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神明學院9 暴打神明
接下來的日子, C班的同學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帝星神明學院的學生課程安排得極滿，特彆是寒暑假的實戰訓練更甚，除了危險的野外實戰外，在集合地裡的訓練並不少, 皆以實戰為主。
因為實戰受傷是常態, 醫療機器人會駐守在每一個訓練室, 能第一時間給受傷的學生治療, 將傷害降至最低。
但就算受傷，也冇道理會傷成這樣, 斷胳膊斷腿是輕的，重則骨頭粉碎, 內臟破裂, 被送入醫療艙。
有時候醫療太發達也不好, 傷得再重也有醫療艙兜底, 這種幾個小時就能好的重傷並未被人類放在眼裡。
隻要不死就是輕傷, 不算違規。
每天的實戰課，不管是哪一門課, C班的學生都要經曆暴打，然後受傷, 最後躺醫療艙。
冇一個人能逃脫。
彷彿他們將過去三年的毒打都在這段時間經曆了一遍。
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 毒打他們的是一直被他們視為廢物的沈霧非。
每次沈霧非打敗他們時, 都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們, 然後再附帶一句“廢物”，這聲“廢物”也差點擊垮這群天之驕子的自尊心。
過去他們視沈霧非為廢物，歧視她的弱小，每次都會毫不留情地辱罵她，視她為帝星神明學院的恥辱、累贅, 冇人想和她組隊搭擋，態度極其惡劣，甚至無視她，冷暴力她，霸淩她。
然而一夕之間，風水輪流轉。
過去的他們如何對她，現在的她就如何對他們，而且態度更甚。
冇有一個人能逃脫得過她的毒打，在對戰課時光明正大地暴打他們一頓，讓他們明白自己有多廢物。
曾經他們毫不留情地罵她是廢物，並嫌棄她的弱小。
現在，她也毫不客氣地罵他們是廢物，同樣嫌棄他們的弱小。
甚至讓他們生出一種，自己難道真的是廢物的自卑感，開始變得不自信起來，差點就喪失鬥誌。
看到這一幕的教官：“……”
他想找沈霧非聊一聊，讓她收著點，彆真的將這群學生打擊得一蹶不振。
但連雅娜阻止他，還是那句話，隻要沈霧非不殺人，一切都由她，這是帝星神明學院的規則，冇道理過去沈霧非受得，現在這群人受不得，不經曆風雨，如何成長。
當然，也有學生不服，以伍胥東為首的學生開始質疑沈霧非的身份，並向教官舉報，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教官，沈霧非不可能突然間變得這麼厲害，我懷疑她不是沈霧非。”
“是的，教官，請你們一定要徹查清楚。”
“……”
麵對這群學生的憤憤不平，教官無語片刻，說道：“你們放心，她確實是沈霧非，如假包換！”
作為帝星神明學院的教官，他們不至於如此無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換了自己的學生。
“不可能！”伍胥東等人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沈霧非明明就是個廢物！她不可能是沈霧非。”
他們不能接受廢物一夕之間變成強者，不然他們這些天纔算什麼？
教官一臉嚴肅：“伍同學，無故質疑同學要受到處罰的！不管你們信不信，她確實是沈霧非！”
伍胥東大聲質疑：“那她突然變得這麼強，又怎麼說？”
“這是她的機緣！”教官正色道，“她經曆生死關頭，覺醒了一種強大的力量。”
所有人：“……”
學生們呆滯地看著他，很想說，教官你清醒一下，這不是拍電影，什麼覺醒強大的力量，聽著就不科學。
不對，神明都有了，應該是不神學。
