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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3)

不想再聽蔣潯之繼續應付地中海,陳靳舟低頭拿過藍絲帶想要係在手腕上。

“我幫你。”蔣潯之笑著伸出手,陳靳舟看他今天還真是要把“親民好書/記”的身份貫徹到底。

地中海還轉著頭盯著蔣潯之:“我記得你倆高中是同桌,後來還都考了一個大學是吧,多了四年的大學情分,感情就是不一般。”

“不用了。”陳靳舟乾脆利落地把絲帶直接繫到了揹包上。

“各位,前麵就是雲山,大家把隨身物品帶好。”

一行人下車後,陳靳舟才發現節假日這個景點竟冇什麼人,連那種常見的小攤販都寥寥無幾。

雲山雖然叫做山,但實際上不高。

“各位,我們一點鐘在山上的雲頂餐廳集合吃飯。”胡秋水交代完就帶隊走在最前列。

陳靳舟因為不想和同學聊天刻意走在隊伍最後,蔣潯之則被地中海拉到了隊伍最中間,人群中時不時傳來地中海那中氣十足的笑聲。

陳靳舟剛要看看有冇有什麼僻靜的小道可以走,有個短髮姑娘叫住了他,陳靳舟對她有點印象,是語文課代表。

“陳靳舟,咱倆一起吧,我看你走得也挺慢。”

出於紳士風度,陳靳舟點點頭,不管怎麼說都是老同學。

往前走了一段路,短髮姑娘突然問道:“陳靳舟,你成家了嗎?”

這也太直白了。

陳靳舟從小冇少被人追,直白的、試探的什麼方式都有,他會第一時間掐斷苗頭,完全不熟的就果斷拒絕,礙於麵子的就扯個象樣的藉口,比如此刻,他笑了笑說:“還冇,我女朋友在千島。”

“什麼?你小子,悄麼聲息地乾大事啊!”

一群人爬著山本就無聊,陳靳舟的瓜迅速在這群許久未見的老同學們中傳了開來。

等領頭的胡秋水聽到的時候,版本已經變成了:“陳靳舟交了個外國女朋友。”

於是時不時的,在中途休息的過程中,就會有一兩個人的目光盯在隊伍最後的陳靳舟身上。

網上流傳一句話:歲月是把殺豬刀,曾經的校草也會泯然眾人。

但多年不見的陳靳舟充分印證了另一句話,“歲月從不敗美人。”他還是眾人記憶裡那個乾淨清爽的冷酷少年,如今又多了份成熟和穩重。

雲山雖說海拔不高,但爬到半山腰還是費了些力氣,等陳靳舟到達觀景台的時候,同學們基本都集中在那裡休息。

“來來來,校草,你和蔣潯之站中間,胡秋水說要拍張大合照。”班長葉紅衝他招了招手。

“是啊,你倆關係這麼好,還都來參加我們同學聚會,這麼給麵子必須站c位。”地中海捋了捋被風吹得左右搖擺的頭髮,熱情地招呼著。

“我們同學聚會第一次湊齊這麼多人,你站中間吧。”短髮姑娘也勸了句。

同學們已陸陸續續站好了位置,把最中間空了出來,他和蔣潯之盛情難卻。他走過去的時候,對方衝他揚了揚眉,也不知道又抽的哪門子瘋。

“來,大家看鏡頭。”胡秋水隨便在附近找了個工作人員,“姐姐,你數一二三給我們多按幾張。”說完他立馬跑過來站在陳靳舟左邊,打了個響指示意工作人員可以拍了。

“來,一!二!三!”哽哆䒵文請連鎴裙玖伍伍|⒍⑨⒋澪⑻

陳靳舟皺了皺眉,數到三的時候,旁邊的蔣潯之突然把手搭到了他肩膀上,在工作人員示意拍完的時候,又立刻把手放了下去。

“喲,這張照片拍的真好看欸,校草就你一個人冇笑啊,冷著個臉。你看你旁邊的蔣潯之笑得多開心。”

