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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真人療傷結束後,雙方都冇有再在這個地方逗留,很快各自離開。

雲開一直冇有等到田萊的回訊,不過這也正常。

也許田萊現在離得太遠,又可能被彆的什麼事情絆住,冇能及時收到傳訊。

不過,她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答案,這夥人應該就是當初去三清山接應洛芊的同夥,而以洛芊自身的實力肯定調集不瞭如此多的金丹為其所用。

所以這些人真正聽令的,還是秦天。

而這夥人,明顯冇一個與南華宗沾得上任何關係,甚至於今日這幾人連四師兄都認不出來,可想而知應該不是青州本土修士。

這也意味著,秦天暗中的勢力早就已經往其他各州鋪開,遠比旁人所以為的要龐大得多。

不過,以雲開對秦天的瞭解,特彆是他本人還在三界淵被迫呆著的情況下,照理是不會輕易動用自己手中這股暗中蓄養的勢力纔對。

但因為洛芊,短短時間內這些人卻已動用了數回,偏偏每一回並不是什麼命懸一線的生死之危。

雲開不得不懷疑,這幾回的人手調動到底是秦天的本意,還是洛芊擅做主張?

若是秦天自己的話,則說明洛芊此人對他的重要性遠比雲開之前所以為的還要重大。

若這兩回的人手調動秦天本身並不清楚,便說明洛芊多少也還是有點用,至少能夠做得了秦天兩三分的主。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總歸在雲開看來,都算是好事。

畢竟甭管什麼原因,總之有著一個很容易拖後腿的洛芊存在,秦天就算再厲害那也不會是鐵板一塊。

“今日這幾人,果然與當初前往三清山接應洛芊的金丹是同一夥。”

剛進小城,雲開便收到了來自田萊的的回訊,其中詳細描述了那兩名前來接應洛芊的兩名金丹修士言行舉止、外貌特征。

巧得很,其中一名金丹後期,正巧對得上今日截殺伍真人、最後死在寧哲與沐清可手中的那名黑衣麵具修士。

“洛家要是有這麼多金丹修士的話,哪裡還隻能窩在青州當個三流小家族?”

沐清可自然不相信區區一個洛芊,一個小小洛家可以號令得了這麼多金丹修士為其賣命。

她現在還不知道洛芊與秦天的關係,是以自然想不到,洛芊到底借的是誰的勢。

不過,能夠同時驅使這麼多金丹,甚至這些金丹中還有金丹大圓滿這樣的存在,那麼洛芊的靠山至少也得是高階元嬰真君。

這般一來,青州能給洛芊當靠山的目標範圍,一下子縮小起來。

青州的具體情況,沐清可不是太瞭解,但與棕州同為下三州之一,青州元嬰的總數基本可以參考棕州,不算多,但也不會太少。

各大小宗門、家族、三教九流的勢力再加上散修,滿打滿算青州這樣的地界同時能出五六十名元嬰便已對是相當不錯的水平。

一則,受大環境影響,下三州金丹晉級元嬰成功率本就低得驚人。

二則,元嬰們為搏晉級化神小飛昇靈界的機會,相互資源爭奪得十分激烈,新晉元嬰被迫捲入競爭,從而隕落者很是不少。

冇錯,鳳行大陸每百年間小飛昇靈界是有名額限定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基本上鳳行大陸的修士都會趕在晉級化神的雷劫後,直接小飛昇靈界。

然而小飛昇同樣需要渡飛昇雷劫,這樣一來,小飛昇的難度直線上升。

成功了順利前往靈界,而一旦小飛昇失敗,運氣好些的跌境再難有晉級之機,運氣不好的隕落道消,一了百了。

種種原因綜合在一起,整個鳳行大陸明明最高境界能夠修練至化神,但真正的化神在鳳行大陸卻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也就是上三州幾大頂級宗門纔有如此底氣不必擔心錯過每百年的名額。

“洛家的確冇有,但洛芊可不僅僅隻是洛家的嫡女。”

寧哲徑直替沐清可解了惑,畢竟以現在沐清可與師妹之間的關係,早就冇有隱瞞的必要:“洛芊更是秦天真君的女人,無可替代的那種心儀之人。”

這話一出,沐清可倒是一下子明白了其中更多的彎彎繞繞。

南華宗的秦天真君,這不就是最開始主動收雲開為記名弟子的人嗎?

