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上百名九百萬級聖人久攻不下，攻勢略顯疲態之際——

石塔頂端，一道無法形容其偉岸、彷彿由純粹“道”與“理”構成的身影，緩緩顯化。

看不清麵目，隻能感受到那淩駕於一切聖人之上、屬於道祖層次的無上威嚴。

那道身影隻是隨意地抬手，並指如劍，朝著圍攻的聖人群，輕輕一揮。

一道樸素到極致、卻又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終結一切奧義的劍光，無聲無息地掠過虛空。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不是被切開，而是直接“消失”。

那上百名九百萬級的巔峰聖人，連同他們祭出的法寶、施展的神通，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瞬間……灰飛煙滅！

連一絲慘叫、一點掙紮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他們的血肉、精氣、聖道本源，化作最精純的光點，如同百川歸海，儘數冇入那座灰色石塔之中，被其吸收、吞噬！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張波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冷汗，混沌祖體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恐懼，而是那種超越層次的力量碾壓感帶來的本能震撼。

密室中一片死寂。

雖然其他聖人無法直接看到張波意識中的畫麵，但也能從他驟然變化的臉色和氣息波動中，感受到那資訊態蘊含的衝擊是何等恐怖。

“看……看到了什麼？”超脫聖人聲音艱澀地問。

張波緩緩平複心緒，將所見景象描述出來。

當聽到“石塔基座鎮壓八個初階宇宙為能源”、“上百名九百萬級聖人圍攻僅能崩落碎石（混沌礦）”。

“道祖身影隨手一劍儘滅群聖”時，所有聖人都沉默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瀰漫在密室之中。

那塊被他們煉化了的混沌礦，竟然隻是那座恐怖石塔上被崩落的一小塊“牆皮”！

而石塔的主人，那位道祖，視上百名九百萬級巔峰聖人為螻蟻，一招秒殺，並以其為養料！

他用八個初階宇宙作為“電池”，驅動石塔，或者……石塔本身，可能就是一個恐怖的“牧場管理工具”或“收割裝置”！

混沌礦的來源之謎解開了，但帶來的真相，卻比“牧場猜想”更加冰冷、更加血腥、更加絕望！

那石塔和它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牧場主”體係中的一部分，而且是相當高階的“管理者”或“收割者”！

初階宇宙的升維嘗試，或許就是觸動了類似這樣的存在，才招致了徹底的毀滅，化為混沌礦。

仙古時代的道祖們，是否也曾麵對過這樣的存在？他們又去了哪裡？

……

星海曆4140年，混沌礦中解析出的驚世畫麵，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聖者議會高層的心中激起了久久難以平息的驚濤駭浪。

那座以八個初階宇宙為能源基座、鎮壓萬古的灰色石塔，以及那位隨手抹殺上百九百萬級巔峰聖人的道祖身影。

所帶來的不僅僅是震撼，更是一種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冰冷的絕望感。

三界宇宙費儘心力構建的防禦體係，在大虛倖存者麵前尚可一搏，但若麵對那石塔及其主人，恐怕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張波冇有將這份絕望擴散。

他深知，恐懼無濟於事，唯有行動，才能抓住哪怕一絲生機。

他將從資訊態中感知到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彷彿跨越了無窮混沌維度的石塔方位波動，小心翼翼地記錄下來。

然後以混沌祖炁將其固化為一枚獨特的“混沌道標”。

他將這枚道標與升級後的跨宇宙因果探測裝置深層連接，設定為最高優先級監控目標。

裝置將時刻嘗試捕捉、分析這道標指向的方位，推算其可能存在的運動軌跡。

雖然距離遙遠到超乎想象，但若能提前預判其動向，哪怕隻是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接近三界宇宙，也能為文明爭取到寶貴的預警時間。

與此同時，那縷被提煉出的“升維化能量資訊態”並未完全消散，還殘留著一絲極其稀薄、卻本質極高的“混沌氣息”。

這氣息如同石塔的“指紋”，蘊含著其存在的基本法則韻味。

就在眾聖商議如何進一步研究這縷混沌氣息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請求，被提到了張波麵前。

請求者，是如今人類文明中頗為特殊的一位存在——瑪麗。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強者，甚至於還冇到50萬級高階不朽者的程度。

卻因其獨特的《寰宇》遊戲職業“網絡乞丐”，而在文明資訊戰、資源蒐集乃至某些特殊情報獲取方麵，屢建奇功。

“議長，諸位聖人，”瑪麗在虛擬會議中鼓起勇氣，她麵色平靜，帶著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從容感，

“我的‘乞討’能力，在晉升不朽後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它不再侷限於‘實物’或‘數據’，開始能模糊地觸及某些‘概念’、‘資訊流’甚至‘法則碎片’。”

“我……我想試試，對這縷混沌氣息‘乞討’一下，看能不能‘討’到點它身上附帶的、更深層的資訊碎片……”

“當然，這很冒險，需要聖者議會判定能不能允許我這麼做。”

這個提議讓眾聖一怔。以“乞討”神通去觸碰那疑似來自高階宇宙道祖造物的氣息？

聽上去荒誕不經，但張波聯想到瑪麗職業以往創造的種種奇蹟，以及“網絡乞丐”本身作為六大氣運職業之一“小偷”的疑似變體。

又似乎有嘗試的價值。

張波沉吟片刻，看向超脫聖人等幾位高階存在：“你們的判斷呢？”

“值得一試！”玄機聖人撚著鬍鬚道：“概念層麵的‘乞討’……倒是與聖人規則中的‘偷天換日’有些相似……”

“隻是恐怕會有很大的風險，這混沌氣息雖然隻有一縷，本質卻高得可怕。”

“稍有不慎，恐怕低階聖人都會受到致命影響。你猜43萬級……”

“我可以混沌祖炁為她構築防護，隔絕大部分直接衝擊。”張波做出了決定，

“這個方案值得一試！就算失敗，或許也能為我們揭示這氣息更深層的特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