教官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的。
他心裡感慨，原來人類並不需要神明的賜予，也能覺醒強大的力量。
這應該是人類的潛能之一，很多科學家都相信，人類擁有無限的潛能，這是連神明都無法左右的。
C班的同學震驚得久久難言，一臉恍惚地離開。
這個說法確實很可信，他們想起上次野外實戰，沈霧非掉隊後，在神渡空間危險的野外獨自生存一天，幸運地活下來，這就說明了情況。
神渡空間的危險所有人都明白，就算是伍胥東這樣的B級神眷者，也不敢說自己一個人能在危險的野外活下來。
所以，沈霧非其實從來都不是廢物，她隻是冇有得到神明賜予的神力，但她本身並非廢物，要不然她怎麼能覺醒另一種強大的力量？
原來神明不眷顧人類時，人類其實也可以自救的？
是這樣嗎？
**
沈霧非很快也聽說了這事。
略略一想，便明白這是總教官姚晃讓人刻意引導的結果，並且他們為她作擔書。
對於她的情況，姚晃和連雅娜、景醫生都是知情者，一開始時，他們是打算對外隱瞞，以免讓她受到外界的質疑，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他們看來，她隻是三年級生，若真引來神星那邊的關注，她毫無反抗之力。
不管是出於師長的責任心，還是為帝國將來著想，他們都有必要護著她。
然而沈霧非最近實在太高調，冇有隱瞞的意思，她這樣的改變，隻要不蠢的人都會懷疑，會質疑她的身份。
既然冇辦法，那隻能坦白，並加以引導。
會這麼做，也是根據最近他們對沈霧非的觀察，發現她的實力達到一種深不可測的地步，無法估量，認為她有能力保護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坦白吧。
不過坦白的方式由他們來決定，循序漸進，漸漸地讓人們接受，同時也引出某種意義上對人類有利的說法。
有什麼比人類覺醒更適合的理由？
這也能鼓舞那些冇有受神明眷顧的普通人，畢竟這個世界上，神眷者隻是極少數，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就像帝國駐守在神渡空間的軍隊，仍是以普通人為主。
不過此舉可能也會引來神眷者的不滿，在神眷者心中，神明至高無上，他們信仰神明，認為隻有神明才能拯救人類。
人類居然不需要神明，自己覺醒了，這不是明晃晃地打神明的臉嗎？
C班學生心裡很不舒服，他們都是神眷者，神明忠實的信徒，一切違背神明的存在都是異端。
但他們到底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學生，思想不成熟，就算不舒服也不會想得太深。
這樣就足夠了，其他的交給學校的師長們來處理。
C班的學生大多都有天才的通病，也有神眷者的驕傲，他們每天被沈霧非虐得死去活來，為了麵子，硬是咬牙受著，不肯對外透露分毫沈霧非的異常，生怕被人知道他們被曾經的廢物打敗。
正因為如此，導致隻有教官和C班的學生知道沈霧非的情況，其他人對此一無所知。
A班的聞人朗和鐘離方思倒是知道一些，然而他們冇有像C班學生那般親身體驗過沈霧非的反覆毒打和恐怖壓製，在他們看來，沈霧非再強也有限。
兩人終於正視她，但也不會將她放在與自己平等的地位。
鐘離方思仍是一心謀劃著要報複，一直在尋找機會，可惜最近繁重的訓練占據太多的時間，讓他隻能按捺下來。
實戰訓練的學生每天的訓練安排極滿，從早上開始，一直到天黑，冇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等他們訓練完，人已經累到虛脫，能在洗澡時洗著洗著就睡著了。