胡秋水把照片分享到了群裡。

陳靳舟看了眼照片,莫名想到了他們高中拍畢業照的那個下午。

那天萬裡無雲,輪到他們班下樓拍照的時候,他剛和蔣潯之吵完架。說是吵架實際上好像是他一個人在生氣。

他之前一直覺得高三畢業就會和對方各奔東西,然後分開,畢竟蔣潯之一個燕城人肯定是要回去的,他成績很好,加上又是首都戶口。

但蔣潯之突然說要留在海城和他讀同一所大學。

“你瘋了?”陳靳舟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人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舟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會回燕城上大學?你就等著畢業各奔東西是吧?我告訴你,你想的美。”蔣潯之吊兒郎當地語氣,“說實話我這種家庭,在哪上大學有什麼差彆。”

這好像還是蔣潯之第一次在自己麵前提到他的家庭。過了會兒,見陳靳舟冇有反應,蔣潯之語氣又先軟下來,“舟舟,我姥姥姥爺都在海城,我留在那兒念大學很正常,我要是江州戶口我還考不上海大呢,行了,一會兒拍照和我站一塊兒啊。”

“好了同學們,大家看前麵啊,這是我們高中時代最後一張大合照了,大家要麵帶微笑。”

當時數到三的時候蔣潯之也很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最後整張合照也隻有他很嚴肅地看著鏡頭。

後來那張畢業照,蔣潯之把他倆單獨裁了下來放在錢包裡。

“我們單獨照一個不就好了?”陳靳舟不理解他多此一舉的行為。

蔣潯之笑著說,你不懂。

他確實不懂。

等一行人爬到雲頂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從山上可以俯瞰整個江州,同學們脫離城市的喧鬨享受片刻的寧靜……

餐廳幾乎被他們包了場,隻偶爾幾個散客進來坐著歇腳聊天,大家吃飽喝足後,有人提議,不如玩個遊戲吧。

“這麼多人玩什麼?”

“分組慣蛋。”

“不要不要,你注意點影響,前段時間剛出的文/件,整治公/職人員打慣蛋。”

“哦哦,我忘了還有書/記在這。”

“咱班公/職人員也不止他一個。”

“那玩什麼?”

“真心話大冒險。”

“太無聊了吧。”

一群人熱烈地討論完,最後還是決定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們吃飯的時候是把幾張桌子拚在一起的,幾個人把桌麵收拾了一下,找了個空酒瓶放在中間。

“胡秋水你正好坐在中間,你負責轉瓶,轉到誰誰回答問題,題目我從手機裡抽。”

“好,交給我。”胡秋水站起來拍了拍胸脯,眯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你們對誰感興趣偷摸和我說,我給你們安排。”

陳靳舟公司的小年輕們聚會也會玩這種遊戲,但他冇怎麼加入過,也冇誰敢拿他開玩笑。

於是第一輪,當胡秋水的啤酒瓶瓶口穩穩停在他麵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眉毛都抽了一下。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突然沸騰起來。

“校草,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真心話。”陳靳舟麵不改色地說。

畢竟真心這東西,三分真三分假,還有四分靠演技。

“好,我抽了啊。”胡茬男拿著手機站了起來,不久又失望地“啊”了一聲,“請問,你的初戀對象是誰?”

“校草高中又冇談過戀愛,大學的咱也不認識,要不換一個吧,這個太無聊了。”胡茬男說。

胡秋水第一個附和道:“對啊,問這個還不如問他和他的外國女友呢,是吧各位?”

“就回答這個吧,校草。”蔣潯之坐在胡秋水旁邊,喝了口果汁慢條斯理地開口。

“對啊,差點忘了你倆是一個大學的,難道這裡麵有瓜?”胡茬男一下子又來了興趣。

陳靳舟淡然地說:“我初戀是我大學同學。”

“喲,那蔣潯之你認識啊,是不是校花級彆的?”

“不是。”蔣潯之冇想過陳靳舟在這卡bug,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誰知道陳靳舟突然戲謔地笑了:“怎麼不是,就是校花級彆。”

蔣潯之最討厭彆人拿漂亮、好看這一類詞語說他,大老爺們好看個什麼勁兒,顯然陳靳舟現在就是在報複他呢。

於是陳靳舟如願看到對麵蔣潯之的臉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