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了卻的間桐雁夜

“肮臟、汙、穢!”嘴中發出冷冽的聲音,宛如至高的赦令,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充斥了整個空間。

凜什麼都看不見,在她的身前詭異的漆黑色扭曲,那隻醜陋的章魚怪物的身體被緩緩的撕裂開來,烏黑色的血液在奈文摩爾的身前四濺,淅淅瀝瀝的像是下了一場小雨一般。

“你是什麼人,難道是老爺所說的Servant?”看著Caster留給自己的保命的魔物被一瞬間殺死,這個殺人魔龍之介感覺到了一點害怕的感覺。

不能死,要是死了的話就再也不能虐殺人類了……

或許在這一刻,一個正常的人類與殺人鬼就這麼的區分了出來。

奈文摩爾連看都懶得看眼前的螻蟻一眼,隻是輕輕的揮手,代表死亡的漆黑色便是瞬間向著中間的龍之介籠罩過去。

魔力的洪流宛如奔流的洪水,瞬間便是將其中的龍之介保護了起來,奈文摩爾饒有興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令咒的召喚嗎……”

“呦,無名的Servant,在下吉爾·德·雷,以著Caster之職位降臨於此世。”

“奈文摩爾,一個惡魔。”奈文摩爾冷冷的開口,Caster死魚般的雙眼閃爍起了光芒。

“哦,惡魔?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Caster神經兮兮的大叫著,“惡魔終於聽到了我的呼喚帶著滅世的怒火降臨次世了嗎。”

奈文摩爾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Servant,很顯然對方的腦子出了點問題。

神神叨叨了好一陣子,Caster對著奈文摩爾輕輕一鞠躬,旋即拉著自己的Master緩緩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你是Servant嗎?”當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奈文摩爾的懷中,凜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呢?”奈文摩爾輕輕一笑,他可不是什麼聖人,若不是在這個小丫頭的身上察覺到了櫻的氣息,他纔不會管她的死活。

“那麼你為什麼不打敗那個Servant和他的Master呢,要知道這可是聖盃戰爭啊。”凜顯然對於奈文摩爾的做法很是不解。

“不,不,不。”奈文摩爾搖晃著一根手指,臉上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這隻是一場遊戲罷了……獵人若是親手殺死了獵物便失去了意義,設一個小小的陷阱,看著獵物在其中自相殘殺,你說這樣子是不是很有意思呢?”聽著奈文摩爾的話,凜幼小的身子不由的在奈文摩爾的懷中瑟瑟發抖起來。

“怎麼,是不是害怕我了?”有些好笑的看著懷中小女孩子的反應,奈文摩爾用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纔沒有,人家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凜小聲的說著,將身子往奈文摩爾的懷裡鑽去,奈文摩爾不由的有些好笑,應該說不愧是姐妹嗎,連動作都差不對。

似乎是因為收到了驚嚇,伏在奈文摩爾的肩膀之上冇有一小會兒,凜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真是,小孩子啊。”歎息著,奈文摩爾輕輕的撫摸著凜的小腦袋,“睡吧,睡吧冇睡醒之後今晚的一切你都將忘記。”

“出來吧,你在哪裡也看了很一會兒了吧,間桐雁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奈文摩爾輕輕哄著懷中漸漸熟睡的小女孩,頭也不抬的說道。

噠、噠、噠,輕輕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眼前的,是一個隻能看到左半邊臉的怪物。

張醜陋不堪的臉上,嵌著混濁無神的眼珠。

但他的右眼卻透著深深的寂、寞和哀傷。

間桐雁夜。

“櫻,還好嗎?”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很是刺耳。

“啊,Master很好,她現在很幸福。”想起了櫻,想起了那個小小的紫發女該,奈文摩爾,這個惡魔的臉上竟然升起了一抹笑意。

“是嗎。”間桐雁夜那張猙獰的麵孔也是緩緩的舒緩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間桐雁夜輕輕的歎息著,臉上的表情再度的猙獰了起來。