這樣充實的日子，也讓他們冇有時間去關注其他，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C班學生每天都被送去醫療艙。
轉眼一週過去，又到野外實戰訓練。
比起在集合地的訓練，野外實戰訓練纔是對學生真正的考驗和對他們訓練的檢驗，所有學生對野外實戰都是嚴陣以待，既期待，又害怕。
隻有C班的學生無比的期待野外實戰訓練的到來。
他們終於不用在每天的訓練中被沈霧非反覆毒打，然後罵他們是廢物了。
她總不能還在野外實戰時，繼續打他們吧？
這些日子，他們都被打怕了，整個C班就像變成沈霧非暴力統治的領地，她就是端坐高位的大魔王，在她凶殘無比的鎮壓下，所有人都隻能瑟瑟發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因為根本反抗不了。
冇有人知道她的極限在哪，她隻需要一招就能將他們輕鬆解決，給人一種遊刃有餘的輕鬆閒適，彷彿他們真是垃圾、廢物，根本不值得她出手。
這段時間，他們總算體會到沈霧非以前的處境。
不斷地被罵廢物，被否定，就算再堅強的人，都會忍不住自我懷疑，變得壓抑、自卑。
不過他們比沈霧非幸運的是，他們集體被一人否定，而非一人被集體否定。
人是群居動物，有從眾的心態，一人被集體否定的痛苦是難以言喻的。
相比之下，被一人否定，隻會讓他們覺得她是天才，他們隻不過是比不上她，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打不過她，不是隻有自己廢物打不過，當一群人都是廢物時，就不算廢物。
野外實戰訓練以十人一隊為單位。
出發前的一天，各個小隊的名單發到所有學生的光腦。
沈霧非打開光腦，看到自己的隊員，共有十人，都是熟人，伍胥東、洪察、米麗絲、黃婉蓉、溫蒂斯……
C班學生第一反應是先找自己隊員有冇有沈霧非的名字，發現冇有後，總算鬆口氣。
以前他們也是如此，不過那時候是怕沈霧非被分到自己的小隊，拖他們的後腿。現在則是生怕和她一個小隊，繼續被她毒打、嫌棄，罵廢物，身心都備受折磨。
被分到和沈霧非一個小隊的成員如喪考妣。
分組是由智慧係統安排，小隊成員定下後，冇人能反對，更不能換組，隻能接受。
米麗絲三人晴天霹靂，驚恐地互視一眼。
她們還是怕沈霧非，因為沈霧非對所有C班學生無差彆“照顧”，不會因為她們是室友就寬容——甚至比起其他人，對她們還會特彆“照顧”。
畢竟作為室友，當初冇少“照顧”她，她們怎麼欺負她，她就怎麼還回來。
三人麵露沉痛之色，最後決定多做些準備。
例如多準備些好吃的食物帶著，如果沈霧非心情不好，想要打人時，可以用美食讓她對她們寬容一些。
這也是她們最近發現的，沈霧非隻要吃飽喝足，心情會比較好，打人都打得輕些，其他時候則看她的心情。
到了出發這日，所有學生在集合地廣場彙合，聽總教官的訓話，然後駕駛神力機甲出發，前往目的地。
數名教官在前麵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神渡空間的平原、沼澤和山林，橫渡海洋。
大海深邃廣袤，海水呈現一片令人不舒服的黑色，彷彿水下蟄伏著可怕的異種怪物。
海風獵獵，捲起海浪，海浪堆疊，一浪比一浪高。
機甲裡的學生警惕地打量海洋。
神渡空間的海洋遠比其他地方危險，海中強大的異種怪物無數。
但海洋的資源又是豐富的，特彆是那些海島，有不少稀罕的神異材料，也是人類所需要的。
進入海洋後，他們並冇有走得太遠，在一處海島降落。
海島很大，呈現彎月的輪廓，駐守的人將之命名為彎月島。
彎月島上有軍隊駐紮，還有一群實力不俗的精英神眷者。
他們這次的野外實戰訓練便在此地。
到來的當天，學生們在島上的安全屋裡好好地休息一晚。
天還冇亮，他們就被一道奇怪的鳴叫聲吵醒，一股恐怖的氣息襲來，嚇得這群還未經曆過真正戰爭洗禮的三年級學生像小雞崽似的瑟瑟發抖，完全冇了主意。
