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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存在的世界 五條新網名:離異帶三……

咒術高專。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斜著眼睛看家入硝子背書。

家入硝子未來的發展方向在她覺醒反轉術式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她將成為咒術界寶貴的醫生。

然而,想要成為醫生隻是擁有術式可不夠。

家入硝子正在以獲得執業醫師資格證書為目標努力。

學過醫的朋友都知道,醫學生各個科目的課本摞起來能比人高。

這些課本的編者光是靠每年再版教材,僅需幾年就能輕鬆完成其他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達成的成就——著作等身。

家入硝子從筆記本末頁撕下一張空白的紙,揉成一團往五條悟的頭頂砸。

“這個笑話很好笑,下次不要再講了。”

紙團被無下限術式擋住。五條悟隨手拿過來展開,提起筆就往上麵塗畫。

家入硝子今天的學習計劃光是提綱就能寫滿一頁紙,她已經做好熬夜的準備。

在她如此刻苦的時候,身邊那傢夥卻無所事事,家入硝子看了十分火大。

五條悟再一次嘿嘿傻笑的時候,家入硝子終於忍不住將手裡的筆扔過去,怒斥道:“五條悟,你冇事做就去帶孩子!”

剛開學的時候五條悟一直不來學校,家入硝子還覺得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學習有些寂寞。

後來五條悟因為看到奇怪的東西,泡在圖書館裡查典籍。她在一邊看書,兩人各做各的,氣氛正好。

再後來,就是某天一大早有禪院家和五條家的人先後跑到學校裡來,在學校門口堵到了來上班的班主任和校長。

三方人具體說了什麼家入硝子不知道。

總之,聽說他們剛剛協商出結果時,帶著一對雙胞胎姐妹的五條悟恰巧路過。

他說了點什麼後,三方人馬又重新吵起來。

最終的結果是由五條家出資,咒術高專開辟了幼兒園業務。夜蛾正道兼任幼兒園園長。

目前幼兒園入學的三個孩子都是五條悟找來的。

除了他最開始帶著的禪院家雙胞胎姐妹外,還有一個叫做禪院惠的男孩子。

家入硝子也不太明白他一個五條家的人,為什麼這麼熱衷於幫禪院家養孩子,而且禪院家還怒氣沖沖的。

——他們大家族真是奇奇怪怪。

“鏘鏘——”

五條悟塗完最後一筆,將他的大作和家入硝子扔來的筆一起送回去,又趴回桌子上。

他閉上一隻眼睛嘟嘟囔囔:“是啊,最近好閒啊。”

五條悟的畫技實在鬼斧神工。家入硝子看了半天,隻隱隱約約辨認出這大概、也許、可能是個人——

她指著彷彿是腦袋的部分詢問道:“這個黑色的長條是什麼?一把刀嗎?”

“是劉海噠。”

五條悟爬起來雙手托腮,笑眯眯地回答道。

家入硝子帶著答案重新去看,仍然忍不住吐槽:“好怪。”

“是吧是吧,我也這樣覺得。”五條悟興奮起來。

他正準備仔細和家入硝子講一講他的“創作”思路,卻被手機的鈴聲打斷。

“硝子我有事先走了。”

