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月考的成績出得很快,排名就張貼在教室後麵引得一眾學生圍觀。
許乘洲不出意料得成了墊底,第一時間就被秦素叫到了辦公室。
秦素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嗬斥道:“許乘洲,你看看你有一門是及格的嗎,你就不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嗎,知不知道自己給一班拉了多少平均分。”
“知道。”許乘洲漫不經心道,“拉了4分。”
秦素看著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來氣:“你怎麼就不能跟你同桌學學,人家最後一門提前三十分鐘交卷照樣年紀第一。”
“你呢?最後一場直接缺考。”
許乘洲不以為然,彆過頭去小聲嘀咕:“那你是不知道你親愛的年紀第一交卷後乾嘛去了。”
“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什麼呢?”秦素瞪了他一眼。
許乘洲馬上改口:“冇…冇什麼。”
秦素歎息著抿了口茶:“算了指望你也指望不上,把陸延叫過來。”
“哦。”
許乘洲巴不得快點離開辦公室,自從上次誤傷教導主任之後,他可就一直是辦公室的紅人,一道道目光打在身上就跟上刑似的。
——
陸延從辦公室回來後神情淡漠,手裡還多了一疊卷子,就在許乘洲以為是秦素是徹底放過自己時。
那疊卷子就重重扣到了他的麵前:“把這些做完。”
陸延的指尖扣了扣桌麵,補充道,“今天之內。”
許乘洲將黑油筆在手中打了個轉,疑惑地看著他:“秦素不會是讓你管我學習吧。”
陸延:“嗯。”
“開什麼玩笑。”許乘洲有些驚訝,手中的筆差點都掉了下去。
他的成績秦素又不是不清楚,怎麼可能願意占用陸延這種好學生的時間來幫他補課。
“我像是在開玩笑?”陸延反問道。
他的語氣一貫冰冷,不夾雜冇有絲毫情緒,的確不像是在說笑。
“那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許乘洲倚靠在牆麵上試探性地說,“以前在三中試圖幫我改邪歸正的學霸可都被我揍過,你就不害怕?”
許乘洲的眼睛笑起來很漂亮,但斂起笑意時卻極具攻擊性,他說這話時完全就是一副小混混的樣子,渾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換作以前,此話一出被安排來輔導的好學生早就嚇跑了。
但陸延一雙漆黑的眸子卻毫無波瀾,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可以試試。”
居然真不吃這套。
許乘洲彆看臉冇跟他對視,瞬間就收起了剛剛那副凶狠的假象。
他本身對這個言語威脅也冇報多大希望,畢竟是親眼見過陸延巷子裡一打六的。
但看著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題他倒是更願意和陸延打一架。
做題這件事陸延將卷子給他後就再冇提過,許乘洲也順理成章得將此事拋之腦後。
放學後。
許乘洲正要走,陸延卻像是個催債的債主,準時出現在了班門口:“題呢?”
“冇寫。”許乘洲理直氣壯地將白卷放到他麵前,“都說了讓你儘早放棄。”
他正要背書包走人,後門就被人關上了。
“你乾嘛。”許乘洲不滿地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人。
陸延:“寫完再走。”
班裡的人走的已經稀稀拉拉,幾個女生看著這兩人的舉動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等教室裡人都走完了,二人還是誰都冇有退讓的意思。
“想打架?”許乘洲見他不讓,側著身子威脅道。
陸延平靜地看著他,冷聲道:“如果你想打架,我帶你去監控死角,打完回來繼續做題。”
“那要是我打贏了呢?”許乘洲問。
陸延眸光沉了沉,勝券在握似的開口:“你贏不了。”
“切。”許乘洲翻了個白眼,“彆這麼瞧不起人好不好。”
在打架這方麵還是很自信的,他選擇跟陸延去了一趟監控死角,結果就是他被陸延乾脆利落地按倒在地,而後提溜回去繼續做題。
教室後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心都涼了半截。
許乘洲眼看打不過,又開始打感情牌:“你讓開,我還要回去喂貓,再不回去它該餓死了。”
“我提前餵過了。”陸延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許乘洲,“還有什麼想說的。”
許乘洲一陣無語:“那你能彆這麼一直扣著我的手腕嗎,難受。”
他細白的手腕已經被勒出一圈可怖的紅痕,說這話時也委屈的像是個受害者。
陸延冇說話也冇有放手,冷淡的眸光中儘是懷疑。
要知道在這期間許乘洲可是試圖逃跑了三四次未果後,他才采取了這樣的強製措施。
“放心我不跑。”許乘洲洞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動了動手腕,將五指插/入他的指縫,跟他十指相扣。
“這樣舒服多了。”許乘洲說完還不忘惡趣味地掃了陸延一眼。
陸延卻像是觸電似的立刻將手抽了回來,眸光冷冽地瞪著他。
許乘洲冇有迴避他的目光,支著腦袋笑道:“我都讓你占我便宜,你怎麼還不樂意,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占還占不到。”
他本意就是想逗逗陸延,畢竟剛纔打輸了被人按在地上已經夠丟人了,怎麼也得讓陸延丟一次臉平衡一下。
許乘洲看著他有些泛紅的耳垂感覺計謀得逞,故意湊近了道:“你跟個大男人牽手你害什麼羞,臉皮這麼薄。”
“閉嘴。”陸延忍無可忍,將這兩個字咬得很死。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語氣中充滿警告:“校門十點半關,如果你再不寫,今天就隻能住學校。”
“彆催了,我寫還不行嗎。”許乘洲感覺捉弄完陸延就身心舒暢,居然真的拿起筆開始寫題。
磨磨蹭蹭好一陣後,許乘洲終於艱難地將一張卷子做完,心不在焉地聽著陸延講完錯題,這才得以解放。
出了教學樓後他伸了個懶腰,此時天已經全黑,隻有雲層中透出的零碎星光。
時間還冇過十點,但二人走到門口時才發現,鐵門已然被人上了鎖,門房裡也熄著燈卻空無一人。
陸延看了一眼鎖了的校門就要轉身:“門關了,回去吧。”
“回個屁,我帶你翻牆。”許乘洲一把將書包甩出圍牆,而後縱身翻了上去,這事他以前可也冇少乾。
“彆磨磨唧唧的,快上來啊。”
“許乘洲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陸延語氣沉重,抬眸看著他。
“怎麼?敢跟城中的混混打架,不敢翻牆。”許乘洲半蹲在牆和樹的夾角處,衝底下的人勾唇笑道。
玉蘭花的陰影交錯著打在他的臉上,狡黠的花瓣將少年簇擁著,是小姑娘見了會臉紅心跳的模樣。
陸延目光冇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下來,我有鑰匙。”
許乘洲:.....
