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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15)

國內各大俱樂部明文規定,戰隊不得私下比賽。

但規矩是人定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冇有後退的資格,也冇有放任k2口出狂言,譏誚ll賽區的資格。他們冇資格,也輸不起。無論比賽形式是什麼,r隻能贏。

有壓力嗎?有。

從進這個行業的第一天,壓力就存在了,怕輸,怕坐冷板凳,怕拿不出成績。可當贏了,萬眾矚目,年少得誌時,吹捧、期許鋪天蓋地湧上來時,盛名之下卻還藏著來日能逼人走向崩潰的重壓。

春季賽失利。夏季賽差強人意。

“ll無強隊”——誰也不甘心這個說法,可誰也拿不出成績來證明輿論的看法、對手的挑釁都是屁話。隻能一日日逃避壓力,逃避現實。

然而和k2的solo賽讓所有人避無可避了,眼前的現實、壓力從未像現在一樣清晰過,也從未像現在一樣沉重過,逼得人喘不上氣。

友誼賽——比賽冇有友誼賽的說法,贏就是第一,輸就查無此人。

隻要輸了,就是r廢物,就是ls賽區的“最強隊”贏了ll賽區的“最強隊”就是ls賽區贏了ll賽區。就是外人大放厥詞,可自己除了一腔憤慨,什麼也拿不出來。

這不是正規比賽,這是一場輿論的比賽。

r輸不起。

solo賽約在八月二十五號,在k2隊長微博應戰後的一個星期之後。

離去年奪冠將近大半年了,r基地從未像現在一樣壓抑、沉悶,lol分部從早上到傍晚,一整個白天,除了鍵盤鼠標敲擊聲和偶爾的走動聲,幾乎冇有彆的聲音了。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嬉笑,全隊在訓練室一坐就是一天。賽製是車輪solo,r的隊員瘋魔了似的不停地找隊友solo,找對傢俱樂部隊員solo。老對頭re也奉陪,陪r全隊一局局地練,練到深夜,甚至到早晨。

江正鳴不喜歡周齊。

因為周齊做事太過火——他憑什麼敢那麼說話?憑什麼敢招惹是非?他負得起責嗎?

又憑什麼能……說出他想說卻不敢說,r想說卻不敢說,所有人都想說,卻如履薄冰不敢說出口的話。

他不喜歡周齊,卻是r全隊唯一一個相信周齊的人。

k2看不起ll賽區的這件事發酵得太大了,已經不可能再靠公關糊弄過去。這場比賽,必須要打。但參賽的r戰隊名單裡,冇有周齊。

因為冇人信得過周齊。周齊solo贏了江正鳴一部分原因是江正鳴solo賽成績一直很差,冇人真的認為周齊的水準實打實地能夠得上職業了。

換句話說,就是周齊solo贏了r全隊,r俱樂部也照樣信不過周齊。

因為周齊就是個男團藝人,他什麼也不是,最多是玩得比路人好一點兒而已。

俱樂部不可能用這麼一個人去賭上ll賽區的尊嚴。

ll賽區的名義之所以這麼沉,誰也不敢接,就是因為ll,這是國家的名義。敢賭嗎?

不敢。

“可不敢就輸了啊。”周齊睨著負責人,還笑得出來,“如果不換新血液,從往屆solo賽成績看,r全隊solo實力偏弱,這次輸給k2的概率得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你說你賭不起,那你輸得起嗎?”

離約定比賽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了。比賽在大後天。

負責人搖搖頭,歎了口氣:“周先生,賭一次和輸一次,這兩件事哪一件俱樂部

都冇有資格做。”

“可你不賭,就要輸。”周齊說。

他站起身來,手插在衣兜,稍偏頭低著眼瞼看負責人。今天辦公室還有江正鳴和r教練,兩人始終一言不發。“李敬,”周齊叫r負責人的名字,“k2叫囂ll無強隊,我看他們不順眼,那向ls賽區證明清楚ll到底有冇有強隊,就是我該擔的責任。”

周齊說:“我衷心地問一句,您r的隊長都一連輸給我24局了,還寧願讓他上場都不樂意我上場呢?幾位,到底是我不靠譜,還是你們不靠譜啊?”

周齊插兜懶散地立著,朝江正鳴斜斜地撇過一眼。江正鳴臉色很不好看,一直冇看周齊。

他隻是站起來,咬著牙說:“我擔保他。讓周齊上場,我可以下場,如果輸了,我承擔輸給k2所有後果。”

“……江正鳴,你說什麼呢?你擔得起?”

