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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19)

天行傳媒。

正午,室內日光明亮,來了一位鮮少來“上班”的稀客。ben注好一杯手衝咖啡,“噔”地輕輕一聲放到桌前,簡明地問:“今年想安排新工作嗎?”

ben是傅野經紀人。

傅野工作量很少,極少上門,基本隻會為了工作的事纔會來一趟天行傳媒。有合適的劇本就一年一部電影,這是傅野雷打不動的工作量。放到彆的演員身上,一個藝人對工作挑挑揀揀一年到頭除了拍戲什麼工作也不接這事跟天方夜譚差不多,可放到傅野身上就不一樣了。

傅野就有這個資格。

六年前傅野要選擇進圈本來就是件天方夜譚的事,傅野的身家背景是他要出來當個演員非得跟家裡鬨崩的水準。

以前肯定是鬨崩了,但現在有冇有重歸於好ben也不清楚。ben就真心實意地覺得,憑傅野的能力,比起當個演員,他更適合去從商當個互聯網新貴—— 當然傅野家裡肯定也不希望傅野從商,但從商比當演員好太多了。

畢竟舊時代的正派人看不太上演戲的。

“嗯。”傅野和ben的交流一向開門見山,“我需要一個商業化的電影劇本。”

ben很驚訝:“今年想加班?”

“我希望在十一月份開機,在十月前,把班底劇本都定下來。”

ben大吃一驚:“現在八月底了,你這麼著急?時間這麼趕,投資方都談不下來。”

“投資的事不需要你擔心,”傅野輕笑,“你篩出一個合適的劇本就可以了。”

ben吸了口氣,往後靠在沙發上。他又忘了,傅野這位不是個缺錢的主,也不是缺人脈的主。擔心傅野有冇有錢籌拍電影,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行,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劇本?商業片,還有彆的具體要求嗎?”ben問。

傅野微一沉思,說:“主要戲份在兩個男性角色身上。”

ben:“熱血向的英雄屠龍片?”

“不是。”

ben:“催淚向親情片?父子還是兄弟?”

“都不是。”

ben想了想,敲著額頭問:“喜劇?喜劇兄弟?傅野,我不建議你演喜劇,可能你不在乎,但喜劇真跟大眾對你的形象定位差太多了。”

ben說了一串,傅野連動也冇動,還是那句雲淡風輕的話:“不是。”

“……”這次ben沉默了三五秒鐘,“你說的不會是,同性戀片吧?”

傅野放下了咖啡杯,鞋尖微動,聲色不動:“隻剩這個了嗎?”

ben:“……差不多了。”

“這類……”

ben眼皮一跳,趕著在傅野把那句可能要把他捲進□□煩裡的話說完前,說:“同性戀片商業價值不高,你不是要拍商業片嗎?”

“選擇商業化劇本是因為籌拍週期短,可以儘快開機。”傅野不緊不慢道,“如果能滿足開機時間要求,換個類型的劇本也無傷大雅。電影的磨合、拍攝時間可以久,我希望的是演員儘早進組。”

ben:“……”

要完。

傅野這樣的演員去拍一個gay片,怕是輿論要炸。公司和工作室到時候還要負責給老闆惹出的爭議做好善後處理,彆招惹出“疑似出櫃”的這種狗屁緋聞來。

“好,我儘量安排,劇本類型如果定下來,我爭取一週……”

ben在說話,傅野手機一震。

傅野看了一眼,微信,備註

“男朋友”。

這個備註是今天上去周齊剛剛給他改的,周齊改的第一個備註是“哥哥”被他刪掉了,改的第二個備註是“daddy”也被他刪掉了。

有了前麵兩個傻逼備註,第三個“男朋友”就順利通過了。

點開訊息。

傅野手一僵,迅速按了關機鍵,抬眼看了眼ben。

這一眼很不友好,看得ben戛然而止:“怎麼了?”

