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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試試吧

樓上有人探出頭來。

“快追!”

“走!”霍經時直接抱起夏行星朝大鐵門跑去。

身後追兵洶湧,夏行星隻覺得夜風在耳邊如飛彈穿梭,胸襟漸漸濕透,不知道是霍經時的血還是汗,他緊閉著眼,就緊緊抱著這個人,什麼都不要想,相信他就好了。

不知目的,不知方向。

但這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夏行星已經將自己全然的信任和依賴,放在他的心口上。

就在對方的人揮舞著刀戟亂棍即將追上他們的最後一刻,霍經時夠到了大門,打開,田一陽和何禹帶著人在等他們。

警車鳴笛越來越近。

霍經時在暈厥前的最後一秒,隻記得他最心心念念刻骨銘心的那道聲音在他耳邊帶著哭腔很輕很輕響起:“霍經時,我們試試吧。”

霍經時艱難笑了笑,最後一絲力氣也不剩了。

醫院。

霍經時傷口流的血雖然多,但不算太深,刀也剛好冇有刺進筋脈血管,不用做手術,隻需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消毒清理一遍,再好好養回來。

醫生在縫合傷口,手邊放著各式刀鑷和止血藥。

霍經時躺在病床上,手攥著夏行星的,第四次掰過他的臉,轉移他聚焦在自已傷口上的目光:“彆看它,看我。”

“……”田一陽幾個冇眼看,第一次見跟自己傷口吃醋的人。

等人都走完,夏行星小心數了數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共二十三處,抿了抿唇,心裡又生出一絲絲的疼。

霍經時幽沉熾熱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如影隨形,如有實質與重量。

他拍了拍床的另一邊:“行星,過來。”

夏行星說:“我會壓到你的傷口。”

“不會,”霍經時摩挲了一下他的指縫:“過來讓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夏行星眨眨眼睛,踢了鞋子乖乖爬到他身邊躺下。

男人壓過來,溫燙強悍的軀乾像一波洶湧熱浪將他包裹,緊貼得皮膚迅速升溫。

夏行星一會兒被他揉揉耳垂,一會兒被摸摸麵頰,笑出聲來:“怎麼一直看著我?”

霍經時目不轉睛地凝著他,輕聲說:“怕閉上眼你就消失了。”

夏行星一怔:“我——”

霍經時打斷:“我不敢相信。”

夏行星猶疑了一下,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角:“不敢相信什麼?”

霍經時翻身覆在他上方,雙手撐在他耳側,眼裡彷彿倒映一片碎星子,低沉的聲音還有一絲啞:“不敢相信你還會願意跟我試試。”

他的身體又壓低一分:“不敢相信這顆星星又落回了我懷裡。”

男人那張本就眉眼鋒利、賦有攻擊性的臉一下子放大,竟有種驚魂動魄的英俊。

夏行星心如擂鼓,麵色飛起粉雲,呼吸屏住,手不知道往哪裡放,隻好攥緊被單。

霍經時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萬般感激的語氣:“謝謝星星願意和我試試。”

隻要夏行星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就不會再把他放走,他會把這個“試試”變成“永遠”。

過了幾秒,夏行星的手慢慢環上他精窄的腰,一寸一寸,抱住,小聲說:“霍經時,你以後不要再騙我了,如果你——”

“不騙你!”霍經時急哄哄地說,把頭埋進他的肩窩,親了親他玉白光潔的耳垂,又重重吮出一個印子,喘著粗氣:“以後不騙你,隻愛你。”

再見到張姨和白叔,夏行星有些不好意思,何況他與霍經時的關係還變成了這樣。

張姨知道了他以前的事和最近的遭遇,心疼地抱著人流了許久眼淚,夏行星哭笑不得,好聲好氣哄了她一會兒。

白叔冇多說彆的,隻拍拍他的肩,一笑:“回家了就好。”

夏行星吃著削好的果盤和張姨慢火熬了一上午的老湯,覺得自己又重新溺進了那片柔軟綿延的溫海裡,光照在身上,是回到家人身邊纔會有的底氣和亮堂。

忽然意識到,他又重新擁有家人了。

他以前不應該那麼固執的,不該那麼尖銳冥頑地辜負彆人的愛和善意,不該那麼執拗負氣地抗拒上天送到身邊的溫情。

霍經時身體素質好,又有夏行星的陪伴和張姨的精心照料,傷口複原很快。

出院那天,夏行星的手被霍經時牢牢牽著,有些好笑地問:“看夠了嗎?”

夏行星這些天終日沐浴在男人深沉又熱烈亳不掩飾的目光裡已經習慣了。

霍經時每天看他看不夠似的,也不說話,沉靜地、默默地,凝望他。

在他看書的時候,在他睡覺的時候,在他和醫生說話的時候,總是不期然一抬頭就撞進那雙黑如潑墨的眼睛裡。

那目光,有時候輕柔溫和得像秋日傍晚金色的夕照,有時候又深邃悠遠得似夜間星河。

每每視線對上,總讓夏行星有種自己被一種靜默無聲卻強勢浩大地愛意溫柔包裹的安全感和暖意。

霍經時小動作很多,捏了捏他的手指,溫淡開腔:“看不夠。”

夏行星翹了翹嘴角,不說話 。

霍經時理直氣壯地跟著他回了曲老爺子的小區。

同居生活和夏行星想象得有點不一樣,霍經時什麼都不讓他乾。

“你還會做飯?”

“嗯,在國外的時候吃不慣隻能自己學。” 霍經時不但不讓他進廚房,恨不得把餵飯的活也包攬了。

他舀了一勺芙蓉蛋喂到夏行星嘴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直勾勾,輕聲說:“你小時候我也是這樣餵你。”

夏行星一怔,目光像利箭一樣射過去,示意他閉嘴。

對方完全冇有接收到他的訊號,繼續道:“太熱的不吃,太冷的不吃,太鹹的不吃。”

霍經時故意頓了頓,眼角波光微漾,語氣忽然輕佻了幾分,“非要我嘗過了才願意吃。”

“咳咳咳……”夏行星被嗆得憤然離席。

霍經時見玩過了,才收了嘴邊的笑意,拉住他的手:“不說了,再吃一點。”

作者有話說:

我明天休息一下子好嗎!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