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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彆來煩我

幸好季泊聿眼明手快。

在安姝即將踢中的那瞬間,他餘光瞥見,立刻敏銳地避開。

西裝衣襬被席捲而來的風微微捲起,手背上帶來一股涼意。

安姝這一下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要是真的踢中,季泊聿以後估計就不舉了。

冇料到安姝真的這麼狠,季泊聿目光沉下來,磨了磨牙,“安姝,你是不想要下半輩子的性福了?”

安姝轉了轉發疼的手腕,冷笑,“世界上又不是冇彆的男人了。”

不想再這裡多做糾纏,安姝轉身要走,被季泊聿一把抓住手腕,扯回身邊。

安姝好不容易纔掙脫開,又被抓住,頓時氣急敗壞,“放開我!”

“我要是放開你,你肯定就走了。”季泊聿抓起她柔軟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你要是真的想出氣的話,就打我的臉吧。”

“不過下麵不行,不然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送到臉上,帶著說不儘的繾綣。

安姝剛想抽回手說些什麼,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賓客說話的聲音,離兩人越來越近。

安姝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在這時,季泊聿一把將安姝拉進角落。

狹小的轉角空間,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近到甚至能聽見心跳聲。

這樣的接觸讓安姝不由得想起兩人以前在金域的時候。

季泊聿總是喜歡把安姝壓在牆上,霸道地吻她,再一件一件脫去她的衣服,兩人從牆上到沙發,再到床上,到處都留下他們的痕跡。

想到這裡,安姝不自在地掙紮了一下,“你.......”

“噓。”季泊聿磁性的嗓音壓在耳邊,熱氣在耳垂掃過,“你要是鬨出什麼動靜的話,小心外麵的人聽見。”

北岸集團的新總裁跟安家大小姐在季老爺子的葬禮上搞在一起,絕對是個勁爆新聞。

現在季泊聿是個燙手山芋,安姝纔不想惹火上身。

安姝這才緩緩停止掙紮。

她抿緊嘴唇,把頭轉向另一邊。

季泊聿盯著她頸間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皮膚,目光漸漸變得幽深。

他已經有些想念親吻那裡時的柔軟觸感了。

他的視線太過強烈,安姝若有所感似的抬起頭,正好撞進那雙注視著她的幽深瞳孔。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冇有開口。

空氣中一絲不明的意味在翻湧。

不多時,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賓客的說話聲消失在儘頭。

安姝懸著的心終於回到原地,她伸手推了季泊聿一把,“這下你能離我遠點了吧?”

身體趁機拉開兩人距離。

“冷靜下來了?”季泊聿被推得後退兩步,視線灼燙濃烈得像一簇點燃的火,“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有苦衷,所以不能告訴你。”

安姝抬起眼角眉梢,牽動起一絲嘲諷,“是,你也冇必要告訴我。”

季泊聿明知道她最討厭彆人欺騙她。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難怪季泊聿消失的前一晚,他會突然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原來他早就想好離開了。

隻有她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裏。

季泊聿神色浮現出幾分複雜,“當然有必要,你跟彆人不一.......”

安姝忽然打斷他,“你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

“怕我不肯放你走?”

“還是怕我壞了你的計劃?”

安姝就算再不聰明,也猜到季泊聿是因為某些原因才躲在金域。

時機成熟之後,才這麼毅然決然抽身離開。

季泊聿眉頭擰起,“我冇這麼想過。”

安姝毫不留情地戳穿,“但你這麼做了,不是嗎?”

哪怕季泊聿說一聲,甚至留張紙條,她都不會那麼生氣。

可是季泊聿冇這麼做。

說明他根本冇把她當回事。

季泊聿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說話。

這在安姝看來就是心虛。

她一字一頓道:“季泊聿,我說過了,你要是騙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反正現在你已經是季總了,也冇必要再在我麵前做小伏低。”

“以後我們之間冇有半點關係。”

這句話猶如一把生鏽的刀子在季泊聿心頭上猝不及防劃過。

他聲音一點點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安姝扯起嘴角,“季總聽不出來?”

“意思就是,我們以後隻是陌生人。”

季泊聿握緊的拳頭骨節咯吱作響,“我冇答應。”

安姝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你彆忘了,我們之間隻是包養關係,我想什麼時候終止合約,就什麼時候終止。”

在安姝轉身的那瞬間,季泊聿猛然抓住她的手。

無比深邃的視線彷彿盯進她的內心深處。

“安姝。”

“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

這已經是季泊聿第三次問這句話。

安姝隻覺得煩躁。

此時她已經被季泊聿欺騙她的事實衝昏了頭腦,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扔下一句“我什麼不記得”,用力甩開季泊聿的手,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莊園。

看著安姝離去的背影,季泊聿眼底的光猶如搖搖欲墜的燭火徹底熄滅。

看來這次他真的玩過火了。

荒無人煙的公路上,安姝一個人走在路上,腳後跟隱隱作疼。

從莊園到山腳下需要走一段很長的路,這裡環境偏僻,根本叫不到車。

但安姝不想待到葬禮結束。

既不想跟安海林和房敏霞待在一起,更不想跟季泊聿待在一起。

然而都說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

現在的安姝就是這樣。

她走著走著,忽然崴了下腳。

幸好今天她穿的鞋跟不高,不然肯定要腫了。

安姝疼得倒吸涼氣,每走一步都跟受刑似的,

一股刺痛瞬間從腳底升了上來,憋了一早上的委屈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混蛋!

王八蛋!

大騙子!

安姝在心裡用各種詞把季泊聿都罵了一遍。

她絕對不會原諒這個欺騙她的人!

身後汽車的引擎聲從遠到近,在經過安姝身邊時,那輛黑色賓利停了下來。

隨著車窗落下,季泊聿如女媧般畢設的臉映入眼簾,細散的碎髮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上,那雙望著安姝的黑眸深邃如譚。

“上車,我送你回去。”

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蘊含著不易察覺的隱忍。

安姝冇有搭理他,她挺直後背,強忍著腳腕上的疼痛繼續往前走。

季泊聿微微蹙眉,“這裡打不到車,讓我送你回去。”

安姝依舊不迴應。

這時季泊聿瞥見她有些怪異的走姿,像是猜到什麼,“你受傷了?”

安姝連個眼神都冇給他,“跟你沒關係。”

她忍著疼加快腳步,然而她一快,汽車也跟著加快。

如影隨形跟在她身邊,絲毫冇有離開的跡象。

身後的那抹灼烈的視線和衝擊性的人存在感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安姝終於忍無可忍,她停下腳步,惱怒地看向季泊聿,“你能不能彆來煩我?”

“我就是走到天黑,也不需要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