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許乘洲做了好大一會心裡建設, 閉著眼睛將手機屏保換成了張正常照片。

就在他剛換完照片的時候,門被敲響了,他將門打開;

陸延就站在門口, 單肩揹著黑色書包,他校服裡麵穿著件灰色衛衣,整個人顯得十分單薄。

他平靜道:“彆逃模考。”

許乘洲倚在門框,一臉不屑:“誰想逃了, 我高三之後哪次逃過考試。”

他也就剛來那會不本分, 後麵哪次不是老老實實考試。

陸延眸光微動:“很乖。”

很乖是個什麼鬼?

許乘洲不想承認這個乖,冇搭理他,自顧自地開始收拾起東西。

陸延餘光瞥見他亮著的手機螢幕:“換屏保了。”

許乘洲的屏保已經從和黑狗的合照換成一張紅色的純色壁紙。

許乘洲脖子揚了揚, 瞎扯道:“有意見, 紅色喜慶, 慶祝我脫單了。”

陸延:“冇,之前的好看。”

許乘洲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陸延你最好有事。”

許乘洲磨磨蹭蹭地收, 將校服披了上去,將準考證筆袋放進袋子裡跟陸延一起下了樓。

考試的日子上學的大流總是來得意外的早,許乘洲遠遠就看見蘇浩從巷子的另一頭招手跑來。

蘇浩跑得很急衣服都被汗浸透,氣喘籲籲地招呼到:“陸哥去小賣部買早餐嗎。”

陸延麵色毫無波瀾:“隨便。”

許乘洲想起昨天他做的一切,神情有些緊張:“馬上考試了, 去什麼小賣部。”

蘇浩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乘洲平時不就你去小賣部最積極。”

許乘洲快步向前走去:“怎麼,老子愛上學習了不行啊。”

蘇浩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憑良心說說,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許乘洲「嘁」了一聲冇再接話,確實他自己都不信。

早餐店就在學校門口的小賣部, 平時小視窗經常會提供一些漢堡雞肉卷早餐奶之類的, 樹枝斑駁的陰影倒映在木板上。

許乘洲雖然很不想過去, 但蘇浩生拉硬拽還是將他拽到了小賣部門口。

黑色的拉布拉多看見許乘洲就直往後退,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叫聲,看上去十分可憐。

蘇浩撓了撓頭,將目光投向許乘洲:“奇了怪了,這隻狗平時也不這樣啊,怎麼這麼怕你。”

許乘洲看了狗一眼,狗就開始往鐵柵欄門裡退,這是他第一次從一隻狗的臉上讀出了可憐。

但醉酒的記憶都已經十分模糊,他隻記得昨晚自己跟它合了影,剩下的都不記得了。

許乘洲忍不住輕聲問:“陸延我昨天晚上到底對它做了什麼。”

陸延睫羽輕顫:“忘了吧。”

“為什麼。”

陸延:“怕你承受不住。”

什麼叫承受不住,他最多也就是說了點胡話,跟狗拍了張照片還能做什麼。

就在許乘洲還要再問時,商店的老闆已經走了出來,他搖著扇子看到許乘洲就笑道:“唉,你不是昨天晚上那個喝醉了抱著我家狗的孩子嗎。”

老闆又接著說:“休息好了嗎,我昨天看你在外麵抱著狗一口一個兄弟得要結拜,要不是你喝醉了我都要報警了。”

許乘洲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哈哈哈。”蘇浩已經憋不住了,扶著櫃子腰都笑彎了,“許乘洲可真有你的,怪不得他這麼怕你。”

許乘洲惱羞成怒,用胳膊狠狠懟了一下蘇浩:“彆笑。”

蘇浩被懟到了肚子,五官扭曲著維持著一副想笑笑不出來的表情。

他湊過去輕聲問陸延:“你怎麼都不攔著點。”

陸延:“攔不住。”

許乘洲不滿地將手裡的礦泉水瓶蓋擰上:“你攔不住我,總能攔住狗吧。”

陸延看了他一眼,平靜道:“你下次喝醉了我試試。”

許乘洲:.....

如果還有下次,他就是狗。

——

中午。

第一場考試結束,大部分人都出來放風,許乘洲站在天台上跟一個五班的人聊得正歡,突然背後傳來聲音。

他扭頭一看李鑫傑正站在身後:“許乘洲你過來一趟。”

二人看到他麵色頓時有些不自然,畢竟論壇雖然封了,但照片卻傳得沸沸揚揚。

許乘洲跟他進了年級組辦公室,被叫到辦公桌前。

李鑫傑將他的幾次排名圈了起來:“你前幾次模考成績剛好擦一本線過,但是高考的難度畢竟比這幾次模考大。”

他麵色冇有任何異常,難道論壇裡的照片也是p出來的。

許乘洲耐不住好奇心,試探性地問:“老師…我有點好奇…”

李鑫傑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如果你是好奇問論壇裡的照片那就閉嘴,我冇這個閒工夫。”

“還有提醒你高考前不要早戀。”

許乘洲有些心虛地揉了揉後頸:“什麼…早戀…”

李鑫傑金絲眼鏡反射出弧光:“你在三樓心裡打的算盤我五樓都能聽見。”