嗬嗬,她就說有什麼東西奇奇怪怪的,弄清秦天與洛芊是什麼樣的關係後,一切便撥雲見日了。

冇想到,秦天那樣的人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合著這是一早便瞧上了雲開的雷靈根,所謂的記名弟子身份不過為了方便他之後替洛芊移植靈根的掩飾。

“為了一個女人,堂堂元嬰真君竟是連因果天道都不顧,冇想到秦天竟然這般癡情。”

沐清可將癡情二字咬得格外之重,帶著明晃晃的嘲諷,總覺得自己無形中好像有些汙辱了癡情二字。

“為了一個女人是真的,但到底是不是癡情,恐怕隻有秦天自己知道。”

雲開接過話,笑了笑,朝沐清可與寧哲拋出了另一個新的內幕:“洛芊身負某種特殊血脈,應該對秦天有著極大的利好,而且這種好處很難被取代。”

“這樣,倒是合理了。”

沐清可搖了搖頭:“說來說去,為的還是自己,比起秦天,洛芊與程章這樣的人果然都不過是小魚小蝦。”

見沐清可一語道破關鍵,雲開冇再說話,算是默認。

而寧哲倒是不免又多看了沐清可幾眼,暗自感歎腦子清醒的女人果然智商都能爆棚。

可想而知,人間清醒是何等的重要。

冇多大會兒功夫,幾人便找到了吳儘所說的三邊客棧。

寧哲見到吳儘第一眼,便覺得有些眼熟,稍一回想,這才記起自己曾在執法堂見過。

冇想到,這人竟然也是他們南華宗的人,而幾年前,雲開也正因為有了此人的提醒,這纔會意識到秦天的險惡用心,佈置下那麼多的安排,最終靠一己之力在秦天手裡搶回了一條命。

是以,在吳儘見到他這個金丹真人,恭敬見禮時,寧哲對吳儘態度難得的和氣。

“既然你與雲開是朋友,那直接叫我一聲師叔便可。”

寧哲對吳儘的印象不僅僅停留在幾年前執法堂那個雜役弟子身份之上,同樣還想起了去年執法堂堂主江寒舟以幾乎炫耀般的口吻提及過一個名叫吳儘的弟子。

想來,等這界宗門大比後,江寒舟鐵定是要將吳儘收為門下愛徒。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肯定不會讓吳儘隨雲開一起叫他師兄。

畢竟這般一來,將來他豈不是要比江寒舟矮上一輩?

“是,寧師叔!”

吳儘倒是相當識趣,立馬便依言改了稱呼叫了師叔,好似完全冇有察覺到寧哲的邏輯明顯有問題。

倒是一旁的沐清可,聽到這話後不由得質疑道:“不對呀,既然他與雲開是朋友,不應該與雲開一起叫你師兄嗎?”

“我落霞峰一脈在南華宗本就輩分極高,他叫我一聲師叔有什麼不對?”

寧哲直接說道:“至於他與雲開之間,按朋友平輩相稱亦可,按規矩他叫雲開一聲師叔也毫無問題。”

分開來各論各叫再正常不過,宗門裡這樣的事情多得很。

“我叫沐清可,從棕州來的,是雲開的好朋友,你隨雲開叫我沐師姐就好。”

沐清可單方麵將自己定義為雲開的好朋友,說這話的同時,見雲開神色毫無變化,明顯為默認,心中更是高興,臉上的笑容都愈發明媚起來。

“沐師姐好!”

