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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阿寧姑娘比我想象中要……

第一次做這種缺德事,衛阿寧心虛著呢,甫一聽到身後響起謝溯雪的聲音,嚇得整個人一哆嗦。

那踏板離地麵可有半個她那麼高,真摔了起碼得躺著休養半個月。

幸好她死死扒住車門纔沒有摔到地上。

謝溯雪倚在馬車邊上,姿態散漫隨意。

眸光在她身上定了定,他表情似十分惋惜般:“阿寧姑娘真是……比我想象中要活潑些。”

衛阿寧:“……”

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以及肯定,這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肯定有在入夢引上暗箱操作了!

她回頂了一句,陰陽怪氣道:“嗬嗬,可不比得謝公子。”

“怕不是阿寧姑娘心中有鬼先入為主,所以纔會日有所思……”

謝溯雪一字一句,說得極慢:“夢中有我。”

那雙看起來圓溜溜、很是人畜無害的烏黑眼眸,在合歡宗門前燭火的映照下,無端透出幾分非人感。

有一瞬,似與夢境中的形象結合起來。

像是被戳中心事,衛阿寧瑟縮了一下,迅速從馬車上爬下來站定。

她確實有任務在身,基石跟他有著莫大的關係。

按理說她是該扮演個乖巧師妹,但這也不妨礙她不爽謝溯雪。

這人看著漫不經心的,好像什麼都不在意,實則小心眼得很。

似給自己打氣一般,衛阿寧硬著頭皮從謝溯雪麵前走過,“什麼日有所思,說得讓人誤會。”

她狠狠撞上他一側肩膀後才裝作十分不小心的模樣,“誒呀不好意思呢小謝師兄,撞到你了,你不會怪我的吧。”

語氣端的是幸災樂禍,全無歉意。

謝溯雪微微一愣,無所謂般輕笑道:“怎麼會呢,阿寧師妹無心之失罷了,謝某不會放在心上。”

確實確實。

要是被你放在心上,早就跟那個來時遇見的美人魔族一樣,胸口鐵定得破個大洞。

趁著人走遠,衛阿寧在他背後張牙舞爪地比劃了幾下。

紙人偷偷從夾層中鑽出一個小腦袋:“阿寧,你醒啦?”

“嗯。”

雖然很想揍謝溯雪一頓,但她也冇忘了來合歡宗的正事。

“你的天眼借我瞧瞧。”

衛阿寧兩指併攏,借紙人之眼觀摩起男主所在的合歡宗氣運。

嫋嫋紫煙升騰,籠罩著整個合歡宗,雖是淺薄,但明顯比歸一劍宗的要穩定得多。

不過是基石的一塊殘片,便能有如此大的作用。

真不愧是天外之物。

所有所思地撫平被風吹亂的額發,衛阿寧收回目光。

謝溯雪身上的那塊基石殘片,會藏在哪裡呢?

紙人在她腦側飄來飄去:“最好在女主離開合歡宗前找到殘片。”

“彆忘了,她解決完這處的魔氣後,是會離開合歡宗的。”

衛阿寧點了點頭,這事她倒是知曉的。

原著中,女主與男主很快便將魔氣揪出來,而後順藤摸瓜,追著魔氣的來源去了彆的地方。

至於是怎麼揪出來的,紙人卻冇有明說……

幽幽歎了一口氣,衛阿寧邊往合歡宗暫時安排的居所處走,邊戳了一下紙人柔軟的腦袋,“我還得當個偵探小衛摸爬打滾,要是你記憶不混亂就好了。”

紙人摸了摸起皺的腦袋,無奈道:“冇辦法,基石除卻有鎮壓男女主氣運的作用外,還存儲著係統的一些數據。”

“嘿嘿嘿,不過你放心,每找回一塊數據都會恢複一點,屆時我再把劇情細節部分傳輸給你。”

衛阿寧腳下一頓,表情似吃了隻蒼蠅般難看。

且不說基石到底是碎成多少片了,眼下,連謝溯雪手上那塊都冇有著落呢。

萬一等她七老八十猴年馬月都集不完,那可咋辦?

思及此,衛阿寧長長歎了一口氣。

算了,不就是餅嘛,她框框吃便是,以前又不是冇少吃。

合歡宗確實比歸一劍宗大了不止一倍有餘,處處都透露著有錢、夢幻。

飛瀑流虹,碧波泠泠。

水霧隱晨光,空中立樓閣,四麵環青山,紅楓綴青黛。

純粹透亮的鬥大靈晶珠玉隨意嵌在路邊,輕盈鸞鳥燕雀馭空而行,山風掃動簷下金琅璫。

瞧著燈盞上那灩灩金玉,衛阿寧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掙紮許久纔沒動手上去摸摸。

不過是一小片金玉,都抵得上她在歸一劍宗時三個月的生活花銷了。

太太太太有錢了,不能怪她,屬實是富貴迷人眼。

但片刻後衛阿寧又狠狠拍了一巴掌手背,暗暗唾了自己一口。

她是來合歡宗辦正事的,可不是來觀光的。

在第三次見到相同的那塊團花狀金玉時,衛阿寧才發現……

自己迷路了。

四處都是看著相同的交叉路,還有各種複雜的水陸橋,也冇有明顯的路標指示牌。

每處的路如同迷宮般,繞得人頭暈。

“唐箐前輩,這處又該如何操作?”

“此處需多注意些火候的時間,以及注入靈力的純度……”

一道男聲打斷了衛阿寧的糾結。

她輕輕抬眼往聲源處掠去。

是位陌生的青年,姿容清逸,一襲薜蘿衣不見褶皺,像位旅居於此的隱士。

此刻正提燈行於石路上,與身側的弟子小聲交談,展眉含笑。

似注意到她的視線,青年眸光微動,眼神在她身上有一瞬的停留後溫柔問道:“嗯?是新來的交換生嗎?”

衛阿寧漲紅了臉,很不好意思地說:“這裡太大,我迷路了。”

說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並未否認交換生的這個身份。

不過交換生的師妹,應該也算是交換生,不算冒名頂替……

吧?

唐箐緩緩看了她一眼,溫聲道:“交換生住所順著這條道往前,看到岔路後朝右一直走便到了。”

朝石子路儘頭探頭瞧了瞧,衛阿寧心中有了大概的方向,眉眼彎彎遂點頭應承:“多謝這位唐箐前輩。”

而唐箐身側的弟子眉頭緊鎖,似看到什麼晦氣東西般,瞧了她一眼後摟緊懷中的書冊,扭頭快步離開。

衛阿寧懵了一瞬。

她初來乍到,也冇見過這個弟子,怎麼感覺……

這人看到她就很不友好的模樣。

思考一會兒,衛阿寧也冇得到答案,再抬眼時,那廂的唐箐已不知不覺來到她身邊,距離隻有幾步之遙。

擦肩而過的時候,唐箐猶豫了一瞬,還是溫聲道:“合歡宗弟子好像不太喜歡外人,小友你……”

不知是不是錯覺,有一瞬間,她在這位前輩身上嗅到一股甜膩香氣。

不過也就隻有短短一瞬,而後便被合歡宗內花草獨有的清苦氣息取代。

“感謝前輩提醒,不過沒關係的。”

朝他含糊應了聲,衛阿寧也不在意。

不喜就不喜唄,她又不是金子,哪能所有人都喜歡。

她還不喜歡方纔那弟子目中無人的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