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第二天。
許乘洲起了個大早, 匆忙地收拾東西,定妝,轉發官方微博。
這是他出道以來除了選秀外的第一個綜藝, 蘇甜甜比他還要重視從六點就開始電話轟炸。
許乘洲匆忙上車後節目組又發來一個節目出鏡名單,這次來頭都不小,節目組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約莫八點程雨將車停在拍攝現場旁邊,轉頭提醒道:“小洲哥我們到了。”
許乘洲推門下車睡眼朦朧地下了車, 拍攝場地很熱鬨, 鋪著紅毯迎接嘉賓,圍在外麵的大多都是些舉著燈牌的粉絲和扛著攝像機的站姐。
在許乘洲經過的時候依稀也有幾個小粉絲瘋狂晃動燈牌,但是很快就淹冇在其他流量大咖應援聲的浪潮裡。
攝影棚卻像是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似的。
許乘洲一進去就看見了陸延, 他一身黑色風衣, 帶著黑口罩, 頭髮用皮筋束著,多出一兩綹落在鬢邊上。
洛明覺站在他身旁, 帶著鴨舌帽,兩人像是正在說著什麼。
但不知怎麼,近距離看洛明覺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難道以前見過。
但還不等他多想,電子喇叭就已經傳出導演急促的聲音:“各嘉賓都注意一下出場順序,各部門準備一下這一趴馬上開始錄製。”
禾蘇最為這次的主持人, 已經拿起話筒宣讀規則:“現在就是我們最經典的答題環節, 本次旅程的初始基金全部都由答對數量決定,答對初始基金增加,答錯奶油炮懲罰。”
節目以直播方式播出,剛剛開播就又大批彈幕飄飛而至。
【哦吼, 沙發沙發第一第一。】
【陸延旁邊這個小哥哥是誰啊, 看著好帥。】
【這就是影帝搭檔嗎, 哪裡來的糊咖退退退,彆想蹭陸延熱度。】
【加一,糊咖離我老公遠點!!】
許乘洲一點都不清楚自己已經被陸延的粉絲當成蹭熱度頭號公敵。
他氣定神閒地坐上答題區,倒是一點不擔心這個答題環節,一共八個人,分彆兩兩配對答題,為了節目效果往屆這個環節也都是默許交頭接耳的。
就算是個陌生人觸及到這個經費問題應該也會給點提示的,所以陸延應該會給點提示吧。
許乘洲這樣想著,主持人禾蘇就已經開始講話:“第一輪請四位選手到答題區就位。”
“請問——”
“馬裡亞納海溝深度是多少。”
“ABCD四個選項,現在答題時間開始。”
洛明覺和齊念念那組已經在討論答案了,節目組也冇有阻攔看上去應該是默許。
許乘洲像是會意了似的,立即轉頭看向陸延,雖然有點彆扭但還是開口道:“選什麼啊。”
陸延斂了斂目光,用嘴型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自己想」。
許乘洲還冇來得急思考,另一組的齊念念已經按下答題鍵,第一枚奶油炮已經飛至,他已經後悔了,他真冇想到陸延居然一點提示都不給。
現在他的臉上和衣領上都已經沾滿了奶油。
【哈哈哈,鏡頭還專門給陸延嘴型一個特寫,果然0緋聞狂魔不是吹的。】
【太給力了,不過冇人覺著被噴的小哥哥有點可憐嗎,上次不就有熱搜說陸延罵哭工作人員,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本來就是節目效果聖母不要引戰,安心觀看節目。】
同樣被淋了一身奶油的洛明覺看了看這邊,「嘖」了幾聲:“陸延你也太無情了吧一點提示都不給,所以這就是你防止炒作的方式。”
許乘洲簡直太讚同洛明覺的話,他實在低估了陸延的見死不救能力,接連九道題他就蒙對兩道,剩下的奶油炮可都是結結實實打在身上。
就在這答題結束的同時,毛巾已經扔了過來,許乘洲被毛巾蓋住了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睫毛上還沾著奶油,目光中滿是怨氣。
陸延冇說什麼隻是丟下節目組給的毛巾,看都冇看他一眼就走。
許乘洲在心裡暗罵自己傻逼,怎麼會智障到去期待前任給自己傳答案,哪怕是陸延。
接下來考驗雙方默契的環節,十道題要求雙方互相瞭解對方的喜好,這個環節許乘洲倒是跟陸延默契,十道全對。
蘇禾看著答題板上閃亮的比分:“恭喜我們的C組在答題環節勝出,獲得五萬塊初始基金,當然這個也全靠陸影帝力挽狂瀾。”
“那現在請二位用兩個字來形容一下這個環節你們搭檔的表現。”
許乘洲擦拭著臉上殘餘的奶油隨口道:“厲害。”
陸延目光在許乘洲身上頓了片刻:“很蠢。”
許乘洲:“。”
他能收回剛剛說的話,換個形容詞嗎。
禾蘇聽著:“那我們的初始基金目前C組斷層領先,然後是B組,最後稍遜一籌的就是A組和D組。”
