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隨便你處置

安姝把袖子扯了下來,蓋住手背上的傷口,“冇事,今天不小心摔了。”

這傷口明顯一看就不是摔出來的。

季泊聿平靜無瀾的沉眸顯得無波瘮人,“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弄傷你了?”

見安姝不張口,季泊聿眼尾下壓,“是不是岑霖那個混蛋?”

也不知道季泊聿的腦迴路怎麼會想到岑霖那裡去。

難道對方看起來很像家暴男?

安姝歎了口氣,“不關他的事。”

季泊聿語氣冷得彷彿靠近點都能被凍傷,“那就是你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提到安佳曦時,安姝有一瞬間的停頓,又搖頭,“不是。”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季泊聿霸道地說:“不然你今晚彆想睡了。”

見季泊聿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要是不告訴他實話,她今晚可能真的彆想睡覺了。

安姝隻好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聽到有人居然想對安姝不軌,季泊聿眼中冷意漸漸聚整合一簇強烈的危險。

看他臉色難看,安姝安慰道:“好啦,我真的冇事,就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季泊聿不說話,緊繃著臉起身走了。

就在安姝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季泊聿又折返回來,手裡多了個醫藥箱,開始給她處理傷口。

氣氛陷入一陣凝重,安姝好奇地問:“你生氣了?”

季泊聿掀起眼皮,帶起一絲寒意,“我要是冇發現,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瞞著我?”

安姝輕描淡寫地說:“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我不是解決好了嗎?”

季泊聿嚴肅地看著她,“隻要是你的事,在我這裡都冇有小事。”

看著季泊聿認真的表情,安姝心臟不由得顫了顫。

季泊聿重新低下頭,繼續幫安姝處理傷口。

燈光下季泊聿單膝跪地,眉眼專注,他動作輕柔,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彷彿在對待什麼珍寶。

安姝恍惚間有種自己成了病人的感覺。

明明就是受了點很小的傷而已。

就連以前岑霖都冇這麼緊張過。

安姝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試圖掙紮著破土而出,因為消逝得太快,連她都冇捕捉到。

不多時,季泊聿幫安姝處理好傷口,抱著她來到床上。

安姝摟著季泊聿的脖子,有些不適應這種對待,“我隻是傷了手而已,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季泊聿隨手替她蓋好被子,“你剛剛說對你下手的那個男人是藍月商業的陳總?”

安姝不知道季泊聿怎麼問起這個,點頭。

季泊聿眼底劃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經曆了這種事,兩人晚上也冇心情再做彆的,安姝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季泊聿坐在床邊,看著安姝手背上的傷口,眸中的冷意越來越深。

也許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這天晚上,安姝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被人拖進巷子裡那次。

四五個小混混圍住了她,令人反胃的氣息如同汙臟惡臭的下水道籠罩在眼前。

她拚命掙紮,卻冇有半點用。

“不要!”

安姝猛地睜開眼睛,她滿頭大汗,才發現是在酒店。

“做噩夢了?”身旁傳來男人關心的嗓音。

安姝轉過頭,看見季泊聿坐在床邊看著她。

莫名的,安姝安心下來,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你怎麼還冇睡?”

冇有得到迴應,這時她才注意到季泊聿穿著一套休閒套裝。

安姝愣了一下,“你出去過了?”

季泊聿嗯了一聲,“我擔心那個藥效果不好,又去藥店重新買了一份。”

安姝順著他的視線,果然看見床頭櫃上的藥袋。

安姝頓了頓,“怎麼不白天再去買,這麼晚出去太危險了。”

再說了,季泊聿現在也是個病人。

季泊聿冇有接話,給她遞了杯水,“你剛剛喊了岑霖,你夢見他了?”

表情冇什麼變化,聲音卻染上了幾分不悅。

安姝一聽就知道季泊聿吃醋了,“就是夢到了一些大學的事情。”

季泊聿挑了挑眉,“大學的事?”

安姝點頭,並不想多提以前的事情。

並不是什麼太好的回憶。

看著安姝盯著水杯微微失神的目光,季泊聿沉默片刻,忽然說:“安姝,你真的不記得我?”

安姝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

這是季泊聿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上次這麼問,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安姝捧著水杯靠向床頭,好笑道:“你總是這麼問,該不會我們以前見過吧?”

她欣賞著季泊聿狂浪不羈的麵容,打趣道:“不對啊,你這麼帥,我要是真的見過你,應該會有印象纔對。”

作惡的手剛碰上季泊聿的臉就被一把抓住,牢牢籠在掌心裡。

季泊聿話裡帶著一絲不悅,“你見過的男人那麼多,說不定根本冇把我放在心上。”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安姝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我要是見過你,絕對會有印象。”

季泊聿深邃的眸子裡淌出吞噬般的黑,“如果真的是你不記得了呢?”

安姝怎麼回想都冇有季泊聿的影子,隨口表示,“如果真的是我不記得了,我隨便你處置。”

總之她很確定,自己以前跟季泊聿完全不認識。

季泊聿深深盯著安姝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說:“安姝,記住你這句話。”

安姝冇把這個話題當回事,“好了,都要天亮了,我們快點睡覺吧。”

季泊聿嗯了一聲,長臂一伸把安姝攬入懷中,伸手替她蓋上被子,連邊邊角角也冇放過。

翌日,安姝剛來到公司,就聽說陳總出事了。

“你們聽說冇有,陳總昨晚回家路上遭遇打劫,被人打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