他從牆頭跳下來,不滿道:“有鑰匙你還騙我,你就這麼想住學校?”
“還是說你想跟我一起住學校?”許乘洲湊過去不懷好意地問。
但還冇等身邊人回答,一輛車就從他身邊呼嘯而過,衝散了少年眉眼間的笑意。
陸延順勢拉了他一把,冷聲道:“彆說話,看路。”
回到家後許乘洲癱在床,那四張卷子已經消耗掉了他全部的腦力。
他現在打又打不過陸延,又不想每天遭受這樣非人的折磨,想著想著就戳開了Q/Q。
xx:【如果一個優等生天天扣著你做題,不做就攔著不讓走,你會怎麼辦。】
汩汩穀:【?】;
汩汩穀:【他攔你就揍他啊洲哥,揍到他不敢攔你。】
他也想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可惜根本打不過。
許乘洲心虛著打字道:【凡事能不能動動腦子,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
汩汩穀:【洲哥你變了,以前三個壯漢拎著酒瓶你都敢上,現在怎麼慫了。】
xx:【滾,老子那是懶得跟他計較,你到底有冇有辦法。】
汩汩穀:【等等啊洲哥,我給你推個淘寶代寫店鋪,現在作業我全找他寫服務態度特彆好。】
許乘洲猶豫著點開他發來的鏈接,他對代寫的印象由於上次那個人工智障客服一直很差。
但這次這個同城代寫卻是出奇了的不錯,就連他那狗爬的字跡都模仿的十分逼真。
就這麼一晃數日,許乘洲都用代寫的卷子矇混過關。
——
週三的某節晚自習上。
許乘洲正在給今日份的卷子拍照,準備上傳給代寫客服。
蘇浩剛寫完作業,百無聊賴地轉了過身去:“兄弟你中邪了,最近怎麼對學習這麼上心。”
他一連觀察許乘洲多日,發現這個從來不學習的人居然把陸延給的卷子都做完了。
“滾”,許乘洲半點目光都冇施捨給他,繼續手底下的上傳。
蘇浩:“陸哥要這樣看著你了,你的成績都上不去,那秦素肯定要給你換組了,下一個誰這麼倒黴。”
這個「換組」指的是換學習小組,同桌人之間形成學習小組是一班的傳統,為的就是互補弱勢學科,但一班學生成績普遍都不低,各科分值也都相差不大,基本就是排名相近的兩個學霸分成一組,隻有許乘洲和陸延這個學習小組是個奇葩,排名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每次考完試後根據排名變更學習小組,都會有一次同桌大輪換。
大部分女生還是很願意跟許乘洲分到一組的,畢竟一中長得好看的男生就那麼幾個,偏偏還就包含許乘洲。
許乘洲瞥了蘇浩一眼,玩笑道:“那就換岑璐唄,璐姐要求低,肯定準時放我走。”
他在一班呆了這麼久,也大概覺察出了蘇浩對岑璐的單相思。
“滾。”蘇浩氣急敗壞道,“換組也是老子跟你一組,彆他媽去煩岑璐。”
許乘洲看著他那麵紅耳赤的樣子,嗤笑出聲,手底下的上傳卻冇停。
但當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卷子發錯人了。
傳給的是上次那個已讀不回的傻逼客服。
許乘洲懶得撤回,回覆了個「發錯人了」就再冇理會。
兩節晚自習結束的很快,放學的時候陸延準時出現在了班門口。
樓道暖黃色燈光灑下來,將那雙漆黑的眸子映得很亮。
不知是不是錯覺許乘洲感覺陸延今天的臉色格外不好。
但他冇管那麼多將剛從代寫那送過來的題遞了上去:“寫完了,我先走了。”
陸延冇有接,將手機舉到他麵前冷聲道:“這是什麼?”
許乘洲看著手機螢幕上上傳錯的卷子,一時失語。
他給那個智障客服發的訊息,怎麼傳到陸延那了。
他還冇來得及思考陸延就率先將一疊空白的資料拍到他麵前:“全部重寫。”
陸延的語氣冰冷刺耳,目光一寸一寸灼燒著眼前人的皮膚。
許乘洲竟萌生出一種被捉/奸/在/床的錯覺,冇有底氣地輕聲道:“不是都說了讓你早點放棄,乾脆明天我去找秦素讓他給我換組。”
陸延深深剜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徑直出了教室。
作者有話說:
如果冇有特殊情況大概十二點更新,感謝觀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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