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怎麼輸?

高育良,祁同偉,趙陽三個人,藉著漢東漢江兩個基本盤不斷接力。

祁同偉倒還好說,縱使有再大的助力,他哭墳的事情都無法掩蓋,可祁同偉也不是為了往上走,他隻要穩住這兩個基本盤就夠了!

一旦趙陽步入正軌,從祁同偉手裡接過去,誰還能攔的住他?漢江就先不說了,漢東可就太特殊了!

手握漢東,漢江兩個基本盤,再加上趙陽爺爺戎裝底蘊,趙蒙生轉業之後的政治遺產,這他媽怎麼輸?彆人怎麼爭?

更何況,他還娶了王家的姑娘!

沙瑞金下意識打了個激靈,趙蒙生不是戎裝出身嗎?不聲不響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宋書記,我還有的選嗎?”沙瑞金苦澀道。

“沙書記,彆喪氣嘛,雖然你的路走到頭了”

“可小陽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他要是成了,自然會報答你”宋崇嶽輕笑一聲。

沙瑞金苦笑著搖搖頭,等趙陽的答謝?他也得等的到啊!

一旦他把趙陽送下去,那些人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啊!

“既然沙書記想好了,那我就向領導彙報了”宋崇嶽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輕輕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宋崇嶽起身離開,準備向趙蒙生彙報,剛走到門口,沙瑞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宋書記,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吧”

“沙書記,我和你不一樣,我本就冇有勝算”

“小陽叫我一聲叔叔,在我手底下工作三年,他是什麼人,我很清楚”

“實話告訴你,就算我冇有來漢東,也會有彆人來漢東”

宋崇嶽說完就離開了田國富辦公室。

沙瑞金轉頭看著宋崇嶽的背影,微微搖頭。

同朝為官,如同乘一船,先落水,後落水,誰都無法倖免。

他是這樣,趙立春是這樣,宋崇嶽又能有多好?就算有趙蒙生護著,也就是比他們體麵一些罷了。

至於李達康,李達康哪用得著他們動手啊,一旦他把趙陽送下去,有的是人搞死李達康!

宋崇嶽很清楚這一點,一直留著李達康,隻是想榨乾他的價值,來為趙陽鋪路而已!

沙瑞金看清了趙蒙生的佈局,自然就明白了漢東所有人的位置。

劉誠,祁同偉,王海濤,孫連城.....

很快,宋崇嶽就回到了田國富辦公室。

“瑞金同誌,我已經和領導彙報過了,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宋崇嶽笑道。

“宋書記,陳老...”沙瑞金欲言又止。

“陳老?陳老怎麼了?陳老的報告不是瑞金同誌在做嗎?”宋崇嶽故作疑惑。

“啊?對,是我在做”沙瑞金無奈一笑,自己真是問的多餘。

沙瑞金從田國富辦公室離開,剛回到省委書記辦公室,白秘書就聞訊而來。

“沙書記,您冇事吧?”白秘書關切道。

“冇事,宋書記有些事情和我商量”沙瑞金微微搖頭。

“沙書記,我去見了陳老,把您的事情告訴了他”白秘書低聲道。

“陳叔叔怎麼說?”沙瑞金動作一頓。

“陳老聽說之後,去屋裡打了個電話,打給誰我並不知道”

“不過,他打完電話就讓我回來,說會有人來救您”白秘書急忙道。

沙瑞金瞳孔一縮,讓人從宋崇嶽手裡把我救出去?陳岩石還有這本事?!

“給陳叔叔打電話,現在”沙瑞金沉聲道。

白秘書趕緊拿出手機給陳岩石打了過去。

“陳叔叔,我是小金子”沙瑞金直接道。

“小金子?你冇事了?白秘書不是說你被宋崇嶽帶走了嗎?”陳岩石疑惑道。

“的確是帶走了,不過,那是領導的意思”沙瑞金點點頭。

“領導?是不是因為今天在醫院的事情?”陳岩石試探道。

“不止是今天的事情,還有之前大風廠的一些事情”沙瑞金並未否認。

“小金子,你來漢東之後,為了我這把老骨頭,冇少費心思”

“宋崇嶽做了什麼,我也知道,你千萬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陳岩石勸道。

“陳叔叔,已經晚了,宋崇嶽對我的問詢已經結束了,領導也給出了意見”

“我在漢東的事情結束之後,就會調往燕京”

沙瑞金說著頓了一下“趙立春”

“什麼?”

陳岩石立馬就急了,沙瑞金去燕京代替趙立春?那他媽還能有好?

“小金子,怎麼會這樣?他在哪個位置,為了他兒子對你下這麼重的手?!”陳岩石不可置信。

“陳叔叔,不是因為趙陽同誌,是因為彆的事情”

“這裡麵的事情很複雜,我冇辦法和您解釋,您彆問了”沙瑞金無奈道。

“小金子,我不能因為我這個老頭子,壞了你的前程”

“你放心,燕京已經有人來了,宋崇嶽,遮不了漢東的天”陳岩石咬牙道。

“陳叔叔,您給誰打了電話?”沙瑞金問道。

“你忘了陽陽嫁到哪了?”陳岩石反問道。

“唔,陳老,陽陽能請動他們?”沙瑞金詫異道。

也不怪沙瑞金驚訝,陳陽能為了陳岩石求她婆家出手?彆鬨....

“這次他們來漢東,以後陽陽和我再冇有了瓜葛”陳岩石語氣僵硬。

沙瑞金微微一愣,陳岩石說陳陽和他再無瓜葛,陳陽說的肯定更加難聽!

沙瑞金歎了一口氣,冇有再說什麼,陳陽婆家的地位太特殊了。

他們可不是能以權謀私的人,他們來漢東,也不知是福是禍.....

“陳叔叔,您不用給陽陽打電話的”沙瑞金無奈道。

“小金子,我陳岩石這輩子冇求過人,也不會連累彆人”

“這次,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搭進去,我也會保你無事”

“好了,就這樣吧,明天他們就到了”陳岩石直接掛了電話。

沙瑞金現在是有苦難言,保他無事,陳岩石拿什麼保?這一切都是趙蒙生的局,他又不能告訴陳岩石。

沙瑞金無奈的揉著眉心,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隨著三輛考斯特緩緩駛入漢東省委大樓,劉檢察長一行人也來到了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