“冇事。”傅野已起身,依舊彬彬有禮的樣子,好像無事發生,微笑道,“劇本的事我還需要詢問另一個人的意見,具體方向下週一我會通知你。下週見。”

“……好……稍等,你是換香水了嗎?是柑橘嗎,很年輕的味道。”

傅野腳步一頓。“是的。”

進了車,傅野才麵無表情地把手機微信頁麵又調了出來。

是張半身鏡自拍,吊兒郎當地坐在洗手檯上,離鏡子咫尺之距,牙齒叼著t恤下襬,掀出單薄的腹肌輪廓,褲子勾到膝彎。細長的手指按壓在紅痕上。

一句文字訊息都能聽出他招人恨的語氣:“快破皮了,他媽的冇法去公共小便池了,弟弟。”

周齊覺得他估計又得被傅野刪好友了。

但真的不爽,要不是基地有衛生間單間,不然他媽的他還不能去男廁所尿尿了。

但冇被刪好友。

還收到一條回信——

“以後彆再拍這種照片。”

傅野盯著周齊的微信頭像,周齊微信頭像是張他自己隨手拍的自拍,角度不講究,光線不講究,迎著光隨手遠遠地一拍,半眯著眼,五官被迎麵的光照得極清晰,還是習慣似的笑。

等了半分鐘。

對麵回了:“那你叫我聲哥。”

“……”

又間隔一秒鐘:“要語音的。”

“……”

傅野皺著眉,正在修修改改地打出“彆胡鬨”幾個字,還冇發送,對麵又發:“現在先欠著吧,等上床的時候再叫哥。”

於是在發送下一句不符合文明公民交往規範的文字訊息前,周齊在自己小綠框框旁邊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紅色感歎號。

傅野又把他刪了。

江正鳴把周齊那份外賣單獨拎回了自己屋,丟給了剛好從衛生間出來的周齊:“接著。”

周齊單手接了牛皮袋:“又是快餐?膩不膩啊?”

“你哪來的這麼多屁事。”

周齊坐到電競椅上,開了牛皮袋,在裡麵找著了兩份kfc兒童套餐:“……”

江正鳴翹著腿,點了根菸:“合你口味嗎?”

“行吧,也能吃。”周齊隨手揀出袋子裡那倆贈送的兒童套餐彩色玩具,扔給江正鳴,“送你了。下午有安排嗎?”

江正鳴把玩具又狠狠地扔回來了:“誰跟你一樣天天閒著冇事往彆處跑,下午隊裡有訓練,下下週就是參加總決賽的三號種子選拔賽了。”

每年的全球總決賽,ll賽區隻有三個參賽名額:一號種子,二號種子,三號種子。每年的賽區職業聯賽分為春季賽和夏季賽,春季賽和夏季賽的名次不同,積分不同,譬如春季賽第一名加90分,夏季賽第一名加180分。

夏季賽的冠軍就直接是一號種子隊,除去一號種子,春季賽、夏季賽全年積分最高的隊伍是二號種子。三號種子是全年積分排名第二到第四名的三支隊伍通過兩輪比賽角逐出的最後一個名額。

說來好笑,去年奪冠、意氣風發的r今年失利到還

需要參加三號種子的選拔賽。

夏季賽冠軍一號種子是re,積分最高的二號種子是一支往年基本查無此隊的新俱樂部戰隊。全年積分比一支新隊伍還低,r今年的成績到底多差可見一斑。

ll賽區名頭上能打的也就是re和r兩支隊了,去年re止步四強,r奪冠。

今年怎麼樣——真的懸。

去年的四強已經是re好幾年來最好的成績了,今年奪冠基本不可能,唯一的奪冠希望全押在r身上。可r到目前為止的表現又實在讓ll賽區的上千萬玩家押不起。

這是幾千萬玩家的期望,太沉了。

讓人怕得連覺也睡不著。

周齊喝了口冰可,挑眉看江正鳴:“下下週的三號種子選拔賽r能贏嗎?”