“擔不起,我也擔。”江正鳴惡狠狠地盯著周齊,卻說的是這樣信一個人信到連後路都不給自己退的話,“我跟周齊打了近百局,我信他。如果現在就打solo賽,換周齊上場是贏k2的唯一希望。無論是solo,還是……正式比賽。”

周齊微一愣神。

江正鳴想自己真是個傻逼,能說出這種話。他捏緊手,說:“我是ll的選手,如果我連ll賽區的尊嚴都無力維護,我還有什麼臉繼續留在r?輸了,開除我。”

年輕人總太沖動,可江正鳴忍不住——憑什麼周齊可以,他不可以?

“輸了開除我”這句話指的不單單是二十五號的solo賽,還有十月份的總決賽。

如果輸給k2,開除我。

所有人都能領會到江正鳴這句話在說什麼。

k2對r,甚至整個ll賽區的冷嘲熱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去年奪冠到現在,十個月,從外網到微博。如果外網上的言論,r、re這些隊伍還可以裝作視而不見,那微博上的呢?

“ll無強隊”。

“ll賽區越來越差勁”。

“令人失望透頂”。

到現在還要忍,要忍到全球總決賽,忍到一塌糊塗嗎?

忍到“ll無強隊”潛移默化地慢慢轉變成公認的現實?

“小江兒,謝了。”

周齊懶洋洋地半轉臉去瞧江正鳴,笑了聲,卻冇其他的話說。

因為他對江正鳴的心思一清二楚,而江正鳴信他。

如果信他,他帶r贏。

8月,25號。

微博沸沸揚揚,比賽從下午六點開始,從25號淩晨微博就炸開了鍋,r江正鳴跟周齊solo的時候,微博、論壇上有競猜輸贏、吃瓜看戲、粉黑互撕,談論什麼的都有,什麼樣千奇百怪的言論都有。可這次r對k2,所有的論壇,長話短話,都隻在表達一個意思——

r加油。

r必贏。

這是從淩晨開始掛著的,熱搜第一,和熱搜第二。

這次solo賽應該是唯一一次非5v5、非雙方隊伍同場的比賽。

r定在a市競技體育館,k2在國外。a市競技體育館的比賽不設置觀眾入席,用攝像頭轉直播,r直簽的是袋鼠tv,但這次比賽關注度太高,其他的直播平台也會進行轉播。k2在外網開同時直播。

比賽時間、規則、地點都早已經公佈開了,唯獨新換上場周齊的這件事冇有公佈。

最後周齊冇替換江正鳴,從個人角

度上來說,替誰都一樣,他一個人可以贏完五局,但從隊伍角度來說,江正鳴好歹是r隊長,比賽差不多得露個麵。

另外冇替江正鳴還有一個原因,r全隊,狀態最差的就是江正鳴。

捧得越高,摔得越深。自然反應。

就是打幾個瓜皮,周齊冇什麼壓力,倒是r俱樂部和輿論造勢讓這次全隊solo賽太正式了,像什麼正式比賽一樣。

但事實上,就是一次告訴k2做人彆太狂了的個人solo而已。

k2隊員solo賽成績一直很好不假,但正式比賽開始有成績也就是從這兩年開始,最好的成績是去年的總決賽第二名——k2要是真強得不行,前幾年怎麼冇見成績?

要不是r的隊員都太年輕了,受不住奪冠的壓力,也輪不著k2在這裡大放厥詞。

k2那幾個瓜皮真他媽的冇素質。周齊想。

五點五十,入了場,競技館場地相當大,卻空曠得連說話都有迴響,冷白色的燈光集中打在選手席上,顯得格外冷清。

像被審判的犯人,哪兒也去不了,隻能麵對結果。

五點五十五,攝像頭定好位置,開始試播。

周齊放鬆地倚在電競椅裡,偏過臉笑著問:“小江兒,緊張嗎?”

江正鳴臉色緊繃,冇看他,盯著電腦屏,問:“你能贏兩個嗎?”

“兩個啊,”周齊舔了舔嘴角,“我努力唄。”

上百萬觀眾,關注電競的,不關注電競的,都在各大直播平台的r直播間目不轉睛地觀看著這場比賽。

在短暫的正在連線後,螢幕上出現了比賽競技館的場景。

攝像頭從左端第五個開始拍攝,轉播進各個直播間。

先是上單選手,再是中單選手,再是adc選手。

隊長江正鳴是從左數第四個。

r全隊穿著黑色t恤,這是r夏季隊服,正麵印著r的隊徽,肩膀上是“袋鼠tv”等等投資簽約方的標誌。

攝像頭繼續向左,第五個,“輔助”。

可是冇有出現r輔助ricky的臉。

是個黑短髮的男人,深灰色單排雙扣西裝,斜紋領帶係得還算嚴謹,可他姿態懶懶散散,屈起指節撐著臉,嘴角帶著習慣性的笑。

他用手指勾了勾麥,勾到嘴邊,笑道:“晚上好,我是周齊,r新替補,今天solo賽首發。”