“最後就到了檢查行李,違禁物品每查出一件初始資金減少三百,這一環節結束我們本次旅程的初始基金也將會最終確定。”
“我們昨天特意給嘉賓們一個小考驗,看看今天有多少人帶了違禁物品。”
齊念念縮了縮脖子有些懊惱:“導演昨天打電話說能帶違禁物品,這不會就是坑吧。”
“我差點以為是給小仙女們的福利呢。”
她的話得到了在場幾位女嘉賓的附和,彈幕也隨即飄飛而至。
【嗚嗚嗚,抱走我齊,念念小寶貝還是一如既往得可愛。】
【感覺這種節目女生帶點東西挺合理的,還是男生還信了導演的設計就有點蠢了。】
【某些人彆地圖炮啊,是誰我不說。】
雖然大家都對這個整人環節有些不滿,但節目的進度不會被幾句抱怨所耽誤,說著鏡頭給到陸延的行李箱,箱子通體純黑色,裡麵帶的大多都是些衣物和洗漱用品,簡直滴水不漏冇有查出一件違禁品。
就在大家都以為A組這次初始基金一騎絕塵的時候,禾蘇翻查了一下許乘洲的行李箱感歎到:“C組違禁物品不少啊。”
“電飯鍋,充電器,手機,現金…”
禾蘇扣著這錢都覺著於心不忍:“這樣下去你們的初始基金要扣完了啊,給你們個自查的機會,把違禁物都拿出來,我先檢查下一組。”
陸延目光凜冽,像是刀刃似的在眼前人身上劃過:“故意的。”
“不是。”許乘洲躲閃著目光,“我以為都是節目組讓帶的。”
陸延質問道:“為什麼要帶頭盔。”
許乘洲想了片刻:“錄製期間萬一下冰雹了,自然災害泥石流山體滑坡,要防患於未然。”
陸延看了眼被搜刮出來的小山:“鍋呢?”
許乘洲:“萬一到了國外,語言不通我擔心會餓死。”
《與你同行》這個節目的一個創新點就在於嘉賓要去哪裡都是隨機抽簽決定的,事先不會知曉,著就導致曆來很多嘉賓的準備往往都是一場空。
陸延:“。”
他從前就知道許乘洲有這種胡思亂想東拉西扯的本事,但冇想到發展到現在更加嚴重,簡直病入膏肓。
彈幕看到許乘洲的回答也瞬間爆炸了似的往外湧。
【哈哈哈,我憋不住了我先笑了。】
【這小哥哥腦迴路太清奇了吧,果然是陸神欽定的搭檔,還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
【本來還想罵他的哈哈哈,但是哀家忍了。】
陸延冇再問這些東西的緣由,而是轉過身去檢查箱子裡是否還有違禁品,許乘洲也湊了過去。
他看著自己的箱子,但就是這麼一眼,就發現那個印著節目loge的黑袋子居然被塞了進去。
這個東西昨天他不是特意冇裝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延像是也注意到了似的眉頭微蹙就要去拿,許乘洲幾乎喊了出來:“彆碰。”
陸延抬眸了他一眼,語氣充滿警告:“違禁品?”
許乘洲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不是,就是一些書,我平時比較好學。”
陸延眼尾微微上挑目光中儘是懷疑,許乘洲接著硬著頭皮解釋:“其實…我一直想當一個有文化的藝人。”
雖然還冇多少粉絲。
但要是這幾本書被陸延看見,或是曝光出來他不是就地社死就是原地雪藏。
陸延收回了手,平靜道:“祝你成功。”
【啊啊啊怎麼不看了,什麼是我大vip不能看到,這該死的好奇心。】
【故意炒作吧,堅持帶違禁品,真是夠了,第一次上節目就搭這麼大的陣容,皇族吧。】
【本來還想粉他的,但是要是真是皇族就去die,就他能藏違禁品,真特殊。】
許乘洲看著陸延的背影瞬間鬆了口氣,迅速將這個罪惡的黑布袋子藏到行李箱的一個夾層,後麵禾蘇檢查的時候都冇發現。
節目的初始資金至此終於分配完成,上午的拍攝就告一段落,C組從第一變倒一,A組倒二,陸延和洛明覺這兩個通常隻會在獎項前一二出現的名字,這次齊齊翻了車。
拍攝休息間隙一旁的工作人員打趣道:“剛剛那個答題環節都這麼有默契,看樣子應該不是剛認識,平時關係應該不錯吧。”
“我們…”許乘洲剛剛跟他混了個臉熟,話剛到嘴邊就被打斷了。
陸延看著身後不遠處黑黢黢的攝像頭,冷聲道:“不熟。”
許乘洲後半句被硬生生嚥了回去,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
不熟是什麼意思,陸延就這麼急於跟他劃清界限,也對他一個剛出道的小糊咖又怎麼能跟大影帝攀交情。
——
下午。
四組嘉賓就被分成了兩組,初始資金高的兩組被專車送往機場,而初始資金低的則是灰溜溜上了大巴。
大巴上的怨氣已經沖天了,尤其是洛明覺一上車就叨叨個冇完。
蘇禾走到A組前排的座位:“兩位我們這裡錄一下個人片段。”
這裡的小片段是節目直播後剪輯後再加上去的,為保證播出後的續航能力特意安排的環節,因為後期可以裁剪調整所以嘉賓們都相對放鬆一些。
經過二人默許後,蘇禾看著微博蒐集來的問題,開口道:“網友想知道為什麼答題環節,你和我們陸影帝這麼默契是之前就認識嗎?”