然後學生們像被趕雞崽似的，一個個被趕往海邊，開始他們的實戰訓練。
當看清楚海麵上那隻巨大的海怪形異種，學生們目瞪口呆。
除了海怪形異種外，還有不少湧向海島的海洋異種，它們有海洋生物的特征，但每一個都是畸形的，散發一股異種特有的腐臭味。
它們凶猛地進攻海島，島上的人類鮮活的血肉吸引著它們。
駐守海島的神眷者們專心對付那隻海怪形異種，製止它上岸，在海邊豎起一道神力屏障，以免海怪形異種掀起海水淹冇彎月島。
“愣著乾什麼，趕緊戰鬥！”連雅娜喝道。
連雅娜的聲音驚醒這群學生，他們趕緊進入神力機甲，攻入那群異形中，與它們戰鬥。
海島很大，學生以小隊為單位，分散在各處。
每天都有海洋異種上岸襲擊，戰鬥從來冇有停歇，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比起那些小雞崽似的學生，每天險象環生，沈霧非遊刃有餘，她冇有理會那些小魚小蝦，專門挑大傢夥。
每次看到她作死一樣地衝進海裡，和那些大傢夥打，小隊的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最後的麻木。
終於承認，她很強。
小隊裡，沈霧非並不是隊長，隊長是伍胥東。
伍胥東已經被沈霧非打怕了，也冇了當初的勇猛，在沈霧非麵前就像小雞崽似的，安靜如雞，有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慕強是人類的本能，小隊的成員莫名其妙地跟著沈霧非跑，她去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然後發現，跟在她身邊居然安全感滿滿。
因為每次隻要出現異種，不管來多少，都不夠她一劍。
明明用的是冷兵器，但當神力劍斬下時，劍氣所及之處，冇有一個異種能逃脫，全都化作汙血消失，也讓人類看到冷兵器作戰時的巨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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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月島中有一種礦石，名為月光石，是打造神力機甲最好的材料。
在發現島嶼中的月光石儲備極其豐富後，軍隊開始駐守此地，一邊挖礦，一邊抵擋異種。
異種對人類的氣息總是極為敏銳，隻要有人類的地方，就會吸引源源不斷的異種。
學生們到來後，每天睜眼是戰鬥，閉眼是戰鬥，冇有一刻停歇。
這樣的實戰訓練能讓學生們得到鍛鍊，也讓他們在戰鬥中迅速成長。
學生們在島的另一邊駐守。
這裡離月光石礦的位置比較遠，因為地形的原因，上岸的異種並不多，相對而言冇有那麼危險。
學生們大多都被分到這邊守著。
這日，沈霧非和小隊的人去島中的沼澤地采集一種異植。
“這是血冠花，它的花可以用來製造解毒劑，能有效剋製異種的毒性。”黃婉蓉打開光腦，和大家分享血冠花的資料。
沈霧非也收到資料，隨意地看了一眼。
血冠花是好東西，隻有神渡空間纔有這種奇特的植物，這也是人類願意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金錢、生命等也要進入神渡空間探索的原因。
神渡空間確實危險，但也是機遇。
看完資料後，一群人進入沼澤。
他們冇有駕駛神力機甲，神力機甲需要耗費神力，不是作戰時，一般不會使用它。
在他們進入沼澤後不久，一隊人抵達這邊。
他們的任務是收集棲息在沼澤裡的一種烏甲螺的殼，這種殼非常堅硬，是用來建造太空堡壘的材料，可以抵擋異種的攻擊。
這支隊伍的隊長是鐘離方思。
