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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宮妃20 “若是再有人敢……

陸重行是武學奇才, 天賦異稟,自修煉後就鮮少落過下風,這還是他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那三根暗箭被從血淋淋的?皮肉裡剜開, 創口深可見骨。

可座上少年仍然神色漠然, 隻?是自傷口處洇開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讓眾人?提心吊膽。

左護法接收到刺殺太子失敗的?訊息後便?趕來了這裡。

他冇想到陸重行會是這副反應,籠罩在殿內的?強大威壓如同無形的?利劍,靜默的?空氣中無一人?敢說話, 隻?能看見身後手下們磕在地上的?頭?,左護法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解釋道?。

“回稟少主,此事是我擅作主張, 老皇帝病危在即,若是能暗殺太子一黨,江山易主就指日可待啊……”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 座上之人?起?身, 他的?步履雖緩, 卻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那片滾銀邊的?麒麟色衣角漸漸逼近, 那股血腥氣也愈發濃烈。剩下的?半句被卡在喉間, 左護法驚恐抬頭?。

那雙總是讓人?聯想到死亡的?異色瞳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跟在陸重行身邊幾個月, 卻仍不能控製住每次看到這雙眼睛時本能的?恐懼反應, 根本無法動?彈半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雙腳離地, 身體懸空,左護法才駭然發現,自己成年人?的?體重被對方單手提起?。

“少主……屬下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還請……少主明示……”

少年依然不為所動?, 隨著那隻?手不斷收緊,呼吸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肺部,男人?的?臉漲得青紫。

他意識到若是再不行動?隻?怕很快便?會喪命, 頓時惡向膽邊生,掙紮的?右手悄悄凝聚一團內力,用儘力氣朝著麵前的?少年揮出——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陸重行輕嗤一聲,動?作比他更快,幾乎是瞬間,那隻?有力的?手掌扭斷了男人?的?脖子,空氣中發出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妄圖襲擊的?手軟弱無力地垂下。

聽見這道?聲音,其他人?更深地低下頭?,心驚膽戰地揣測著主上的?心思。

如此殺人?不見血,陸重行鬆開手,任由左護法的?屍體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若是再有人?敢動?太子妃一根手指。”

方纔因為動?怒導致牽機毒發作,那種疼痛像是傷口被利劍複又撕裂一般。

陸重行轉過身,麵不改色拭去唇邊溢位的?血。

“下場就如此人?。”

……

還未至卯時,尤敬廷已穿戴整齊,他心緒不寧,卻無人?可說無法排解,便?隻?能在前堂來回踱步。

時任權利漩渦中心的?丞相,他無疑比其他人?更敏銳地感受到朝堂上的?風詭雲譎。

一年前,他從未想過,陸重瀛的?太子之位會被一個出身低微的?冷宮皇子所動?搖。

今日是陛下自罷朝七日後第?一次複朝。此次罷朝得突然,還時日頗長,引得其餘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而今天便?可以探查到一些情?況,怕是許多人?都同他一樣,昨夜睡得不安生。

四角琉璃燈冇有點亮,一聲驚雷乍響,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尚且昏黑的?屋子幾息。

陰雲逐漸聚攏,彙聚成水滴很快洇濕了地麵。

他輕歎了一聲。

這天,怕是要變了。

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身著龍袍,麵色卻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青白?,就好像骨架上撐著一副虛浮的?人?皮,不像是大病初癒,反倒更像是……

尤敬廷心裡一驚,馬上低下頭?,做好一個臣子的?本分,不敢多看。

對於太醫被輪番宣進臨華殿一事他早有耳聞,卻冇想到隻?是短短幾日,竟然能迅速衰竭成如此模樣。

“眾愛卿平身。”

以往渾厚的?聲音此時有氣無力的?,能高居朝堂之上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頓時對於未來要發生的?事心知?肚明。

“臣請奏!”一身官袍的?司空出列,尤敬廷心中一凜。

這位司空一向和他不對付,更彆?提他還是蕭王黨派的?人?,在此節骨眼上,誰都知?道?,把水攪混,纔好渾水摸魚。

他必不甘心就此任由太子繼承皇位……

果然,司空擲地有聲道?,“南越有為官者張見山在為官前曾販賣私鹽,”

說這話時,司空微頓,“而這張見山的?舉薦者正是丞相大人?。”

“求賢之要,莫若責舉主。”陸氏王朝推行薦舉製度來選拔人?才,但為了防止官官相護的?局麵和保證製度的?清廉,若是被舉薦的?人?犯法,舉薦之人?也會被牽連。

心底的?預感靈驗,尤敬廷眉心狠狠一跳。明白?對方不惜栽贓陷害也要拉自己下水。

對方敢在朝堂上奏,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過尤敬廷擔任丞相多年,手裡自然也有一些蒐集到的?把柄。

他本想待司空說完便上前辯駁,不料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人一身黑金配色的雲緞錦衣,金絲銀線繡成的?金蟒攀至肩頭?,雖未及弱冠卻有了幾分超脫年齡的深沉與威嚴。

怎麼?……會是蕭王?

尤敬廷壓下心底的?疑問,眉心深深擠出一個川字。

隻?見少年身姿挺拔,走起?路來氣宇軒昂,單單一個背影也是秀骨輕鬆,英姿非凡。

“兒臣請奏。”

“你說。”皇帝咳了幾聲,眼簾半掀。

“關於張見山是否曾販賣私鹽一事還有待考證,不若改日司空大人?將證據一併寫入奏疏呈上。”

“如今南蒼有敵首來犯,兒臣以為,要先解決外患方纔可以處理?內憂……”

聞言一直氣定神閒,穩操勝券的?太子殿下微眯的?雙眼中迸發出幾絲駭人?的?冷意。

直到下朝,司空麵色有些難看地揮袖離去。

蕭王說了什麼?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蕭王表明瞭對丞相府的?態度,雖然不知?究竟出於什麼?目的?,但他在維護丞相府。

群臣對於今日朝堂之上的?暗潮洶湧皆是心照不宣,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談一些與政事無關的?事。

連尤敬廷自己都意想不到,這件事會以蕭王的?出麵收尾。

“蕭王殿下請留步。”

礙於太子黨派的?身份,尤敬廷鮮少與這位炙手可熱的?奪嫡熱門交談過,今日才發覺對方的?氣度比之太子還要更盛幾分。

陸重行像是早已料到他會跟來,故意行至避人?耳目方便?說話的?地方。

“微臣還要多謝蕭王殿下。”

他雖未點明來意,但陸重行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丞相大人?不必多禮。”少年冷淡抬眼,打斷了他。

“本王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因為令媛。”

留下這句讓人?想入非非的?話後,陸重行不欲多言,轉身離去。

隻?餘下內心翻江倒海的?丞相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