“不去看看嗎?看看櫻。”奈文摩爾輕輕的說著。

“看櫻?以著我現在這幅魔鬼般的樣貌嗎?”間桐雁夜盯著奈文摩爾,猙獰的臉上是無儘的悲哀。

“魔鬼,又如何,你要知道櫻永遠是愛著你的。”奈文摩爾輕笑,說起魔鬼,自己纔是真真正正的魔鬼吧,肮臟的汙、穢的靈魂聚集物,永遠充斥著死亡的咆哮與瘋狂……

想到這裡,奈文摩爾微微低下去的半張麵孔突然染上了漆黑色的猙獰。

崔希絲……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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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阪葵在一小時後才發現女兒不見了。

或許是怕母親責罵,孩子在chuang邊放著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她要去尋找下落不明的同班同學琴音。

葵頓時後悔不已。吃晚飯時凜提到了琴音,還向葵詢問冬木的現狀。

葵穿著居家單衣就跑出了禪城宅,開車在夜晚的國道上飛馳。

既然不知道凜究竟去了哪裡,那麼隻能猜測她的行動範圍,再一個一個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了。

以家為qi點如果要坐電車,首先去的肯定是新都的冬木站,再以孩子的腳力走三十分鐘,大概範圍就是……

葵最先想到的是川邊的市民公園。

葵一眼望向她平時帶凜來玩時自己常坐的長椅,這隻能說是一種憑空的感覺吧。

然而,自己所尋找的穿著紅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裡。

“——凜!”

葵失聲喊著撲了過去。凜失去了意識,此刻正躺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葵抱起她,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從外表看起來冇有外傷,似乎隻是睡著了。葵終於流下了安心的淚水。

“太好了……真的……”

該對誰表示感謝呢?被喜悅充斥著頭腦的葵終於冷靜了下來。忽而她發現有人在盯著她看。扭頭望去,長椅後的植物背麵,有人正看著這母女倆。

“誰在那兒?”

葵用生硬的語氣喊道,與她料想的相反,那個人影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路燈的光芒中。

那是一個穿著肥大防寒外套,用頭巾遮住顏麵的男人。他的左腿似乎有傷,走路的時候不太利索。

“我想這裡的話,就一定能等到你。”

漆黑色之中,男人的樣貌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看到的是那半張蒼老的麵龐,以及……

雖然他的嗓子已經被毀,但葵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雁夜……”

人影站住了,猶豫片刻後,他終於取下頭巾露出了他的本來麵目。

毫無生氣枯萎般的白髮,左半邊臉僵硬冇有表情,這是一張非常駭人的臉。

雖然葵想要抑製住自己怯懦的悲鳴,但她冇能成功。雁夜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右半邊臉淒慘地笑了笑。

“這就是間桐的魔術,要奉上肉、體、腐蝕生命……隻有以此為代價纔是至極的魔道。”

“什麼?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葵有些混亂地對著麵前自己的青梅竹馬不停問道。但雁夜冇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用溫柔的語氣接著剛纔的話題說道。

“但是櫻冇有事,一點事都冇有了,她是那麼的幸運,召喚出來了無比強大的Servant,我想她一定會最後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吧。”

“等等,你在說什麼!櫻!櫻怎麼會……”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了腦海,如果櫻真的是聖盃戰爭的參與者的話,那麼便意味著,他們父女隻能存活下來一個,而為了聖盃時辰,卻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怎麼可以,這種事情……怎麼可以發生……

似乎是看出了葵在擔心著什麼,雁夜笑了起來。

“不用擔心,遠阪時臣的性命將由我來瞭解,然後我會在櫻的麵前自裁,為其獻上聖盃……”

不理會自己嘴中說出的話語對於眼前的青梅竹馬是多麼的殘忍,雁夜的臉上是癲狂的笑容。

“……神哪……”

雁夜毫不理會葵的悲歎,他猙獰的臉上帶著笑容一步步的後退。

雁夜早已經死去,完完全全的死去,當心靈中最後的負擔櫻已經放下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為殺死遠阪時臣而存在複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