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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級戀愛腦

“胡說!周郎這般要體麵的人,怎麼可能用如此屈辱的方式求娶你。”

鉤弋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上人是見利忘義,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你得不到他的人,便詆譭他!”

林嫿望著狀若癲狂的母親,心中升起強烈的淒涼之感。

前世母親也是這般一廂情願,放棄一切跟宗主走。

哪怕身陷囹圄,哪怕被萬人嘲笑,她都置之不顧,隻想和宗主修成正果。

母親這般冷心冷情的人,為了愛,像是飛蛾撲火。

直到林虞那個賤人與他們同歸於儘。

宗主父親也冇有給母親一個名分。

作為局外人,林嫿知道父親偽善,自私,懦弱,隻會窩裡橫......

可在母親眼裡,隻看得到他的優點。

前世母親修為不曾暴跌,還有林虞為她撐腰,加上宗主夫人早早病逝,她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今生明明自己重生了,卻什麼都冇有改變,還成了無法修行的凡人,連保護母親都做不到。

林嫿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肉裡。

“母親。”她上前一步以後抓住鉤弋夫人,“我們走吧。”

與其留在劍宗受辱。

不如回到飛舟上潛心修煉,說不定還有來日。

“滾——”鉤弋夫人一把甩開林嫿,她厲聲道:“你若是能比得上林虞半分,能得到她十之一二的機緣,周郎也不會避而不見,都是你這個冇用的廢物趕走了周郎。”

林嫿一顆心彷彿被放進油鍋裡煎熬,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疼痛,“母親,放棄吧,他不愛你,他愛的隻有自己。”

活了兩輩子,林嫿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習慣了法寶機緣送到手上。

同時,她也看清了劍宗宗主的本麵目。

周懿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愛,他要的是權力。

“閉嘴!”鉤弋夫人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林嫿臉上,她雙目赤紅,“不孝女,輪不到你來說你爹!”

此言一出,林嫿和宗主夫人臉色變了變。

宗主夫人看到林嫿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宗主的女兒。

知道是一回事。

鉤弋夫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簡直是把她的麵子往腳底下踩。

“殺了。”宗主夫人麵色十分難看,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往外走,“這個院子,雞犬不留。”

鉤弋夫人還想反抗,卻被元嬰境修士用威壓按得跪在地上,抽取神魂。

“夫人,求求您放過我們。”林嫿臉色慘白如紙,她跪在地上砰砰磕頭,“我保證,此生不會出現在您麵前,求求您,法外開恩啊。”

宗主夫人冷笑,“你是個什麼玩意兒,也配求我?”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頭頂,林嫿麵無血色,“螻蟻尚且知道苟活,我們也隻是想活下來。

犯錯的不僅是母親一人啊,她固然有罪,也罪不至死。

宗主他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他纔是罪大惡極之人。

若夫人放過我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

宗主夫人腳步一頓,她緩緩轉過身來,“你願意做我的奴仆?”

向來高高在上的林嫿沉重點頭,“隻要您能放過我們。”

前世今生她都是千金大小姐。

除了扶搖派被滅門,流落青樓的那段日子是卑微的,煎熬的,痛苦的。

林嫿始終活得光鮮亮麗,始終囂張跋扈,是高貴的千金大小姐。

“不許!”鉤弋夫人噴出一口鮮血,“嫿兒,你若是成她的奴仆,我們母女情分便從此斷絕!”

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女兒做情敵的奴仆最噁心的事了。

隻是想想,鉤弋夫人便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

憋屈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林嫿啞聲道:“我願意。”

宗主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既然如此,那.......”

“夫人。”站在門外偷聽的弟子忍出聲,“弟子尋到一件能治宗主病的靈藥,此靈藥隻有鉤弋夫人能辨真假,宗主讓我將她......還有林嫿帶過去。”

宗主夫人臉色一沉,“把靈藥給我。”

弟子遲疑片刻,將東西交給宗主夫人。

宗主夫人疑惑道,“這是什麼。”

弟子搖頭,“不知,隻知道這意味天地靈藥是鉤弋夫人為宗主尋到的,隻有她知道用法,您知道的,宗主一直受詛咒的折磨......”

宗主夫人沉默一會兒。

不等她反應過來,弟子已經帶走了鉤弋夫人和林嫿。

三人來到劍宗。

再次踏入劍宗大門,林嫿心中感慨萬千。

前世母親風風光光的把她接進劍宗,哪怕父親不認自己,法寶丹藥不曾少過。

林虞成為出竅境強者的時候,她一路嗑丹藥,也到了金丹境。

故地重遊。

這一次他們走的竟然是偏僻的角門。

“夫人,宗主在裡麵。”弟子將盒子遞給鉤弋夫人,“您請進。”

鉤弋夫人擦掉嘴角的血跡,用了一個術法換了一套漂亮的衣服,整理髮髻,又拿出鏡子照看,確定自己完美無缺之後,才施施然推開房門。

“周郎。”鉤弋夫人箭步衝到愛人麵前,看到他被詛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痛不已,急忙拿出水楊花,“吃了它,不僅能修複你被重傷的根基,還能滋養丹田紫府,讓你不再受苦。”

周懿臉色慘白,他看了眼水楊花,“我聽聞海菡萏和水楊花十分相似,尋常手段無法辨彆,卿卿,你可知道如何辨彆。”

鉤弋夫人在掌心劃了一道傷口,將鮮血滴在水楊花上,“我體質特殊,海菡萏碰到我的血液會變成粉色,而後改變形貌,變成粉色菡萏,所以叫做海菡萏,水楊花則不會有任何變化。”

可惜林嫿冇有繼承到自己的解毒體質,反倒是便宜了林虞那個逆女。

而林虞正是料定了這一點,在水楊花上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

片刻後,水楊花變成淡淡的粉色,形如蓮花。

鉤弋夫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確認無疑。”

周懿懸著的一顆心放回肚子裡,他躺在鉤弋夫人的懷裡,品嚐對方親自喂下的毒藥。

緊接著,周懿身體猛地抽搐,大口大口往外吐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