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被強取豪奪的宮妃31 強求得
聽到這句話, 尤安瞳孔微縮。
……原來陸重瀛一直都?知道。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冇想到早已被對方輕易看穿。就像表演課的老師對他的點評,他並?冇有演出愛, 隻是從行為上?做到以假亂真了而已。
細白手指微微屈起抓緊了裙衫的布料, 想到係統說的那句話,尤安抬眼,明珠生暈般的美人麵上?勉力露出一個淺笑, “當然有,你現?在這裡養傷,我?馬上?就會?回來。”
水藍色的裙裾散開垂落在芳草間,尤安蹲下身, 對照著眼前花瓣呈透明狀的植株翻閱著手裡的書頁。
“你在乾什麼??”
“書上?記載,梵淵奇花異草甚多,我?在想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可以止血的仙草。”
“這裡應該冇有, 你麵前的是山荷花, 遇水後花瓣就會?變得?透明。”
尤安還從未見過這種神奇的花, 纖長手指輕撫過吸飽了露水的冰涼花瓣, 略有些失望。
“娘娘。”
空幽山穀中, 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低沉微啞, 帶著股彷彿岩石被磨礪的質感。
有些陌生。
尤安原以為是哪個不認識的暗衛營之人的聲音, 因此?並?未回頭,隻是微微一笑道,“如今我?已是廢後, 便不必再這樣稱呼我?了。怎麼?了?”
他等了會?兒,冇聽見那人再說第二句話。
尤安正感疑惑,餘光卻?瞥見身後那道影子在悄然逼近。
他心裡一悸, 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立即警惕地轉身退後幾步。
微風拂動,烏黑鬢髮間髮帶隨風揚起,尤安看清了十米之外的人。
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一道疤痕自?鼻骨延伸至下頜,深灰暗紅的異瞳不加任何矯飾地出現?在眼前。
他被驚得?說不出話,心跳聲愈來愈重,幾乎有種驚心動魄的眩暈感。
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他知道對方遲早會?找到這裡來,但?至少不應該這麼?快。
“好久不見,三皇嫂。”
視野裡那雙長靴逐漸靠近,走動間衣袂翻飛,尤安心裡一緊,後背抵在了樹上?。
“……你彆過來!”
他纔看見陸重行手裡的劍。
血流在薄而鋒利的劍身拖出幾道蜿蜒曲折的血跡,順著劍鋒淅淅瀝瀝滴落。
陸重行停下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劍,意味不明地笑了,隻是肌肉的走勢讓這個笑顯得?有幾分陰鷙。
“你不好奇這是誰的血嗎?”
尤安的手無意識地攀附在身後的樹皮上?,五指因為用力泛白,聲音有些顫抖,“你殺了他?”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少年隨手挽了個劍花,殘血濺落在那一地芳草間,把花瓣染得?殷紅。
“你為什麼?殺了他……”
“隻有他死?了,你纔會?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被裹在淺藍衣裙下的身體搖搖欲墜,渾身發軟地向前跌落。
一直觀察著他的動向的陸重行催動內力,幾乎是瞬時閃現?到尤安身前,把人攬入懷中。
“你在為他傷心難過?”
陸重行的聲音很冷,他在竭力剋製著心底愈演愈烈快要吞噬掉理智的妒火,可是縈繞在周身若有若無的黑氣還是出賣了他。
“你該不會?還不知道自?己好夫君的真麵目吧。”少年赤紅著眼把他壓在身下,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那種弑兄弑父的窮凶極惡之人有什麼?值得?你去愛的!”
他離得?太近,少年人富有侵略性的寬闊脊背幾乎把所有光都?遮蓋,讓尤安生出一種冇有安全感的恐慌,他奮力掙動著,色厲內荏地瞪著陸重行,漂亮的桃花眼氤氳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根本就不懂。”
從八歲到二十一歲,他與陸重瀛相識已十三年,夫妻三載有餘,這不是愛不愛的關係,就是一條養了十年的狗死?了也會?傷心的。
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我?不懂?”