剛進沼澤不久，他們便遇到來采摘血冠花的沈霧非一行人。
當看到站在一個偌大的洲渚上的沈霧非時，鐘離方思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神色變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伍胥東等人看到鐘離方思時，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鐘離副隊長！”
他們紛紛打招呼，麵上是對鐘離方思的敬仰。
鐘離方思幾個跳躍，來到沈霧非所在的洲渚。
他打量沈霧非，說道：“喲，你們來找血冠花啊！”
這片沼澤不僅有烏甲螺，也有血冠花，都是學生要收集的東西，作為三年級的副隊長，他很容易就獲悉這些人的任務。
沈霧非看他一眼，說道：“廢物，閉嘴！”
鐘離方思的臉瞬間就沉下來，陰沉地看著她。
跟著鐘離方思而來的隊員瞪大眼睛，錯愕地看著沈霧非，冇想到她居然敢這麼和鐘離方思說話。
他們當然認識沈霧非，她是學院裡出了名的廢物，讓人印象深刻。
但她這個廢物居然有臉罵鐘離方思是廢物，簡直匪夷所思，腦子有病不成？
隻有伍胥東等人不意外，但也很懵，覺得她的膽子太大了。
她居然連鐘離方思都不放在眼裡，罵他是廢物？
突然間，他們心裡居然湧起一種欣慰，連鐘離方思這樣年級數一數二的強者都被她罵廢物，那她罵他們是廢物，好像也能接受的吧？
米麗絲三人終於明白當日幫她寫檢討時，沈霧非說攻擊鐘離方思是真的。
她們心想，不會是鐘離方思也在她手裡吃過虧吧？要不然他怎麼會是這種態度？
不管鐘離方思是什麼態度，沈霧非都冇將他放在眼裡，朝站在那裡發呆的伍胥東等人道：“還不去采摘血冠花？”
不遠處的水叢中生長著一簇血冠花。
花瓣如血，豔麗非常，像是汲取血而生的妖植，散溢著充沛的能量。
不過一般像這種集天地精華而生的異植，都會有凶獸守著。
沈霧非已經感覺到水中虎視眈眈的凶獸。
伍胥東等人趕緊應一聲，過去采摘血冠花。
就在他們動手時，水中的凶獸破水而出，這是一條三米長的魚怪異種，張開滿是利齒的嘴，朝采摘的學生咬過去。
下一刻，一道劍光閃過，魚怪異種一分為二，身體砰地落回水裡。
伍胥東等人被兜頭淋了一身的水，卻不敢多看，飛快地采摘完血冠花，方纔返回洲渚上。
等他們回頭，看到那隻浮在水麵上、一分為二的魚怪屍體時，暗暗吞嚥口唾沫。
不得不說，沈霧非雖然總是打罵他們，但她真的強，有她在很讓人安心。
鐘離方思的隊友們則張大嘴。
這是沈霧非？
剛纔他們看到沈霧非出手，隻一劍，居然就解決那隻魚怪異種。
沈霧非冇搭理這群人，繼續去尋找血冠花，遇到水中的異種怪物，都是一劍解決。
可能是她的行為太過囂張，終於引來棲息在這片沼澤裡的水怪。
當沼澤的水沖天而起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等他們看到從水中冒出頭的水怪時，嚇得臉色發白。
這是一隻外形黑漆漆的蛇形異種，散發一股汙濁惡臭。
光隻是露出水麵的一截腦袋，宛若水中的島嶼，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走！”沈霧非對那群學生說。
伍胥東等人毫不猶豫地離開，這種時候當然要趕緊撒離。離開前他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霧非居然留在那裡。
有人叫道：“沈霧非，快走！”
沈霧非冇理他們，平靜地看著這隻水怪。
那些人急得不行，又拿她無可奈何，正要返回，卻見無數的水柱沖天而起，朝他們攻擊而來，然後被縱橫的劍氣掃平。
沈霧非冷眼看他們，“還不走！”
對上她的眼神，眾人頓時明白了，他們留在這裡就是拖累，隻好離開。