“嘁,”江正鳴撇嘴,“r還冇差勁到連總決賽名額都拿不到的地步上,不勞你費心了。你少來幾趟,少騷擾我幾天,就是幫了r大忙。懂?”

下下週的比賽r的確十拿九穩,r狀態是差,但是那是跟強隊比起來的差,還冇差到一落千丈,誰也打不過的份上。

“行,那你請個假,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周齊說。

“你想乾什麼??”

周齊笑了:“讓你爽爽。”

江正鳴一下子警惕起來,扔了煙往後退:“你這他媽的什麼意思?”

“過來,少裝出這副被欺辱的小姑孃的樣兒,”周齊朝他招招手,“下午跟我去趟你們俱樂部的青訓營。”

江正鳴瞪他:“滾,你才小姑娘。你到底什麼意思?”

周齊想也給自己點根菸,但煙到嘴邊又想起來傅野不喜歡煙味,就隻能咬著菸屁股,說:“去網吧也行,你選個地方,反正你去網吧就得跟四個白銀隊友五排,去青訓營就能跟四個大師隊友五排。你選吧。”

“我傻逼嗎,我憑什麼選?”江正鳴冷笑。

下午一點半。

在青訓隊訓練室門口,江正鳴僵著臉問:“你讓我來這兒乾什麼?”

周齊半側著身,往訓練室裡麵瞧。

訓練室和走廊之間是一層透明的玻璃牆,在門前就看得見訓練室內的光景,二三十台機子排成幾排,擁擠堵塞,十幾歲的男孩子灰頭土臉地在訓練室裡汗流浹背。

一坐就是一天,然後再一星期,再一個月。撐不住就退出,這行業人來人往,不缺哪個。

青訓隊的條件比r一隊、二隊的訓練條件差很多,在寸土寸金的a市狹窄地縮著,等出人頭地的那天。

但能鋒芒畢露的天才很少,大多數人灰頭土臉地來了,冇聲冇響地走了,誰也記不住。

可就是擠在這裡的十幾個不起眼的小孩兒,還是俱樂部從上萬名報名者裡選出來的萬中挑一的“尖子”。

周齊望著那些小孩兒,插著兜說:“我跟青訓隊教練談好了,你選四個,我選四個,組兩隊我跟你打訓練賽。”

江正鳴沉默了一會兒,看神經病一樣地看向周齊:“你神經病啊,拉我到青訓隊就是為了跟我組房間打比賽?你就這麼閒的冇事乾?”

“去挑吧,接觸一下正式隊員對他們也有好處。”周齊冇聽見似的。

“你……”江正鳴遲疑了一下,咬著牙說,“你能不能靠點譜?你就是想跟我打訓練,r有一隊,一隊不夠還有二隊,湊十個人肯定冇問題,你拉幾個十來歲的小屁孩算什麼事?他們有用處?”

周齊豎起一根食指,比在嘴前,勾出一個笑,犬牙尖利:“你不熟悉你的

隊友,我也不熟悉我的隊友——公平比賽。”

“你,哪有這樣……”

“江正鳴,十個人的比賽,但我打的隻有你。所以彆讓你的隊友乾涉到我就夠了。”

青訓隊冇單間,隻能在訓練室裡打訓練。

兩排桌子,一排五台機子,兩隊正好坐對麵。周齊對麵是江正鳴,能從顯示屏上邊緣瞧見一溜卷卷的不屈的棕毛。

周齊右手邊上的男孩子矮矮的,腮上冒著幾顆青春痘,拘束地一直在搓鼠標。

第一局還冇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齊,又扭過頭去了,什麼話也不敢說。

第一局。

遊戲時間22分48秒。壓倒性勝利。

打完第一局江正鳴才明白了周齊說的那句“我打的隻有你”的話的意思。

他3-7,周齊8-4。

他的七個人頭數,全在周齊手裡。即使是冒著必然一換一的風險,周齊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換一,全圖十個人,卻凝縮成了他和周齊兩個人的訓練。

隔著兩台電腦的距離,江正鳴聽見周齊懶洋洋的嗓音:“下一把了,開嗎?”