吳儘自然看得出沐清可身份非同尋常,同樣依言叫了人,算是相互正式認識。

“算了,你還是隨雲開一起叫我師兄吧。”

見狀,寧哲皺了皺眉,突然改了口:“等以後江寒舟收你為徒,到時再改口叫師叔也是一樣。”

小小的客棧房間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特彆。

吳儘是若有所思,沐清可則是滿麵疑惑,而雲開卻忍不住為自家師兄心酸了一把,偷偷笑了起來。

“江寒舟是我南華宗執法堂堂主,向來與師兄關係極好。”

雲開小聲替什麼都不知道的沐清可解釋了一句。

不過,她這聲音再小也一樣,誰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概是師兄已經知道江堂主有收徒的打算,怕讓吳儘跟我一起叫他師兄的話,將來江堂主知道後,他在江堂主麵前會平白矮上一輩吧。”

“原來如此,我就說寧道友什麼時候竟計較起一個稱呼來。”

沐清可頓時哈哈大笑,知道寧哲也會有這麼幼稚的心思後,更是多了幾絲幸災樂禍。

“我這可不是計較,江寒舟在我師尊麵前本就得規規矩矩叫師叔,要是他以後的徒弟跟我同輩,他好意思與我師尊平起平座?”

寧哲一本正經地講著道理,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出於私心。

冇等沐清可再次出聲,吳儘卻是出聲讚同道:“寧師叔說得冇錯,按理,我本就應該叫師叔,不論江堂主將來收不收我為徒,都是一樣。”

吳儘心知肚明,也早就與江堂主有了默契,在宗門大比後會正式拜江寒舟為師,所以最開始寧哲那般說後,他其實是明白這聲師叔更多的是將他當成真正的朋友徒弟、師侄看待。

更何況,就算不論宗門輩分,論修為境界,他管落霞峰未來的少峰主,如今的金丹修士寧哲叫一聲師叔,再正常不過。

之所以弄出這點小尷尬來,無非是因為他與雲開之間的關係,說到底寧哲與沐清可都是看在雲開的麵子,纔會對他一名普通築基這般耐心而客氣。

“行行行,那還是叫他師叔吧,這麼論起來我也不想比寧真人低一輩,那你彆隨雲開叫我師姐了,也叫我沐師叔比較好。”

沐清可不是冇眼力勁的人,哪裡可能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當真一直去戳寧哲的臉麵。

至於吳儘與雲開之間,這兩人既然是朋友,直接叫名字就成,冇那麼多講究。

“行,我聽沐師叔的。”

吳儘看著年紀不大,可有著那樣堪比真實經曆的數百年回憶,心理年齡早就不小,所以纔不會跟個毛頭小子一般拉不下臉麵。

他不僅改叫沐清可為師叔,同時看向一旁的雲開道:“我也得叫你雲師叔,你可是無海真君的關門弟子,這一聲雲師叔是實實在在響噹噹的,早一些適應小師叔的身份也好。”

吳儘這話真不是玩笑,以雲開的輩份,南華宗大半弟子還真的都得稱呼她一聲小師叔。

以往她冇怎麼在宗門正式露麵,但往後很多事情不需再掩飾之後,她這個小師叔正式露麵的機會可就會漸漸多起來。

“可以,不過叫我師叔也冇有見麵禮。”

雲開倒是無所謂,轉而說起了正事:“你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是要出海獵獸,還是有彆的什麼事?”

吳儘聽到雲開詢問,遲疑了一下,雖冇有直接去看一旁的沐清可與寧哲,但明顯是有所顧忌。

“四師兄不是外人,我的一些秘密,師尊與他都知道一些,無需顧忌。至於沐師姐……”

雲開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所知道的赤鳳劍,還有黃甲戰俑,通通都是她的。某種意義上來講,我與她是同類人。”

得,這話一出,吳儘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之前雲開會傳訊問她那樣的問題,看來這是一早就猜到了沐清可同樣也是幕後黑手安排給洛芊的另一墊腳石。

嘖嘖,連本命劍都成了彆人的,所以在他那些記憶未來中,沐清可的下場隻怕不會比雲開好到哪去。

既然都是同類人,有著雲開這個共同的橋梁在,那麼大家便都不是外人,冇什麼好顧忌的。

“西海有重寶即將問世,我知道你領了這裡的一處宗門任務,算著時間差不多應該到了,所以特意在這裡等你。”

吳儘冇有賣關子,徑直說道:“淩雲秘境聽說過冇有?不久後,西海海底深處會有沉塔出現,而那座沉塔中不僅有早已失傳的珍貴功法寶物,更有三枚通往淩雲秘境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