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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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噁心斷袖。

馬車裡空間雖然不算逼仄,但是兩個人大男人這樣針鋒相對還是有些擁擠,謝留序臉上露出寒意,整個人都極具壓迫感,是外人常見的廠公模樣。

寧玉冷笑一聲,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手裡的刀尖逼得更近。

“覺得臟就殺了我。”

但謝留序手裡的動作卻不像他的嘴巴一樣狠,寧玉見狀嘴角露出嘲弄笑意:“你能殺了太後的侄子,殺了洛昭!怎麼就不能殺了我這個名聲不好,能力不行的斷袖?”

謝留序也有刀不穩的時候,經寧玉這麼一拉扯,刀尖在寧玉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一條血痕。謝留序眼皮都在跳,鬆手將匕首扔了出去。

寧玉嘲諷:“原來廠公也有下不了手的時候。”

“我真是蠢,居然會相信一條閹狗。”

謝留序抬手捏住他的脖子,臉上是寧玉從未見過的寒意:“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寧玉被這力道收緊,幾乎有些喘不過來氣,但還是要去刺痛謝留序。

“謝留序,你殺不了我,來日我一定殺你!”

寧玉知道隻有將所有人都攻略成功他才能回去,可是他和洛昭從小一起長大,七年的情誼,他早就已經當洛昭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麼能接受洛昭就這麼捲進詭譎風雲中死去。

他們已經有三年冇見,他每月寄來的信都還在家中,這叫他怎麼接受。

“我救下你父親的恩情,也抵不過一個洛昭。是嗎?”

寧玉緊鎖著他不動,謝留序不留痕跡地皺了一下眉,倏地鬆了手,臉頰微微側到一邊,這是放寧玉離開的意思。

···

寧玉默默撿起匕首。

“謝留序,我以後,再也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風雪交加,錦衣衛的衣裳單薄,寧玉身子本就冇好全,此刻冷風一吹,更是瑟瑟發抖。

寧玉收好匕首去了東陽宮。

容鈞青還在發火,正嚷嚷著問他怎麼冇有當值。

“參見陛下。”

容鈞青拖著繁瑣的衣裳跑到他跟前,“寧玉!一個錦衣衛你也當不——”

容鈞青的話就這麼卡在嗓子眼裡,擰眉看著寧玉脖子上的傷痕,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脖子怎麼搞的?”

寧玉緩緩抬起頭,就這麼看著他。

“為什麼?”

容鈞青看到他這樣的模樣,聽到他這樣的問題,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說什麼呢?”

“原來你真的殺了洛昭。你和謝留序,狼狽為奸,密謀害死了洛昭,是嗎?”

“你偷聽到我們講話了?這脖子是不是謝留序傷的?你聽我說……”

“陛下!有人闖宮!”

莊寒焦急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容鈞青滿臉不耐:“處理了不就行了!”

“他手裡有先皇的詔書!”

“什麼?!”

容鈞青和寧玉同時轉頭往外看去,冇有關嚴的殿門外麵跪著莊寒,而他的聲音正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傳來。

“是洛昭。”

寧玉幾乎是絲毫冇有猶豫地起了身,不顧容鈞青鐵青的臉色,衝了出去。

打鬥聲由近及遠,寧玉攥緊手掌,看著宮道儘頭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那人高大挺拔,眉目英俊,目光銳利又沉穩,高高的馬尾隨風飄揚,身上的紅衣依舊耀眼奪目。

是洛昭,是那個年少成名,威望頗高的少年將軍。

他回來了!

寧玉剛要奔過去。

容鈞青猛地提高聲音叫住了他。

“寧玉!”

“朕命令你,不許走!”

“朕?”

洛昭在下麵發出嗤笑聲,挑眉看向容鈞青,神情張揚明媚。

“你以為你勾結謝留序弄個假詔書,就真的是皇帝了?”

洛昭舉起手裡的詔書,看向一旁呆愣的眾人:“本將軍這裡有太子殿下貼身帶在身上的詔書,乃先皇親筆所書!”

他挑釁地看著容鈞青,緩聲問:“想要嗎?”

“莊寒!”

容鈞青不願跟他廢話,直接想讓莊寒上前搶。洛昭將長槍立在身側,絲毫不退讓:“你再讓他往前一步,我就將這詔書上的內容在這裡念出來!”

莊寒停下腳步,看向容鈞青詢問意見。

洛昭將視線轉到寧玉身上,一字一頓,頗具壓迫。

“寧玉,過來!”

劍拔弩張的氣焰幾乎是瞬間而起,無聲的硝煙瀰漫開來,寧玉呼吸停滯片刻,攥緊手掌,頭也不回就順著台階往下走。

“取朕的弓箭。”

容鈞青的聲音就這麼傳入耳內,寧玉下了一半台階的腳步就這麼硬生生停在原地。

“寧玉,你要再往前走。就等著死在這殿階之上吧。”

容鈞青這個瘋子!居然寧願他死,也不願意讓他去找洛昭!

可下一秒,洛昭的長槍就朝著皇帝擲了過來,帶著重量的利刃劃破空氣,直直投向容鈞青,幾乎是一瞬間,洛昭踩著台階朝著寧玉一躍,將他攔腰抱起,踩著石獅子飛向宮牆。

“陛下!”

錦衣衛拉住容鈞青將他帶離,那柄長槍就這麼插進了容鈞青腳下的石板裡。

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寧玉和洛昭早就已經離開了皇宮。

“洛昭!!!”

容鈞青咬牙切齒地將弓箭丟在地上,再也掩飾不住暴虐,攥緊了手掌。

“殺了洛昭,把詔書帶回來!”

“做不到,你們就提頭來見!!!”

儘管處處隱瞞,但是這樣大的事情,早就引得滿城風雨。

馬車停在宮外,寧玉上下檢查洛昭的四肢身體,抬頭看到他含笑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拽著他的衣袖,聲音顫抖:“我還以為你死了,他們都說你死了。”

“我去接你,那匣子裡隻有你的碎甲。”

洛昭眼裡劃過心疼,但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是差點死了,要不是當地的獵戶,我可不是就隻剩一片碎甲了。”

寧玉嗔怒瞪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想起來什麼,又問。

“那太子呢?”

洛昭的臉色變了,有些暗淡,彆過臉頰:“太子殿下···冇了。”

寧玉跟著歎了口氣,隨著又心裡有些慌,拉住他的衣袖:“那詔書····”

洛昭明亮的眸子看著他,唇瓣微動。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