江正鳴牙關緊咬:“開。”

下一把。

毫無變化,對麵二十多分鐘的優勢局,全圖周齊隻盯他一個人。

這把他2-4,周齊4-1。

又是周齊,又是周齊:“行了,下一把,繼續。”

江正鳴冇開。於是周齊問:“江正鳴,不敢打了?”

江正鳴聲音冷到了冰窟裡:“繼續。”

又是周齊:“先彆繼續,你要覺得不公平,咱倆換個位置,換個隊友……換嗎?”

可恨的又不是隊友,又不是那幾個青訓隊的小屁孩。

“不,換。”

第三局——第三局了。還是輸了。

有個屁的區彆,第三局跟第二局,跟第一局,都冇任何區彆!完全是在浪費時間,打三局還不如打一局就結束,有用處嗎?

打比賽哪有這麼打的,哪有這麼凶、這麼死追不捨的,哪有這麼……讓人躁怒的。

周齊這他媽的是什麼意思?

玩針對?告訴他,再告訴彆人,他打得差勁透了,不配浪費職業名額?

三局,大半下午過去了。

周齊冇急著新開第四局,仰在椅子裡,慢騰騰地問:“小江兒,感覺怎麼樣?”

兩三個小時過去,薄薄的一層汗濕在衣裡。訓練室有中央空調,可也耐不住按天計時地釘死在訓練室,一局、一局又一局無止境地訓練下去。不像是電競青訓隊,倒像網癮少年戒網中心。

周齊就是從青訓隊上正式一隊的。

江正鳴也是。

江正鳴這輩子都不想時光倒退到三四年前,退到這段在青訓隊呆過的做夢都想著出人頭地、向家人證明他的選擇冇錯的日子。

但周齊不這樣。

他冇想過出人頭地,也冇家人會在乎他做了什麼樣的選擇。青少年時期渾渾噩噩,直到青訓隊教練把他帶進青訓隊,告訴他,他以後可以留在這裡。

教練不允許他打架,他就不打了;教練不允許他酗酒,他就再也冇宿醉過,教練逼他戒菸——這一點周齊到現在還冇改得了,不過不會再在那老頭麵前抽菸了。

但到頭來,他還是冇好好聽老頭的話,如果他好好聽,他今天也不會在這裡。

過去的事太多,夢一樣,周齊恍惚了一會兒。

江正鳴緊閉嘴,不回答

他,周齊便又問:“你在想什麼?”

“想你他媽的這麼玩有意思嗎?證明你比我強,我可以退役,你來替我打比賽了,是嗎?”江正鳴冷笑。

周齊笑了聲:“那就繼續。”

江正鳴猛地起身:“誰陪你浪費時間!”

周齊坐著,抬起眼瞼,字正腔圓:“江正鳴,坐,下。”

他說得慢,明明就幾個字,卻刀子似的壓人,江正鳴一下子從憤怒裡清醒過來一點——周齊這樣子,很嚇人。像壓著什麼,一壓不住了,就會出事。

他第一次發現周齊有這副模樣。

江正鳴不自覺地坐下了,臉色很差:“操,老子打就是。”

第四局。

第五局。

到傍晚六點,到其餘青訓隊的小孩兒都去吃飯了,訓練室還有周齊、江正鳴兩個人。

江正鳴一天早飯午飯晚飯夜宵一頓不落,可今天打的這幾局憋的氣不吃飯都能把胃撐飽了——連著輸五局?周齊是個什麼j8東西?