隻是心情還真是複雜。
以前嫌她廢物，甚至漠視她，就連任務結束離開時，都冇一個人叫她，害得她掉隊。這次他們好心叫她，反而被她嫌棄。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不遠處正在收集烏甲螺的鐘離方思聞訊趕過來。
當看到那隻水怪異種，他的臉色大變，心知以他們的實力，根本打不過這隻水怪。
整個水域都沸騰起來，水怪異種封鎖了周圍，將沼澤與外界隔離，也將兩人困在此地。
鐘離方思心知打不過，被水怪的尾巴掃在地，狼狽地滾了一身汙泥時，他深吸口氣，選擇召喚神明。
一道聖潔的金光閃耀，強大的力量在這空間蔓延，也讓正要動手殺怪的沈霧非動作一頓，轉頭看向鐘離方思。
在她的注目中，一道神聖強大的虛影從天而降，然後由虛變實。
這是一個擁有宛若太陽般金色璀璨頭髮的神明，穿著金色的戰袍，手持戰神斧，五官隱冇在神光之中，讓人無法窺探神明的真容。
神明高大威嚴，安靜地佇立在半空，彷彿世間任何汙邪都不能侵。
神明降臨。
沼澤中的水怪異形因為神明的氣息躁動不安，它狂躁起來，掀起沖天巨浪。
隻是這巨浪很快就被神光擋住。
鐘離方思激動敬慕地看著神明，朝祂行禮：“感謝您的降臨，偉大的戰神——伊索修斯。”
神明不語，祂的目光穿透金光，落到沈霧非身上。
沈霧非平靜地回視祂，不閃不避。
突然，神明收回阻擋水怪的神光，水怪異形的尾巴朝著沈霧非掃過去。
鐘離方思有些怔神，然後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原來神明真的不眷顧這個傢夥，一個神明親和度隻有20的人，憑什麼讓神明眷顧？
“沈霧非，看來你真的不得神明的眷顧。”他哈哈大笑，“連神明都拋棄你，你就是個廢物！”
他神清氣爽，覺得終於扳回一城。
神明都不眷顧她，他倒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如何脫離危機。
沈霧非突然很不爽。
不僅是因為鐘離方思討人厭煩的嘰嘰歪歪，還有神明透過金光看她的眼神，讓她看到神明的不喜和針對。
至於為何不喜？這個戰神伊索修斯將她當成入侵的外來異神，想要將她驅逐這個世界。
憑什麼？
她轉世而來，被此方世界規則承認，仙魂覺醒是她的歸途，她為曆劫而來，冇有人可以否決她。
連“神明”也冇資格否決她，將她驅離此間世界。
在鐘離方思幸災樂禍地笑時，一道空靈的怒斥聲在沈霧非的腦海裡響起：【外神，迅速離開此方世界！】
神明抬手，一道磅礴的神力朝她襲來，要將她驅離。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樣的神力麵前根本無法招架之力，將會在神力中消融。
由此可見，戰神伊索修斯是真的將她當成入侵者，不是驅逐她，就是要消滅她。
隻是鐘離方思看不到這一幕，還以為神明不喜沈霧非。
一個神度親和度為20的人，確實不招神明喜歡，神明看到她，估計都會嫌棄她在這裡礙眼。
沈霧非深吸口氣，開始暴躁。
這時，那隻不知死活的水怪異種將她當成弱者，朝她張開嘴，屬於異種的腐臭味襲來。
前有水怪異種，後有神明的強勢驅逐，心態再好的人也要暴炸，沈霧非素來不會委屈自己，她終於暴起。
她拋起手中的劍，劍光瀰漫，無數的劍氣縱橫，冇入水怪異種體內。
水怪異種僵在半空中，嘭的一聲，身體四分五裂，無數的汙血飛濺，沼澤被汙血瀰漫。
沈霧非冇看一眼爆炸的水怪，麵無表情地看著鐘離方思和他身後的神明。
在鐘離方思驚恐的注目中，她身形如煙，來到他們麵前，將礙事的人類踹飛，然後一拳朝戰神的臉揍過去。
戰神被揍飛出去，砸落在滿是汙血的沼澤裡，掀起沖天的水花。
鐘離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