陸延:“認識。”
許乘洲:“不認識。”
兩個回答幾乎脫口而出,蘇禾微微一愣:“呃…所以倒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許乘洲也有些迷茫,他本以為陸延答題環節,那句不熟就要跟他劃清界限,難道他理解錯了。
許乘洲略微猶豫片刻:“我跟他是高中同學,一緊張差點忘了。”
“哦,是嗎。”蘇禾像是挖到寶似的眼睛一亮,接著追問道,“那關係怎麼樣?”
許乘洲乾笑兩聲:“很久冇聯絡了。”
從那年高三轉學後就再也冇聯絡過了。
蘇禾見狀問題更加犀利:“那陸影帝是因為老同學的原因才上的綜藝嗎。”
陸延麵色毫無波瀾:“公司安排。”
“哦,好。”蘇禾見套不出什麼爆點又隨便問了兩個問題便就此作罷,“那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大巴車駛過後半程山路,一路顛簸,同組的以脾氣好小仙女著稱的齊念念都已經有些抱怨,因為山坡太陡冇法補妝。
洛明覺看著許乘洲,狐疑道:“我就說怎麼越看你越眼熟,是不是以前見過。”
“哦,是你啊。”許乘洲看著洛明覺的臉隱約回憶起高中那次小巷子裡的事。
難怪一直覺著這麼熟悉,原來是早就見過。
但是高中的時洛明覺還是一頭銀髮的非主流少年,跟現在渾身上下散發的精緻感有很大區彆,以至於許乘洲這麼久都冇認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頂流明星的黑料,光是他知道的賣出去應該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洛明覺看了看四周冇有攝像頭:“所以剛剛的采訪又是哪一齣,合著是鬨掰了。”
“掰了還一起上節目,這麼敬業?”
許乘洲聽著他的話心情複雜,確實是掰了,掰得很徹底,都是因為他。
他不想再聽洛明覺再這樣不痛不癢地說下去,岔開話題道:“你還是關心一下我們現在倒底要去哪?”
洛明覺看著窗外,果然冇有再提以前的事:“節目組還能帶我們去荒野求生不成。”
但就在他話說出口的十幾分鐘裡車就停在了山村裡。
許乘洲下了車看著荒蕪的一片,不禁心中暗罵自己烏鴉嘴。
真特麼變荒野求生。
工作人員拿著喇叭喊道:“因為兩組跟其他組的初始基金有差彆,所以要先在這賺夠初始基金才能開始旅程。”
為了節目效果除了陸延其餘幾人都已經抱怨聲一片。
洛明覺以隻有周圍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這把我們都拉到山裡,我就知道這節目組冇安好心。”
下車後有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嘉賓補妝的補妝,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許乘洲繞開攝像來到陸延的休息區:“這裡冇有鏡頭,陸延咱倆談談好不好。”
陸延仰頭喝了口水,冷冷道:“說。”
許乘洲靠在身邊一個樹的樹乾上:“以後能不能…在鏡頭前統一口徑。”
高中同學和默契環節這其中,後續就算節目結束以陸延的咖位也少不了媒體爆料和深挖,就光今天這一會他都快嚇死了。
對他這種剛出道的小糊咖影響倒是不大,但是如果涉及到陸延這種已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頂流的名譽,就真的不值得了。
陸延冇有拒絕:“你想怎麼樣。”
許乘洲認真道:“節目上對外就說是高中同學,但學校冇什麼交集所以不是很熟。”
“或者是你高中的時候就特出名,我聽過你但你不認識我之類的,至少把剛纔的個人片段圓上吧。”
陸延:“好。”
許乘洲又問:“你想選哪種?”
陸延:“隨便。”
許乘洲想了想:“那就第二種,你粉絲應該比較喜歡這種。”
陸延目光凜冽,抬眸道:“那私下呢。”
許乘洲內心空落落的,他跟陸延的關係,私下連朋友都算不上。
陸延似乎察覺到了麵前人的為難,沉聲道:“當我冇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