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的震懾力自然不用多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落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當中，冇有一人敢繼續吱聲。

張啟靈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撫上了額頭，腦海裡各種記憶交織在一塊，像是一條混亂的麻線，上麵纏繞著各種結節難以打開。

嘣！

腦海彷彿受到了某種無法言說的衝擊，原本過往的種種畫麵，如同泡沫一般逸散在空氣中。

短暫的清醒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

他……好像有很多都記不起來了！

和沈遲一樣，張啟靈的衣服也被人換過，還特地檢查了一下身上有無傷勢。

見人終於醒了，張海客如同一位操心的大家長，立刻關心地詢問著。

“族長你醒了，有冇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族長？

是在喊他？

非常熟悉的稱呼，張啟靈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順帶著輕點了下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絡腮鬍子的臉，待他第一眼看清時，覺得這張臉有些怪。

好像……

紙糊在上麵一樣，明明破綻冇多少，但張啟靈就是覺得他的臉，莫名地有些假！

一隻在麵前晃悠著大手，又拉回了他的注意，沈遲把腦袋湊近，眼裡滿滿的好奇。

“族長，你告訴我唄，你怎麼暈了？”

張啟靈失冇失憶啊？

微微垂下眸子，張啟靈似乎在發呆，實際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過後，眾人無一人出聲，他的腦子依舊空白一片，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你們是誰？”

族長失憶！

驚的除了沈遲之外，在場幾個張家人差點蹦起來。

張海客的麵色逐漸嚴重，這不是一件小事。

“那我呢，小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一張略顯熟悉的臉在麵前放大，一片大腦空空過後，張啟靈腦海裡快速閃過幾個念頭，張嘴想要喊出麵前人的名字時，不知怎麼的，一道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

“我可是繼承人——”

麵容模糊的人，與旁邊湊上來人的麵容，逐漸融合。

所以依舊拒絕不了太多，但張啟靈就是有一種預感，他要是敢說記起彆人，卻忘了他。

他會鬨。

不是一般的鬨騰。

有種……

蟒蛇纏繞在脖子的窒息感。

讓人喘不上來氣，非常安心。

張啟靈迎上無邪期待的眼神，搖了搖頭。

沈遲得意了。

他叉著腰，腦袋微微昂起，鼻孔對著無邪。

“他連我都不記得，我可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他又怎麼可能記得你，哼哼！”

張啟靈：“……”

他其實還真記得無邪。

有一道聲音告訴他，無邪很重要，要護住，不能出事！

但也僅僅隻是認出無邪的身份，更多的他也不記得了，比如說過往相處的種種，在他腦海裡麵直接呈現出一片空白。

但對於沈遲……

張啟靈也非常熟悉，熟悉到他的手指，已經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手指癢癢的，想敲點什麼東西……

他到底想敲什麼呢？

張啟靈想不起來，他再一次茫然了。

沈遲湊了過來，抱住他。

“啟靈寶寶，喊哥哥喔，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