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勸你說實話
地麵裂出數百丈長，深不見底的縫隙。
好巧不巧，就在所有仙門弟子的腳下。
“啊啊啊！”
“救命！”
“我還不想死啊！”
“是那個女魔頭弄出來的！”
眾人慘叫連連，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拽進裂縫裡。
崔涿反應快，兩人冇有第一時間掉進裂縫。
可下一刻。
數百股魔氣從裂縫中飛出來，纏在兩人腳踝上，猛地將其拽進縫隙中。
“轟隆隆——”
地縫在妖魔撲下來之前合攏。
“嘭——”
纏繞在林虞手腕上的飄帶出雲炸開，化作一個飄帶球，將她和崔涿保護在其中。
林虞心念一動，一張火符飄出，電光石火間魔氣燒得一乾二淨。
火焰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一起墜入縫隙的弟子們看著它，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不由得熱淚盈眶。
不知過了多久，林虞和崔涿終於落在地上。
出雲縮回到林虞的手腕上，她發現此刻自己並未在某個山洞或者暗河中，而是在清風城外的山上，其他弟子們也分彆落在各個山頭。
林虞眼見地看到雲深在前方，她抱著太阿仙劍跑過去，拿出一張地階雷火符，“林昭在哪兒。”
地階雷火符，哪怕是元嬰境強者也要忌憚三分。
“他不在我這兒，被入侵清風城的魔修抓走了。”雲深擦掉嘴角的鮮血：
“三個月前，他來清風城查魔修的事情，為保護一個人和我發生爭執，之後便消失了。”
林虞冷漠道，“還騙我，你不就是魔頭嗎，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裝什麼。”
“我不是！”雲深惱怒道，“若我和他們是一夥兒的，何必在你們受到攻擊時，耗儘靈力撕開空間裂縫幫你們逃離魔掌，若不是我，你們早就被那群妖魔吃乾抹淨了。”
林虞這才發現她十分虛弱。
若非雲深的話說一半藏一半，崔涿不會出手，矛盾也不會激化。
林虞仔細想了想。
從頭到尾，雲深確實冇有主動攻擊他們，甚至在危急時刻出手幫忙。
“林昭要保護的人是此地的山神吧。”崔涿悠哉遊哉道，“結合你說的那個故事，是妖魔來襲，逼你在山神和一城百姓中做選擇，你選了後者，對嗎。”
雲深撇開頭，“他作為一方山水正神，死得其所。”
“為何是你？”林虞問，“你身上有何特彆之處，讓那群妖魔為之忌憚。”
雲深沉默不言。
下一刻，崔涿凝出一把風刃抵在她喉嚨，“我脾氣不好，勸你說實話。”
“你隻是築基境，如何殺我？”雲深長鞭一揮打掉風刃，正欲反擊，卻被風凝結成的繩子束縛在原地，她驚愕道：“你......你是金丹境！”
林虞望向崔涿，微微錯愕。
前幾天他和魏長老在玲瓏寶塔裡對抗的時候，魏長老說他隻是築基境。
短短幾天修為便恢複到了金丹境。
這還是人嗎！
崔涿淡淡道：“說。”
雖然他語氣平淡，卻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壓迫感，彷彿一座高山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雲深越發討厭崔涿。
“因為他要我的龍骨。”雲深不情不願道。
林虞望向崔涿，示意他彆衝動。
雲深是魔，卻冇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放心，蜃龍的龍骨，太次了。”崔涿一眼猜中林虞的心思，“我要的東西，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
林虞：“......”
真能裝。
“你怎麼看出來的。”雲深眼睛猛地一睜，心臟咚咚亂跳，“你真的是小孩？”
崔涿看起來才六七歲，修為卻到了金丹境，簡直匪夷所思，他的見識也遠超常人。
“蜃龍乃魔的一種，擅長製造幻境。”崔涿冷淡道：
“城中百姓身上那些淡淡的紫氣，便是幻境中的一種。
城外的結界也是，不過做了一些改變，讓其變得複雜。”
雲深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有些泄氣。
“你為何要將清風城隱藏起來。”林虞疑惑道，“清風城的百姓白白胖胖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給他們食物吧。”
“為防止清風城被更多的魔修發現。”雲深道：“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保護他們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
崔涿嗤笑，“你一個魔頭，吃百家飯長大？”
“魔頭就不能有家人了？”雲深不滿道，“因為我是魔頭，就應該被隨意斬殺，神像就應該被你砸爛？”
崔涿笑起來，惡劣道：“是。”
若非打不過，雲深早就把崔涿的屁股打開花了。
林虞見雲深冇有多少惡意，“師兄，放了她吧。”
崔涿想了想，收回靈力。
雲深跌坐在地上，慢悠悠的說起自己的來曆。
自有記憶起，她就在清風城生活。
百姓看她孤苦，便給了她一件小房子，一人一口飯，一家一塊布把她養到十六歲。
十六歲那年雲深上山采藥不慎跌落山崖，而後觸發了本能變成一隻蜃龍，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人。
一開始，雲深很害怕。
後來，一個獵戶進山差點被山妖吃了，雲深救下獵戶，卻身受重傷，醒來已經是四年之後。
獵戶為她建了一座廟，求她庇佑。
雲深將計就計，假死脫身，暗中幫助上山遇害的百姓，力所能及地幫助百姓完成他們的心願。
漸漸的，山神廟有求必應的訊息傳遍清風城，來求神拜佛的人越來越多。
雲深發現她得到這些香火之後，身上的魔氣儘褪，修為也因為香火越來越高。
就這樣修行了近百年，雲深看著清風城越來越大。
看那些小孩變成老叟老嫗，每個人都是她的孩子，她十分喜愛，也很珍惜。
六個月前，清風城來了一位受扶搖派敕封的山神。
麵對突然到來的山神雲深不知所措。
那位山神倒也冇和她搶香火，彷彿掛個名頭一樣，對雲深的山神廟視而不見。
三個月後，那位山神告訴她，她若不離開，必定給清風城帶來滅頂之災。
雲深以為他要和自己爭奪清風城，哪裡肯去，便和新山神打了起來，將其逼到清風城外。
山神離開清風城的那一刻。
魔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