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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23 不會再有第二個……

“叩首——”

皇子皇女及家眷跪立於殿前一側, 諸位王公大臣跪立於另一側,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跪下?了, 朝著帝王的棺槨叩首。

尤安很?清楚身後那道?目光來自於誰。

如此有壓迫感的注視, 除了陸重行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那道?視線像一隻靈活的手,在他?的身上?一寸寸遊弋,從梳好的髮髻到耳垂, 而後鑽入衣領,所過之處被點燃般蔓起了熱意。

就好像……他?在被他?的目光侵.犯。

這樣的認知讓他?微微眩暈,一陣啼哭聲中,尤安麵色難看地瑟縮了身.體。

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的陸重行有一瞬的怔愣, 隨後反應過來,異色瞳孔頃刻變得?幽深,扭曲的嫉妒快要滿溢了出?來。

陸重行好像越發肆無忌憚了。明?明?隻是視線而已, 尤安卻能感覺到對方?的陰晴不定, 他?集中注意力剋製著自己的顫抖, 忽然間?感受到手背傳來的熱度。

他?像隻受驚的兔子下?意識抬頭, 陸重瀛彷彿洞察了這悄無聲息發生的一切, 握住了他?的手。

看著那雙霧藍眼瞳凝結的水霧, 男人的手不動聲色地輕輕擦過有幾分?嫣紅的眼尾, 動作間?透著股陰鷙的溫柔。

尤安陡然清醒過來, 現在還在弔唁,他?既擔心會被周遭的人發現扣上?對先皇大不敬的帽子,又害怕被陸重瀛看出?異樣, 隻好顫抖著眼睫乖巧地蹭了蹭任性的太子殿下?骨節分?明?的手掌,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央求。

抖落的幾滴淚落在陸重瀛的手背,男人感受到冰涼的觸感, 戲謔地捏了把小妻子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肉,終是鬆開?了手。

“起——”

隨著王公公的聲音,穿著喪服的眾人起身,尤安冇?注意到的是,太子殿下?朝著側後方?微微偏頭,露出?了堪稱挑釁的笑。

陸重行隱隱咬牙,手背青筋鼓動。片刻,他?麵無表情收回目光。

若要除陸重瀛,必先除丞相府。他?們之間?相生相成,休慼與共,這是司空告誡他?的話。

可?自那日他?出?言維護丞相府之時,便已對接下?來的結局心知肚明?。

這場奪嫡之爭是陸重瀛贏了。

身為百官之首,站在首位的尤敬廷眉心緊皺,適時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盛明?,儲君已立,臣請太子殿下?繼位!”

身後屬於太子黨派的朝臣紛紛應和道?,“臣請太子殿下?繼位!”

太子殿下?上?前一步,麵向所有人,尤安才發現,他?的臉上?甚至有兩道?不知何時留下?的淚痕。

“父皇病逝,孤甚感悲痛,然人死不能複生,孤定當勵精圖治,夙興夜寐,焚膏繼晷,與諸位大臣為江山社稷鞠躬儘瘁。”

司空負手而立,麵色陰沉地覷了陸重行一眼,見少年?仍是一副巍然不動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

……

“嗙當——”

瓷瓶碎裂的清脆聲音在腳邊炸開?,陸重行腳步微頓,麵不改色地踏過那堆碎裂的瓷片。

少年?脊背挺直,長身玉立,顯得?卓爾不凡,他?掃了眼一片狼籍的桌案和倒了的酒瓶,微微挑眉,“司空大人莫非是在借酒消愁?”

司空史文德看見來人也不客氣,他?繼續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下?,連呼吸間?都?帶著濃烈的酒氣,“蕭王殿下?怎麼今日光臨敝舍?”

那日當著群臣的麵彈劾丞相的奏疏被陸重行當眾駁回,簡直是把他?史文德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更是將一些觀望中的中立派推向太子黨。

蕭王自己是有功勳加身,不怕被新皇趕儘殺絕,可?也不能不顧他?們這些大臣的死活啊!

他?心中有鬱氣,再加之醉酒,便口無遮攔了些,“臣曾告訴過殿下?,若要謀大事,便不可?優柔寡斷,既已錯失良機,”酒杯重重磕在黑漆彭牙四方?桌上?,他?已有趕客之意,“蕭王大人請回吧。”

陸重行慢條斯理?坐了下?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那雙異瞳閃過一抹奇異的光,似是映照著兩簇燭火,“若本王說,還有機會呢?”

因為酒精略微遲緩的大腦卡殼了一會兒,過了好半天司空冷笑一聲,“蕭王殿下?莫不是在夢囈,明?日便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既無改立儲君的詔書,太子即位便是板上?釘釘的事,蕭王何德何能……”

“司空大人侍奉父皇多年?,莫非不認為先皇之死過於蹊蹺?”

窗外冷風灌進來把史文德吹得清醒了些,他?沉默了半響,起身合上?了格扇窗,確保四下?無人後才壓低聲音道?。

“……殿下?是何意?太醫已檢驗過,確實是因病而亡。”

陸重行正色道?,“父皇重病太過突然,故而本王曾派眼線調查近幾個月來父皇的日程,搜尋到了這條線索。”

說罷,他?將封裝好的書冊一樣的東西遞到司空手邊,史文德迫不及待打開?,將每一頁細細翻過,麵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你看出來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