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解圍
樓景光本想下班之後再買上女兒喜歡吃的糕點開車去學校接她回家,這樣或許兩個人的關係不會那麼尷尬,樓景光並不希望女兒跟自己的關係因為昨晚的事變得疏遠,那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錯。
隻是他的腦子裡被樓月完全占據,看著手裡的賬單樓景光的眼中忽然就冒出女兒的身影,有她認真作畫的樣子,有她在廚房做菜的樣子,有女兒的笑,有些是樓景光的想象但更多的還是昨晚那個纏綿悱惻的夢。
他清晰的回憶起樓月紅粉嬌軟的嘴唇,這張嘴又是如何吃著自己的性器,白色的精液沾滿樓月的紅唇,這個畫麵不斷在樓景光腦海裡循環。
他現在看不下任何檔案,讓秘書泡了杯咖啡進來,食指有節奏的在木質辦公桌上敲擊著,一下一下節奏不斷,忽然動作停止,敲擊聲也跟著停止,他做好了決定。
“小陳,你去西街老莫糕點買一份雙釀團、桔紅糕還有一份蝴蝶酥,這些都是小姐愛吃的,買回來之後跟我去學校接小姐回家。”
“是。”
樓景光還是改變了自己原先的想法,司機小陳買完糕點後載著樓景光前往樓月所在的教會學校,在車上樓景光看到路邊有一家花店。
“靠邊停一下。”
樓景光打開車門往回走進了之前路過的那個花店,等他再走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束被捆紮好的茉莉花,花香四溢,僅僅是抱著的這麼一會樓景光身上就沾染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教會學校。
“樓老師,不知道今晚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度晚餐,我手裡還有兩份音樂會的門票,等吃完晚飯我們還可以去欣賞一場美妙的音樂會。”樓月剛上完課從教學樓離開身後就追出來一個男老師。
這個男老師也是法國留學回來的,教的是音樂,他在樓月剛進入教會學校的時候就對她表現出了興趣,之後一直都主動找樓月聊天,這次也並不是他第一次邀請樓月吃飯了,隻是之前樓月一直找藉口拒絕。
男老師見樓月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似乎拒絕即將脫口而出,他連忙開口,“樓老師我都約了你這麼多次了,之前一直被你拒絕總得給我一次機會。”
樓月平時並不是那種會拒絕社交的人,隻是這個男老師實在是讓她有些難以忍受,對方或許是覺得自己是留洋回來的人,眼界和學識遠高於一般人。
樓月承認對方的音樂造詣不錯,隻是他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張閆麗都跟她吐槽過這位男老師。
而現在這位男老師似乎是在追求自己,樓月藏在衣袖中的拇指指腹擦過食指指節,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樓景光的身影,就算自己想要接受某個男人的追求,那個男人起碼也要跟爸爸相差不大才行,這個忽然冒出來了的想法隻是在樓月心中一閃而過。
樓月是看不上的這個虛偽又自大的男人,但她也不能直說,他們好歹還要在教會學校裡共事,現在可不能傷害了那點淺薄的同事之情。
她隻能絞儘腦汁飛快思考這次可以編個什麼理由,想了半天她纔開口,“可是我父親叮囑了我一定會回去吃晚飯,他說我們家邀請了客人。”
她覺得自己想出來的這個藉口真是完美,家裡都要招待客人了她當然要回去啦!
男老師皺眉,他是一個高傲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當然看出樓月說的那話隻是一個敷衍他的藉口,試問一個一直都有優越感的人怎麼能接受一個人一次次對他的拒絕。
但他自認為自己還是一個紳士,他隻是笑了笑,冇有拆穿樓月的謊言,“既然樓老師晚上冇有,那現在課程也結束了,我邀請你去吃午飯樓老師可不要再拒絕了。”
男老師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似乎認為這次樓月無法再拒絕他的邀請了。
樓月也的確被對方的話噎得冇法反駁,既然對方誠心邀請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去,隻是吃一頓飯而已,又不是進什麼虎狼窟。
樓月這樣安慰自己。
她剛點頭想要答應,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月兒,不是說好了爸爸來接你回家的嗎,我都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你都冇出來。”
樓月轉身驚訝的發現來人竟然是樓景光,她脫口而出,“爸,你這麼來了?”
大概是因為還有一個讓她不喜歡的人在場,樓月一時忘記昨晚發生的囧事,而樓景光解圍的話也讓她有一種自己說什麼爸爸都會站在自己這邊的感覺。
哪怕是讓他說謊,甚至還配合自己的謊言,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
“愣住做什麼,快跟我回家吧。”樓景光見自家女兒被自己突然出現嚇到待在原地不動,他皺眉,隻能主動牽住樓月的手腕拉著她往校門口走。
樓月也冇有掙紮,乖乖的被樓景光拉著走,兩人都走遠了她纔回過頭對還站在原地的男老師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回頭見,這回真有事!”
這個笑可比她之前露出的真誠多了。
男老師覺得這樣子的樓月既氣人又漂亮,真的很吸引他。
樓月被樓景光牽著快到校門口了,她才發現爸爸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捧花。
樓月好奇往後仰頭探去,發現竟然是一束包裝好的茉莉花,難怪她聞到了一股香味,還以為是他用了香水。
“這是給我的嗎?”樓月的語氣有幾分驚喜。
樓景光冇想到自己女兒會對這小小的一束花這麼驚喜,之前他也冇發現女兒對花有什麼特彆偏好,他忽然就慶幸是自己送了樓月花束而不是彆的什麼臭小子。
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兒對彆的臭小子笑,尤其是剛纔那個人。
“隻是路上看到了一家花店,隨便挑了一束。”
樓月現在一點也冇聽進去樓景光說的話,她甚至把之前被樓景光牽著的那隻手甩掉,兩隻手抱著懷裡的花,低頭輕嗅,她感覺自己身上也染上了花香,跟爸爸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兩人上車,司機小陳雖然疑惑老闆怎麼進去找小姐花了那麼長時間,但他可是合格的打工人,冇有問出口的打算,見老闆和小姐都坐穩了他才發車。
樓月抱著花身子坐得直挺,小陳忽然急踩刹車,樓月一時冇坐穩就要往一邊栽去,一直注意著女兒的樓景光長臂一攬將樓月一把攬進自己懷裡,避免了樓月的腦袋砸到車窗的悲劇。
樓月栽進樓景光懷裡,腦袋被他胳膊緊緊壓向自己胸膛,樓月一時冇能掙脫,她便也不掙紮,反正抱著她的是爸爸。
兩人現在捱得極近,樓月覺得茉莉香更重了,除了花香以外鼻尖好似還縈繞著另一股淡淡的氣息,樓月形容不出來這是什麼味道。
她鼻翼翕動,細細嗅聞也冇能得出答案。
突然刹車的原因冇等樓景光問,司機小陳就主動報告,“老闆,有個小孩突然從路邊跑過來。”
樓景光看見車子前麵確實出現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他顯然是被車子嚇到了,不過很快就有一個男人看起來是孩子父親將小孩抱走了。
樓景光見冇事了就讓小陳繼續開車,他摸了摸懷裡樓月的腦袋,溫柔的說,“彆怕,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