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在觀看中度過，外麵的天色暗了又亮。

幾人的眼裡都染上了些許的紅血絲，沈遲更是靠在黑瞎子肩膀上呼呼大睡，像是半點都不在乎他丟下來的炸彈，會引起眾人怎樣的反應。

“這……”

再一次點開視頻，這裡麵資訊很多很雜。

塌肩膀帶領人進入張家古樓的，自然也在其中，不過這時候眾人無暇顧及他了，擺在他們麵前的，有更吸引他們注意力的“證據”。

拍攝視頻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汪家首領和某些上頭人的會麵……

其中的那一張張臉，有些現在已經不在了，但有些……

還活著。

他們密謀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針對張家的、九門的、還有秘密蒐羅其他長生者……

以及實驗目前的進展，日後的規劃方向，如何蒐羅更多的孤兒培養……

這一幕幕，一聲聲，皆落入他們的耳裡、眼裡。

早在幾十年前開始的謀劃……

如此明麵地被擺了上來。

憤怒嗎？

那是肯定的。

但張海客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除去短暫被情緒統領高地之後，他很迅速地反應過來，這些視頻都意味著什麼？

毫不誇張地來說，這就是一個證據，一個足以把他們通通拉下馬，引起全國轟動的證據！

而作為提供證據的核心，也就是沈遲，那隻存在於他們腦補中的母親，她的神秘感和能力，再一次在他們心裡，上升到了更高的高度。

張啟靈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想的並不比張海客少多少。

得益於這個視頻，他腦海中又恍惚地閃過了幾個記憶碎片，張啟靈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其實，在抗戰的時候。

張家人是出了不少力的。

他也曾參與過那場戰爭，他握槍的手勢很正規，都是跟部隊學過的。

張家並不是冇有謀算，在每一個朝代更迭時，他們都會做出相對的反應，以保持家族的持續繁榮。

張家一個千年的大家族，能儲存至今，實力是不可小覷的，同時有遠見的人也肯定不少。

但……

怎麼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呢？

張啟靈的眸色漸深。

他想起來了。

他們的人被多方的針對、圍剿。

手中的權力一點一點地被奪走。

張家人是厲害，汪家卻也不可小覷，更彆提還有更多的人，將他們看作是一塊大蛋糕，恨不得狠狠地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眾多因素的推動下。

張家人死的死，逃的逃，該擼的位置被擼了個乾淨。

當年的尋找張啟靈計劃……

是一個餌，也是他們尋找長生的目的。

但是他不能不出現，否則就會有更多的張家人，處於被動的位置。

於是，他出現了。

但是他敗給了“失魂症”，敗給了人心。

也是在那時候，他手中的權力，一點一點被洗了個乾淨。

張家迎來最全麵的“風暴”，留存的海外勢力張家，明知道他處境危難卻不敢露頭。

當然這有他的授意在裡頭，那時候的海外張家一露頭，絕對要被捲入風暴，張家僅存的勢力還要被一削再削。

除卻送死，冇有任何意義。

往事太過沉重，張啟靈微微合上了有些疲憊的眼眸。

“停下，彆看，休息。”

什麼？再看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哪怕戴著防毒麵具，也掩飾不住他們的激動和憤怒。

長時間處於這種狀態下，並不利於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張啟靈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他們先休整一會兒。

族長髮話，冇人敢不聽。

眾人都互相靠著，在中間那一大片空地上，組成了一個圓圈。

閉目休息間，理智告訴他們是一回事，可情感上，又哪是那麼容易控製的？

現在一閉幕，張啟靈仍舊能清晰地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沉重得令他心痛。

那是他一條條族人的性命。

張家的血與恨……

不用仇人來祭奠，是洗不乾淨的。

不知不覺間，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張啟靈有些變了。

張啟靈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夢中的血色交織，天空暗沉沉的一片，壓得人彷彿喘不過氣來。

張啟靈眉頭微皺。

夢裡的他握著刀，想要出刀，卻不知從何下手，他的敵人從來都不隻是具體的某個人。

而是貪念，永無止境的貪念。

“族長，我餓了，要吃飯！”

周圍不知何時，變暗了與血色融合的黑暗將他包裹著。

就在此時，天天卻彷彿驟然響起一道驚雷，一抹白色劃過暗沉的夜空，將他從旋渦中拉離！

張啟靈驟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