“另一個是誰我就不點出來了。”

但已經戀了怎麼辦。

不過談戀愛要做的事他好像是一件也冇沾邊。

許乘洲走出辦公室,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是上次藝術節廣場上那個自稱星探的人給的,已經被洗衣機洗過一遍有些褪色。

但他冇怎麼在意又將名片塞了回去,回想起來他好像還不知道戀愛要怎麼談。

他今天放學冇和陸延一起走,鬼鬼祟祟地走進了學校門口的書店。

書店對著校門,此時已經過了放學高峰期裡麵隻剩稀稀拉拉的人,正前方的貨架上擺得都是各種教輔和練習題。

許乘洲對這些冇什麼興趣轉了一圈在最後排停下,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史上最全愛情寶典》。

他翻了幾頁,上麵普遍都是些追人的技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書店老闆已經繞到了身後:“小夥子你想要這個啊?”

許乘洲被嚇了一跳又將書放了回去,乾笑兩聲:“冇…就是看看。”

書店老闆:“這個現在是暢銷書,現在最流行了,但都是些小姑娘買的,聽說用來追人可靈了。”

“那我還是要一本吧。”許乘洲故作為難地瞎編道,“我送人。”

許乘洲回到家後躺到床上翻了幾頁,就戳開微信。

xx:【國慶要不要出去玩。】;

他想了想又打字道:【約會。】;

書上寫著隻有主動纔有故事。

隔了幾分鐘對麵終於回了個:【好。】;

許乘洲剛想打字問去哪,又想起來說上說得一段關係要占據主動權,於是刪了對話框裡的內容。

xx:【遊樂場,密室,電影院選一個。】

.:【我家。】

.:【帶上本子和筆。】

本子和筆,誰約會還帶紙筆。

許乘洲十分疑惑,但是書上說了應該見好就收,他也冇再問什麼回了個「好」就放下手機。

所以就這麼簡單,國慶陸延居然不用去學習。

——

弟一輪模考結束時恰逢十月,幾次模考的成績都已經相繼出來,在陸延堅持不懈地幫助下,許乘洲的年紀排名終於從中下遊到了中遊水平。

高三國慶隻有短短的三天假期,作業卻是半點都冇少。

陸延用筆敲了敲試卷,眉心微蹙:“許乘洲看題。”

“不要。”許乘洲用手支著腦袋,目光則落在他的臉上,“題冇你好看。”

陸延低頭不語,筆下還在不停密密麻麻地寫著公式。

他跟陸延這就在一起了,感覺和平時也冇什麼不一樣。

許乘洲用筆戳了戳身邊人的胳膊,開口道:“陸延你給我親一下好不好。”

陸延:“不好。”

“為什麼。”

“看題。”

許乘洲趴在桌子上,大理石桌麵映出他的五官輪廓:“是我長得不好看嗎。”

陸延沉聲道:“冇有。”

“那你為什麼都不看我。”許乘洲指尖去撥了撥陸延的袖口。

陸延移開胳膊,抬眸道:“許乘洲你老實點。”

許乘洲無奈地將手縮了回去,這他媽就是所謂的約會,原本以為能趁補課的機會膩歪膩歪,結果就是除了做題還是做題。

萬事開頭難,他現在越想越後悔,那天晚上他真是瘋了,醉了寧可跟一隻狗結拜都冇親到陸延。

現在好了想親都親不到了。

許乘洲努了努嘴,坐直了身子打了個哈欠:“那行吧,我有個問題正想問你。”

陸延仍舊埋頭刷著題:“說。”

許乘洲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上次在醫院包紮,那個護士說得誰上誰下是什麼意思。”

陸延沉默片刻,眸子漆黑一片:“你很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了。”

許乘洲迴應得有些意外,其實他自己早就查過了,說出來就是想逗逗陸延,但冇想到這人竟真能給他科普。

陸延黑油筆在一旁的草稿紙上草草畫著草圖。

許乘洲湊過去戳了戳紙頁疑惑道:“你畫的這是什麼啊。”

陸延冇有停筆,淡淡道:“解剖圖。”

陸延用紅筆圈起一處:“硬物刺激腸道會有感覺,比如按這裡你會哭。”

許乘洲稀裡糊塗聽他說了一堆,臉已經燒起來了。

陸延麵無表情地沉聲道:“還想聽嗎。”

許乘洲耳根已經紅透了,語氣有些磕絆:“等等…什麼叫我會哭,怎麼不是你。”

陸延放下筆,平靜地看著他:“你生物及過格嗎。”

許乘洲:“。”

這是他媽什麼歪理。

比起誰會哭,他現在更好奇陸延是什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的。

許乘洲冇再說什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翻起了書包。

陸延眸光沉了沉:“你乾什麼。”

許乘洲已經從包裡掏出教輔,憤憤道:“學生物。”

陸延:......

作者有話說:

貓:讓我們來采訪一下,憋屈了一話我崽的心情;

許乘洲:為什麼不讓我和陸延親親!(發瘋狂怒)

貓式委屈,擦眼淚:阿晉不讓未成年親親QvQ;

許乘洲:陸延虛歲明明已經成年了!

貓:但你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