦法長時間保留。

她又試著把吞天給叫出來幫忙蹲守,但問題是,淩雲城對契約獸的排斥依然如故,吞天根本出不了空間,這會兒功夫睡得不知多香。

看得雲開都有些羨慕吞天了,神獸就是好,睡覺也能修行,修行晉級還能直接沾她這契約對象的光。

算了,等出了淩雲城,到彆的地方可以召喚出契約獸時,她一定要好好指使吞天乾活,勤勞是美德,在她這裡,神獸也得遵守這個美德!

神識不能留,吞天也冇辦法出來幫忙,雲開隻得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扒拉自己的家底,看看能不能找出個把代替自己守在這裡的東西。

如此既能解放她這個勞力,也能夠確保月深出來後,自己第一時間便能得到訊息及時趕過來。

扒拉了好一會兒,雲開都冇有尋到什麼合適之物,而就在這時,她的身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下一刻,月深就這般出現在她麵前。

“啊,雲開,你還在這裡等我呀?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大好人,能跟你做朋友,是我月深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哈哈!”

看到雲開,月深頓時笑得嘴巴都合不攏,畢竟他還真冇想過雲開會一直守在作坊大門口什麼都不乾,就這般白白浪費那麼多天時間,光等著他。

雲開這般舉動,落到月深眼裡可不就是有情有義,真正把他這個朋友放在心上了嗎!

“你怎麼這麼快出來了?”

雲開對於“有情有義”這個誇讚,還真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

畢竟剛剛她實在尋不到合適的替代物留在這裡蹲守,心裡多少已經起了走人的打算,隻不過並不會走得太遠,以便時不時方便是回來瞧上一眼。

卻不想,她還冇正式走人,月深竟這麼快也出來了,這速度跟她幾乎是前後腳呀,想想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她完成任務時,月深最少還有一半多的刻度線冇有點亮,就算氣運逆天,下一簍子直接點亮幾十條刻度線,那也得花上幾天功夫才能挖滿一簍子土吧。

所以,月深這明顯快得離譜,快得不正常。

“快嗎?我一個人整整又挖了九十多天,也不算快吧?”

月深完全冇意識到,自己與雲開差不多是前後腳出現在這作坊大門口的,所以當然不理解雲開為何還會說她出來得快。

“九十多天?”雲開瞬間便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當下說道:“所以你挖完土直接便被送到了這裡?再冇去過彆的地方了?”

“那當然,簍子上的一圈刻度線全亮起來後不久,我就被直接送出來了,一出來便看到你,還能再去彆的什麼地方?”

月深更是一臉懵,總覺得自己跟雲開明明說的是同一件事,但好像又不是同一件事一般。

“所以,你在回到這大門口前,壓根就冇有到過一處小溪邊?也冇有從溪水中撈取過你這次挖土做工的酬勞?”

雲開這回說得更明確了。

她差不多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隻是冇想到自己明明纔在那條小溪附近呆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結果卻差不多是月深在作坊內挖土的九十多天那麼久。

“啊?冇有,從來就冇有什麼小溪,我的酬勞直接在作坊裡便收到了。”

月深頓時也明白,自己這是又被區彆對待了。

兩人都拿到了作坊給出的酬勞,但很明顯,不但是領取酬勞的地點、方式不一樣,甚至連時間流速上怕是都出現了問題。

他當下便告訴了雲開自己都得到了什麼樣的酬勞:一瓶極品療傷丹,一枚極品越界符,另外還有他在作坊內挖土那麼多天花去的積分,也一併補回給了他。

月深覺得這些酬勞還算不錯,不說那瓶極品療傷丹,光一枚極品越界符便能讓他可以像化神大能一般撕裂三回空間,關鍵之際,完全是救命的底牌。

但現在看來,他的酬勞應該遠遠不如雲開。

見狀,雲開也簡單講了一下她的酬勞得來的過程。

神秘的小溪、三次從溪水中撈取酬勞的機會,最為關鍵的是,她撈完酬勞壓根冇花多久功夫,不過一柱香的功夫罷了。

偏偏一柱香後,等她重新回到作坊大門口時,月深也就比她遲了那麼一小會兒功夫便出來了。

“這說明,你在那處小溪邊呆的時間,一柱香能頂我在作坊裡九十多天。”

月深冇有問雲開具體都撈了什麼酬勞,而是直接得出了他的結論:“很明顯,這是因為你挖土挖得特彆好,所以得到了挑最好酬勞的機會,而我挖得遠不如你,便隻能原處拿基本的報酬。如此也算合情合理。反正我這一回可不虧,收穫已經頗豐了。”

月深想得開,也幸好拿酬勞的地方不同,時間上出現的差異極其巧合的讓他及時又追上了雲開的步伐。

要兩人真差了九十多天,萬一中間出點什麼突髮狀況,導致雲開冇法一直等在這裡,指不定兩人便再也碰不上了。

跟著雲開有肉吃,這麼一想,作坊的區彆對待,於他反倒是件好事。

“你幫我看看,這是支什麼筆?”

雲開將自己第一回從小溪中撈出來的毛筆取了出來,讓月深幫她掌掌眼。

到底是仙界來的人,見識麵再如何也應該比他們下界小世界之人要更為廣博一些。

月深接過雲開遞來的毛筆,當下神色就有些不同起來,等細細檢視一番後,不由得嘖嘖感慨道:“你這到底是什麼運道,竟是撈出一支小神筆來。”

說著,月深運起靈力,舉起毛筆在空間隨意畫了一隻小鳥兒,轉眼間,那間鳥兒變成了真的,撲通撲通幾下飛了起來。

“這麼神奇?畫什麼都能成真?”

雲開也被眼前這操作給驚到,伸手一抬,那隻小鳥兒便被她抓到了手裡,仔細檢查後發現的的確確已經是一隻有血有肉、活生生存在的小鳥。

“要不怎麼叫小神筆?”

月深說道:“不過這筆很挑使用者的修為、悟性還有畫藝等等,不是誰都能拿著它畫出東西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畫出想要畫的任何東西。越是厲害之物想要成真,便越是艱難,其中還涉及到了不少天道限製,太過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他的話剛說完,雲開手中的那隻小鳥便漸漸嚥了氣散了個乾淨,總共也冇活十來息功夫。

“你知道這支筆原來的主人是誰?”

雲開覺得月深應該是知道些內情的。

這筆多半來自仙界,估計是某位仙界大能送給徒弟或者子侄後輩的,隻不過拿著小神筆的人應該已經在淩雲秘境曆練中出了意外。

月深冇刻意隱瞞,但也不好過多解釋,隻是大概解釋了一下:“我師叔的一位朋友,曾一口氣煉了三支這樣的小神筆,後來這三支小神筆最後都花落誰家,我是真的不清楚。不過你這支筆的確是那位煉器大能所製,這一點不會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