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糾結的南宮俞

陳國邊境,某處軍營裡。

還是個普通皇子的陳安因為忐忑不安而難以入眠,他在苦惱。

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躲過這一次的死劫呢?

從父皇特意下詔書和太子親自寫書信這一點來看,宮裡是鐵了心要讓自己死的,就這麼簡單的回去絕對不行!

但是到底要怎麼做呢?

自己現在是真的毫無根基,剛到軍隊裡麵不久,冇什麼親信,朝廷裡麵也冇什麼大臣與自己相熟,現在冇人能幫自己。

難道真的是絕境了嗎?

明天一早就要跟隨禁軍啟程回國都了,到底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兩個人闖進了陳安的營帳內。

“什麼人?!”

“三殿下,還請不要驚慌,來的是我們兩個人啊!”

“你們兩個是?”

陳安打量了一下自己麵前的這兩個人,奇怪,並不認識啊?

那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說道:

“啟稟三殿下,我們是天幕上曾經提到的徐爭和程傑啊!”

陳安略一思索,回憶起了兩人,隨即他奇怪地問道:

“你們兩個來乾什麼?咱們之間並不相識吧?”

徐爭和程節兩人相視一笑,一同回答道:

“啟稟三殿下,我們之前確實不認識,但是今天認識了,而我們二人今日來,正是為瞭解決殿下之事。”

“你們是來抓我的?”

“並非如此,我們是來幫助殿下的。”

“為什麼?”

徐爭和程節一瞬間陷入了沉默,該怎麼說呢?

是直接說因為你是你們陳家兄弟幾個裡麵最像人的一個?

還是委婉一點,說你被天幕證實是個明君,所以想要讓你登基?

算了,還是直接說吧,這樣顯得有誠意一點。

“啟稟三殿下,我二人特意過來是因為當今陛下的所做所為,實在是不合常理!”

“啊?”

陳安一愣,這麼直白的嗎?

都不給我父皇遮一下羞的嗎?

徐爭和程節看到陳安詫異的神色,緩緩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如今在朝中寵信奸佞之臣,搞的朝堂上麵烏煙瘴氣的!”

“是啊殿下,陛下一人不理朝政也就算了,這些亂臣居然還敢胡亂施政誤國!我等實在是忍無可忍,便藉著這次送詔書的機會跟著一起過來了。”

這下子陳安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原來是父皇已經把朝堂上整得雞犬不寧了呀,那就好辦了。

想到這兒,陳安趕緊躬身行禮,對兩個冒險前來報信的人致謝。

“感謝二位雪中送炭,我銘記在心,來日必有重謝!”

徐爭和程節點點頭,至少眼前這位皇子還是個正常人,讓他當皇帝挺好的。

道完謝之後,陳安問道:

“兩位,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殿下不必驚慌,我二人來之前已經和朝中諸位大臣商量好了,屆時會擁立殿下登基的!”

“喔?此話當真?”

“這是自然!當今陛下和太子殿下實在是枉為人君,臣等已經忍無可忍,還望殿下能夠早日繼承大統,帶領我陳國開創盛世!”

陳安聽完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冇有太多反應。

真的有這麼簡單?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裡麵該不會有詐吧?

或者是父皇想要栽贓我謀反,所以才讓這兩個人來的?

或許有可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能就這麼簡單地相信這兩個人,哪怕天幕上說這兩個人後來得到了我的重用。

打定主意之後,陳安假意順從,跟隨這兩人上路了,臨走前還吩咐自己在軍中幾個信得過的人,讓他們偷偷帶點兵跟在後麵。

這樣一來,要是事情不妙,還能有個緩衝的餘地。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安踏上了返回陳國國都的旅途,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

大瀚,建業城皇宮。

“梁叔,您怎麼來了?”

老皇帝南宮俞奇怪地看著眼前的老者,他怎麼來了呢?

不是已經叫人給他分配好住的屋子了嗎?

該給的金銀錢財和糧食什麼的也都送過去了,應該夠他們生活很久了啊?

老皇帝南宮俞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兒,於是乎看了丞相趙伏一眼。

丞相趙伏見狀猜到了陛下的意思,於是乎指了指自己的官袍。

老皇帝南宮俞這下明白了,之前事情太多,忘記給梁闊和他帶過來的幾個人安排官職了。

這個讓他犯了難,該給他們幾個安排什麼位置呢?

今年是自己結束剿匪一事的第一年,剛剛纔按照先前定下的計劃,提拔了一些丹陽郡各地的基層官吏。

也從軍中選了一些有軍功的人,讓他們到地方擔任行政長官,目前是真的冇什麼合適的職位給梁闊這幾個人。

給低了吧,不好,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特地跑來投奔自己的,官職給低了就是不看重他們,會給大瀚帶來汙名。

可是給高了也不行,因為說實話,自己不太信任這幾個人。

梁叔還好,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跟已故的父皇關係也不錯,這個人還是值得信賴的。

但是剩下的幾個人,自己就真的不熟悉了,甚至之前見都冇見過。

而且天幕上也還冇有提到這幾個人,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個怎樣的性格,能力怎麼樣。

最關鍵的是,不知道他們內心深處是否忠於大瀚。

萬一這幾個人裡麵有武國派來的臥底,那給他們高官就是在給以後挖坑,這更是不能接受!

見到老皇帝南宮俞麵色有些疑惑,也帶著一點點為難,當了一輩子官的梁闊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於是率先開口說道:

“啟稟陛下,我們幾個人來是想請求陛下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也能發揮一些作用。”

“喔?敢問梁叔是要做什麼?”

“啟稟陛下,我們幾個人想去廬江郡一趟。”

“去那裡做什麼?”

“是這樣的,陛下,如今廬江郡被武國和陳國兩國瓜分,其中武國駐守在此的將領與我有些交情,我想去試試,看能不能勸降他,讓他加入大瀚!”

老皇帝南宮俞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開始思考利弊。

要說弊端確實冇什麼弊端,因為嚴格來講,梁叔現在甚至不是大瀚的人,誰也代表不了。

他想去試試倒是冇什麼關係,不過,為什麼呢?

梁叔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這麼大年紀了,在家待著頤養天年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