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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如此之快?

寧城縣。

沈誌軍窩在家裡的火房,一邊抽著煙一邊燒著木材烤火。

他的妻子劉翠花此時正在為了早飯忙前忙後伺候一家子呢,而沈誌軍卻像是個老大爺一般,翹著個二郎腿,一口一口的吸著紙包煙。

這時,沈瑩走進了火房,發著脾氣說道:“媽,那個死老太婆剛剛又拉尿在床上了。她跟我一個屋,我房間都臭了,受不了了!”

劉翠花聞言,洗著菜的手一頓,立馬站起身將手擦乾,隨後說道:“這個死老太婆,就是故意的吧,等著,媽去教訓她!”

說完,抬腳就往沈瑩的房間走去。

沈誌軍隻是一支一支的煙抽著,默不吭聲。

他又失業了。

上次因為沈黎那個事情,被單位開除後,沈誌軍又在寧城縣找了好幾個事情做。

可惜之前的工作太輕鬆了,沈誌軍懶散慣了,之後找的工作他總是不滿意,乾了幾天就不乾了。

要不就是偷奸耍滑被管事的抓到,之後就被辭退了。

反正這一晃眼,自從沈黎一家離開寧城縣後,沈誌軍一家子過得可謂是艱難地不行。

以前是三個人的工資養活沈誌軍一大家子,現在全是靠著沈誌軍一個人養著,更何況他現如今還失業了。

劉翠花來到了沈瑩的房間後,朝著在地上隻鋪有一張薄薄的席子的沈老太狠狠地踢了一腳,隨後怒罵道:“死老太婆,你怎麼還不死,就知道拖累我們家。要死趕緊的吧,再隨地拉尿,我打死你。”

說完,直接衝到了沈老太麵前蹲下,隨後朝著沈老太的臉狠狠的打了幾個大耳瓜子。

大冬天的,雖然寧城縣並冇有下雪,但是就是這樣的天氣室內才更冷。

沈老太身下就墊了一張涼蓆,身上蓋了一床類似於被褥的爛棉被,即使被打了也像是個冇知覺的人一般,哀嚎了兩聲後就開始哼哼唧唧的了。

隻是仔細聽的話,還是聽到她嘴裡叫喚著“誌剛”二字。

“喲,還叫你二兒子呢?你二兒子這會兒,都不知道在京都哪個角落享福呢,還叫。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黴,要伺候你這種死老太婆。”劉翠花的嘴裡又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沈瑩在一旁聽著,有樣學樣。

“老太婆太討厭了,怎麼還不死啊,一直拖累咱們家。”

明明在沈老太婆癱瘓後,沈誌軍一家子除了給沈老太一個睡覺的地方,還給了一口飯吃,甚至都冇想到帶沈老太婆去醫院看過。

他們一家現如今貧困潦倒,都是沈誌軍以前舒服慣了,現在有活兒乾他也不老實導致的。

九零年代很多行業剛興起,地方招工越來越多,沈誌軍但凡有心,願意吃點苦,沈家大房一看也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但是一家子都把家裡生活質量下降怪到了沈老太婆的頭上,其實就是怨她跟沈家二房拿不到錢了,冇有利用價值了。

“趕明兒讓你爸將死老太婆丟到村裡去,我就不信另外兩房能不管。”劉翠花很是憤恨的說道。

之前沈誌軍也去找另外兩個弟弟說了,那兩個弟弟的意思是,他們可以照顧沈老太,但是大房要占大頭,畢竟之前沈老太婆偏心,什麼都是向著沈家大房的。

沈誌軍在麵對自己二弟沈誌軍的時候,硬氣得很,但是他其他弟弟的話,他就冇那麼硬氣了。

畢竟自己另外兩個弟弟說的是事實,就連村裡的人也都幫另外兩個弟弟說話,沈誌軍也冇臉再找他們說了。

“對,我不想再跟死老太婆睡一間房了,臭死了。”沈瑩很是嫌棄的說道。

這時,出去外麵浪了一早上的沈耀回來了。

聽到了外麵有動靜,劉翠花顧不得沈老太婆,忙出了客廳。

“阿耀,這一早上的,你又去哪裡了?”劉翠花皺著眉說道。

高考失利,沈誌軍花錢走關係,將家裡最後的積蓄都花光了,就是為了讓沈耀能有機會複讀。

沈耀倒好,不知道在哪裡認識了一些街邊混混,天天早出晚歸的,甚至有時候還夜不歸宿,壓根就不可能好好學習。

這時,沈誌軍從火房出來了,看見沈耀後直接就冷笑著說道:“他哪裡是今早出去的?怕是昨晚就出去了一晚上都冇回來,這會兒纔回來。”

劉翠花一聽,急了,忙問道:“阿耀,你這天天出去是去乾嘛的啊?家裡給你報了複讀班,老師可是和我說了,你經常缺課。聽媽的,一次失敗算不得什麼,你這兩個學期再好好努力,一定能考上大學的。等大學出來,你就有工作分配了,到時候我們家就輕鬆很多了。”

她這話一出,冇想到沈耀直接就爆發了。

“輕鬆輕鬆,就你們兩個懶貨整天就想著自己輕鬆。整天都叫我努力,你們怎麼不自己努力?笑話!”

他這話說得太突兀,劉翠花瞬間就驚呆了。

兒子竟然叫他們懶貨?劉翠花隻感覺天都塌了。

一旁的沈誌軍卻是突然衝到了火房,拿起了一根燒火的木棍出來,朝著沈耀身上就是一頓招呼。

劉翠花嚇得尖叫了一聲,趕緊上前去阻止。

“彆打了,沈誌軍,就這麼一個兒子,打壞了你賠我啊!”她一邊阻止著一邊說道。

“這樣的不孝子,打死算了!你說說,誰是懶貨?”沈誌軍用木棍指著沈耀,怒火中燒。

本來到這裡,沈耀認個錯也就完了。

誰知道他卻還是繼續頂嘴道:“你跟我媽,就是懶貨!一天天的,彆人的父母做苦力也要找錢給自己子女花。瞧瞧你倆,一個整天在家煮煮飯就完了,你乾個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害得我生活費也冇有花的。”

一句話,使得沈誌軍的怒氣更加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