直播間炸開了。

「????!我瞎了?」

「周齊替補上場??fn男團成員下崗轉業了?」

「7爹nb!!!」

「臥槽之前有小道訊息傳周齊上場,這他媽居然是真的???」

「請問我進錯直播間了嗎?」

「穿西服打比賽這麼騷嗎?」

「男團歌手再就業,朋友圈“你有什麼理由不努力”雞湯文預定。」

「7爹帥!」

江正鳴皺緊眉毛瞥了周齊一眼。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來打比賽,穿得跟公孔雀開屏似的,問他,他還一臉無辜:“我簽了eorio的代言,合同要求我出席正式場合都要穿eorio的衣服。”

什麼j8玩意兒。

傅野會看。

周齊冇聯絡傅野,但他知道。

12個小時的時差。

國內暮色沉沉,海對岸卻旭日初昇。

可傅

野似乎已經起床很久了,也可能一夜冇睡,衣衫整齊地坐在書椅上,商務筆記本上是國內比賽的直播。

一週不見。一週沒有聯絡。

傅野以為當他遠離周齊的時候,他會更理智、冷靜地對待他對一個人近乎病態的渴慕,消減他幾乎無時無刻不想親吻、占有,甚至禁錮一個人的想法。

可冇有。

疼,分不清是哪兒疼,像他忘了什麼東西,如果他記不起來,他就會一直疼下去。

可他記不起來,他隻“記得”他怕。

他怕周齊走,可他既不知道周齊即使要走又能走到哪兒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怕周齊離開他。他明明不喜歡周齊。

不喜歡,隻是想接近他,侵占他,看他對著自己笑,晚上睡覺前等他偷偷地過來“啾”自己一下,很容易對他有身體上的反應,又會有一種陌生的……睽違的緊張。

好像在期盼周齊繼續做什麼,又羞赧得無法忍下去周齊繼續做什麼。

這對於傅野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他是個下流的人。周齊說得對,他想跟周齊上床。

今天雨,陰天,六點前後便入夜了。

才六點,鐘平陽就離開了練舞室,去了二樓的休息室。

閉目仰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鐘平陽坐起來,從筆記本中調出來了袋鼠tv的比賽直播,又掛vn登進外網,雙開了k2的比賽直播。

他不會玩遊戲,不懂遊戲,大致聽過比賽規則,但對lol一無所知。

鐘平陽隻看得出輸贏。

k2侮辱ll賽區,r回擊k2,提出全隊solo賽的這件事造勢造得太高了,上百萬人在盯這次比賽的輸贏。可鐘平陽對比賽一點兒興趣也冇有。

他隻對周齊有興趣。

到現在,鐘平陽仍然冇有找到一個能夠解釋周齊性情變化的原因。

或許原因也不重要,鐘平陽更關注現在的周齊。

周齊……是個相當能出人意料的人。

“噔噔噔——”

上樓的腳步聲。

寧弈昊擦著頭髮過來了,視線落在擺在鐘平陽麵前的筆記本上,淡淡問:“鐘平陽,你對lol比賽感興趣?”

“冇興趣。”鐘平陽叉著手撐在下巴上,他笑起來天生就顯得乖巧,“我對周齊感興趣。”

寧弈昊向來話少,除了跳舞關注的事也少,自從幾個月前因為蔣駒的事白白遭了周齊一頓冇皮冇臉的罵,寧弈昊就跟周齊基本冇有交流了。

可鐘平陽驚訝地看見寧弈昊坐到了他身邊,說:“我以前玩lol玩得很多。”

“是嗎?你還玩電腦遊戲?”

“嗯,當練習生後就不玩了。”寧弈昊說。

鐘平陽捧過電腦,轉向寧弈昊,問:“那你覺得周齊玩得怎麼樣?”

“很強。”寧弈昊說,“他很厲害。”

“有多厲害?”

周齊是首發,鏡頭停在周齊額頭前方,西裝壓住了他身上總抹不掉的那種故意捉弄人似的惡劣,神態便顯得漫不經心。好像永遠冇辦法讓他這個人認真起來。

讓人不順眼極了。

招人恨,卻也招人惦記。

一血一塔一百刀。這是輸贏規則。

贏第一局需要多久?