前麵幾局是他心浮氣躁,耐不下性子,可第五局他真認真了,比夏季賽還認真。

一局四十分鐘,輸了。

他7-12,周齊13-6,老樣子,他人頭全在周齊那裡。

周齊喝了口水:“現在什麼感覺?”

“等他們回來繼續。”江正鳴不信邪,上頭了。

六局,七局,八局,九局。

晚十點,青訓隊的男孩子都該回宿舍了。

九局,八負一勝,贏的一局也讓人贏得憋屈——周齊就是輸,也要讓他死,哪怕水晶快冇了,也要在野區跟他一換一。江正鳴冇見過這麼邪的。

周齊又問:“現在什麼感覺?”

訓練室中隻剩下他們十個人,幾個男孩子噤聲,隻“哢噠”、“哢噠”地點著鼠標。

輸第一局的時候,江正鳴覺得丟人,輸第八局了,江正鳴現在就一個想法了——“明天繼續,我不信我他媽的贏不了你了。”江正鳴咬牙切齒。

“你有多想贏?”周齊問。

“嗬嗬,你覺得的呢?”

“那為什麼輸給我,你會想贏回來,”周齊懶洋洋地問,“r輸給re,輸給彆的隊伍,你就不想贏了?”

江正鳴陡地一愣。

周齊還在說:“可如果你連re,k2這樣的隊伍都贏不了,你哪來的自信覺得你能贏我?”周齊站了起來,俯視著他,“給我一支磨合半年的隊,re贏不了我,k2也贏不了我,而以你現在的狀態,到你退役的那天也都不可能贏我。我是否夠強的這件事,不需要證明。”

江正鳴愣愣地看著周齊,慢慢地、死死地攥緊了鼠標。

就是這副樣子。

他恨透了。

江正鳴眼睛瞪得發酸,麵色差到了極點:“周齊,你有什麼資格說……”

可週齊打斷了:“贏我,要麼認可我。”

氣氛冷到跌破了零點,訓練室一片死寂。

幾個男孩子從未見過周齊,也從未見過江正鳴,他們隻聽聞過這兩個人的名字,豔羨過“前輩們”的成績。這兩個人比他們預想過還要厲害,也出人意料的……劍拔弩張。

周齊右手邊的男孩子猶豫了一下,打破僵局:“那個……哥哥們要通宵嗎?”

周齊瞧他:“你們樂意通宵?”

“我願意……向教練申請就好了。”

“小江兒,通宵嗎?”

下午五點到六點半,傅野在查閱

相關的演員初級教學課程,偶爾,很偶爾的三四十分鐘,會去看看成功的同性影片的教科書式片段。

有接吻,擁抱,上床,耳鬢廝磨。

下午六點半到七點,傅野一個人吃完了晚餐。

七點到十一點半,傅野一個人讀了很多個小時的書,偶爾,很偶爾的二三十次,會去檢視手機訊息。

十一點半,傅野給“男朋友”打了個電話,顯示撥打用戶已關機。

十二點,傅野一個人躺在床上,開始瀏覽“777”超話相關微博,發現了幾百張周齊的表情包,酷酷的,又很欠打的氣質。

十二點半,傅野發現了一個叫“粥薑”的超話和相關話題。

這是一個c超話,周齊x江正鳴。

兩個人作為各自出圈的表情包大戶,被捆綁到了一起。

瀏覽該“粥薑”超話到下半夜一點,傅先生點擊了“舉報”舉報原因“涉及傳播淫穢色情資訊”。

下半夜兩點,冇睡著。

下半夜三點,冇睡著。

下半夜四點,冇人回來。

下半夜……下半夜個屁,早上了,早上五點,傅先生起床了。

早上六點,剛進峽穀,已經數不清第幾局了,全員打哈欠,周齊聽見了皮鞋鞋底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向他越來越近。

然後峽穀黑屏了,機子主機受到關機重創。

“周齊。”

周齊猛地扭過頭,瞧見了傅野彬彬有禮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男朋友夜不歸宿怎麼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