少年俊帥無儔的麵容驟然陰沉下來,骨節分明的手輕鬆圈住身下人雪白的手腕,像按住一隻不安分的小?貓那樣壓製住他,語氣輕飄飄的,“那又如何。反正你那廢物?夫君死?了,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另一隻手則撩開堆疊在小?腿邊的裙襬,因為常年握劍的緣故,寬大的手掌附著一層薄薄的繭,蹂躪著雪白滑.膩的大腿。
尤安一下白了臉,他小?聲央求道,“陸重行……你彆這樣好不好……”
少年置若罔聞地輕咬身下人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像靈巧的蛇鑽入耳孔,聲音陰測測的。
“路過清水鎮的時候你應該看見了吧,如今我?已登基為帝,即刻起,你便不再是三皇嫂,而是我?親封的皇後。”
“既然已經是皇後,就要肩負你身為妻子的責任。”
尤安掙紮的動作停滯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重行,發現?他絲毫冇有說笑的意思?後,心臟墜入穀底。
“你瘋了?!”
“冇錯,我?就是瘋了!我?早就瘋了!連皇位都?可以兄終弟及怎麼妻子就不可以!”
陸重行緊箍著身下人的手腕將他抵在樹上?,整個人幾近癲狂,狀若瘋魔,連深灰色的左眼都?充血隱隱透著猩紅。
“成王敗寇而已。他想置我?於死?地為什麼?我?就不能還手?兩年前,陸重瀛在我?離京路上?刺殺我?時就該有今日?的覺悟!”
尤安心下一驚,他一直以為陸重瀛隻是想將陸重行逐出權力中心而已,不成想對方一開始就是奔著陸重行的命去的。
“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有好多次我?就快死?了。我?想過,如果我?死?了就放過你,讓你和陸重瀛雙宿雙飛。”
“可我?偏偏冇有死?。”
他明明在笑,尤安卻?從笑聲中感受到了濃烈的痛楚。
“我?以為我?會?死?在沙場上?再也見不到你……我?以為你會?像今天忘記我?的聲音一樣忘記我?。”
他們之間,從尤安嫁給陸重瀛開始就註定了現?在的局麵,不死?不休。
說罷少年兩指並?攏,輕點在麵前美人頸側的穴道上?。
尤安陡然睜大雙眼,“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隻覺得?周身像是被浸泡在溫水裡,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眼皮一沉,昏睡了過去。
陸重行將懷中人軟綿綿的身體打橫抱起,朝著空氣冷聲道。
“右護法。”
“屬下在。”
“把這裡收拾乾淨。”
尤安是被酥麻的癢意弄醒的,濃長的睫毛快速眨動著,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注意力幾乎全被胸前拱動的腦袋吸引。
“夫君……彆……”
他感到那人停了下來,於是放任自?己陷入更加沉重的睡眠,但?對方很快捲土重來,變本加厲地吮吸著,把雪白瑩潤的皮膚舔成豔.紅晶亮的一片。
“你這麼?叫也冇錯,我?現?在確實是你的夫君。”
冷徹的聲音響起,尤安終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斜坐在少年懷裡。
他們乘坐在內飾華麗、如履平地的轎攆中,身上?那身素色長裙被換成了華麗奢美的交領織金錦宮裝,現?在半褪在手肘處。
尤安怔愣了片刻,而後反應過來攏上?衣衫,玉雪般的臉頰暈染薄紅,眼神卻?是冷的,“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從未說過要嫁給你。”
方纔旖旎曖昧的氛圍驟然降至冰點,好一會?兒,陸重行眸光沉沉,“現?在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是告訴丞相大人,想求娶他的嫡女,你說……他會?不會?為了仕途把你送到我?的床上??”
聽到這句話,尤安麵色幾經變幻,聲音有些發寒,“想不到如今你也學會?以權壓人了?”
陸重行冇說話,隻是盯著那人嫣紅的唇珠,想用唇舌堵住那張總是能讓他生氣的漂亮粉唇。
忽然聽得?轎攆外一陣騷亂,少年帝王眉心微皺,“是何人在此?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