計時,6分32秒。

“first blood!”

k2首發是隊裡的輔助,因為據小道調查,k2聽說上來的這個男團藝人

替補是替了r輔助的位置,輔助對輔助,公平合理。再說一個男團藝人,無論替誰,都顯而易見的菜——歐陽特覺得k2隊裡的輔助讓這娘炮一隻手,這娘炮都贏不了。

換個唱歌的來打職業比賽,r簡直是個笑話。

歐陽特甚至覺得r不太看得起他——但也無所謂,r輸了,丟的是r俱樂部和ll賽區的臉。他喜聞樂見。

r輸了,那ll再無強隊。

無論是今天牛刀小試的solo賽,還是今年的全球總決賽,都不會再有r的名字,也不會再有ll賽區任何戰隊的名字。

開局六分半。勝負已定。

第一滴血的發生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鐘時間。

不到十秒——全網等了一個星期的比賽的第一局,在不到十秒中勝負落定。

似乎隻是說了一句話的時間,“victory”的勝利標誌就出現了。

鐘平陽一愣:“這是……贏了?”

寧弈昊擰開一瓶礦泉水,盯著螢幕:“贏了。”

“周齊……”

“他反應速度很快,彆人才發現機會,他已經結束了。”寧弈昊說,“打法很凶。”

鐘平陽不玩lol,聽不出寧弈昊在說什麼,也看不懂周齊凶在哪。他看向電腦屏,彈幕已經設置了半透明,卻洶湧的浪潮一樣層層疊疊地湧過螢幕,從透明色生生重疊實色,連比賽畫麵都遮住了。

「first blood!第一滴血!」

「草贏了???!!我在做夢??」

「77777777」

「以後誰他媽再叫7爹一聲7公主,老子撒了他!」

「b!!」

「ur 7 daddy nb!!!」

「看不懂,但好像很秀?」

「不會這他媽對麵k2五個演員吧?」

「6666666666」

「ll再無強隊??說的人看清楚了嗎?」

「以後r是我爹,777我第一個爹」

青年扯了扯領帶,下巴微仰,帶著點兒笑:“6分32,贏了,下一個。”

「下一個!!」

「k2來戰!」

「777nb!」

「我不玩遊戲,但周齊好他孃的帥啊!」

「k2我兒子,冇教育好,對不起大家。」

k2開著外網直播,歐陽特臉色已經變了,狠狠地剮了k2輔助一眼。輔助陰著臉,一聲不吭。他大意了——如果不是他大意了,他肯定不可能輸。

“你們認真點,這個替補水準及格了。”歐陽特說。

不知道是說給隊友聽的,還是說給ll賽區觀眾聽的,k2隊內交流一般用的是英語,歐陽特卻偏偏對著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了這句話。

可下一局。

時間計時停在了“5分58秒”。

“first blood!”

同一時刻,無數台手機、電腦前的觀眾驚撥出聲。

一般solo賽,進展得都相對謹慎和緩,大多數是不露破綻,補刀到一百個兵線或者苟到後期,等最後判輸贏。正經比賽裡很少會有人上來就莽,冒著被抓破綻的風險去擊殺對方迅速拿一血。

可週齊冇有謹慎的時候,他永遠去冒最高的風險,拿最高的效益。

所以說他凶。

寧弈昊直直地盯著電腦屏,長

長舒出一口氣,說:“周齊不該留在fn。”

鐘平陽冇有迴應寧弈昊的這句話,隻意味不明地說:“他天賦很高,是我見過學習速度最快的人。”鐘平陽頓了頓,輕笑,“也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人。”

「臥槽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了!」

「又贏了???」

「double kill!」

「這是真實發生的事嗎?」

「ur7daddy nb!」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多了一個爹。」

寧弈昊很少會主動多說話,今晚是個特例。

他繼續說:“周齊完全可以去打職業了。不過如果周齊要是去打職業,十有八九會爭議很大,壓力也很大,因為他這樣的打法不是誰都配合得來的,甚至說配合他太難了。團隊遊戲,配合不來就冇法玩了。去打比賽,要是輸了他肯定是捱罵最多的那個。”寧弈昊笑了笑,又一轉,“不過……好像周齊在fn也冇少捱罵。”

鐘平陽基本冇見過寧弈昊一次性說這麼多話,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問:“你……也對周齊有興趣?”

“我不知道你說的興趣是哪種興趣,”不談遊戲,寧弈昊情緒又平複了一些,“我對周齊的興趣基於lol……我十二三歲的時候也想過當一名職業選手,但後來去做了練習生。”

“家裡不同意?”鐘平陽笑問。

“不是,是我冇有這個勇氣。”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標註,現實中ls是港澳台賽區,gl纔是東南亞賽區,文中係修改設定。

另外比賽內容,譬如英雄、操作、走位就不描述了,一個是很多人不玩lol看不懂,一個是我也菜,讓我寫,我總不能寫快樂風男eee,虛構寫寫,不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