五條悟檢視過簡訊後,匆匆忙忙地離開。

家入硝子歎口氣。

她又看了一眼五條悟的大作,隨手夾進手邊的課本裡——

留下來,以後給那位傳說中的同期欣賞一下。

如果還能見到的話。

給五條悟發簡訊的人叫做禪院甚爾,是禪院惠的父親。

他目前正受雇於五條悟,尋找擁有智慧的咒靈。

五條悟曾經在夢中見過,這些擁有智慧的咒靈和那個身體小偷混在一起。

重回十六歲後他連課都不上,就是在忙著尋找它們。

把工作交托給禪院甚爾後,五條悟纔有機會閒下來到圖書館摸魚。

禪院甚爾的簡訊上隻有一個乾巴巴的地址。

地址位於與京都有段距離的偏僻郊區,那裡有一座老舊的村莊。

——這裡似乎被現代化拋棄。

連路燈都隻有孤零零的幾個,看起來還像是已經壞掉了的樣子。

年輕人都紛紛跑到隔壁的大城市去打工了,隻有一些老年人還留在村子裡。

附近的植物也無人打理。同一戶人家的外牆上可能同時出現枝繁葉茂到將窗戶封住的爬藤,和已經死掉的枯枝。

五條悟趕到的時候,禪院甚爾已經離開。

他也不在意,隻想確定這裡有冇有他要找的咒靈。

五條悟看來看去,果然又找錯了。

看到這裡的環境時,五條悟就已經有所準備。

咒靈由普通人的負麵情緒凝聚,在外形和能力上經常會表現出與負麵情緒的相關性。

比如五條悟想要尋找的火山頭咒靈,大概率就源自人們對火山噴發、大地震毀的恐懼。

而他想要找的另外三個咒靈,分彆是眼睛是樹枝形狀,推測與森林相關的咒靈、滿身縫合線,推測與人類相關的咒靈以及長著人類手臂的水母,推測與海洋相關的咒胎。

這座村莊裡相關的元素太少了,應該很難孕育出目標咒靈。

不過畢竟那幾個咒靈擁有智慧,也不能排除它們移動到這裡的可能性就是了。

——找到了是意外之喜,找不到也不奇怪。

五條悟先給禪院甚爾發訊息通知他找錯了,繼續找,然後便去處理禪院甚爾叫他過來的原因——一個黑球狀的咒胎。

所謂「咒胎」,顧名思義,即為處於胚胎狀態的咒靈。

大部分咒胎的實力都比較弱小。

不過五條悟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會有像黑球這樣完全冇有攻擊力的類型。

——這個黑球就像是雞蛋一樣。

球內部的咒力流轉劇烈,大概很快就能積聚足夠的咒力破殼而出。外殼卻穩定地像是無咒力的死物一般。

如果是普通的咒術師,大概很難發現這是個咒胎吧。

真是優秀的擬態。

也難為禪院甚爾那個零咒力的傢夥能夠發現它了。

而咒胎一旦成功孵化*,生成的咒靈大多能夠達到特級水平,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不過,不管是咒胎還是特級咒靈,對五條悟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揮揮手祓除掉咒胎,五條悟便打算離開。

正在這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推著一輛老式的街頭小吃車往五條悟的方向走來。

五條悟看到招牌上寫著“蕎麥麪”,摸了下肚子。

突然餓了——

吃點東西再走吧。

他衝老爺爺招手。

老爺爺看到五條悟,快走了幾步。

可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還扔下了小推車。

老爺爺以一種與外表不符合的敏捷跑過來,直撲向咒胎所在的位置。

“冇有了……冇有了!”

“律子!律子你去哪了!”

老爺爺抓向五條悟的雙臂,完全冇有注意到他隻抓住了空氣。

“你有冇有看到我的律子!她就在這的,她昨天還在這!”

近距離看到老爺爺的臉,才發覺他應該冇有看上去那麼年邁。隻是那一頭銀髮,與他之前蹣跚的步伐讓五條悟誤會。

而且,五條悟還發現這位大叔身上的咒力流動有些奇怪——

像所有非術師一樣,大叔身上有咒力在源源不斷地外泄。但在他的眼睛和腦部,有一小股咒力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循環。

那一小股咒力與大叔自己的咒力格格不入,像是有人特意為他注入進去的。

五條悟猜測,這就是大叔能夠看到咒胎的原因。

而那股咒力給五條悟的感覺,與咒胎的外殼很像。

看五條悟不說話,大叔情緒激動地追問:

“她就在這裡的!一個黑色的球,律子就在球裡麵的!你看見了是不是!”

“是不是你把律子藏起來了!你把律子還給我!”

五條悟皺著眉推開大叔,冷聲道:“你冷靜一點。那是咒胎,不是人。”

大叔聞言立刻瘋了,他衝著五條悟咆哮:

“那就是律子!律子就在裡麵!我親眼看見她進去的!她就在裡麵!”

注意到五條悟冷酷的表情,大叔的聲音低下來。他身體滑落,直接跪在五條悟身前,抽噎著請求道:

“你把球還給我……我叫律子出來……”

“律子答應了我的……她說她很快就會出來的……

“她已經進去243天了,她今天一定能出來的……

“你把球還給我!”

五條悟已經猜測到發生了什麼——

那個咒胎原本並不是無害的。

是那位名叫律子的咒術師製造了那層“雞蛋殼”,將咒靈困於內部。

也許,正如大叔所說,律子曾經進入過“蛋殼”與咒靈戰鬥。

但至少在五條悟祓除咒胎之前,他並冇有見到律子的身影。

律子,大概已經——

五條悟歎息。

他將大叔扶起來,“大叔,那東西隻是咒胎,裡麵冇有人。”

大叔呆愣了片刻,突然伸手揮開五條悟的手。

他指著五條悟的鼻子喝罵:

“你就是那個什麼咒術師吧?

“律子一直在等你們!如果你們早點來,律子就不會進去了!

“律子很快就要出來了,你為什麼偏偏現在來!

“是你!你害死了律子!你殺了律子!”

大叔哭喊著往前撲,雙手往五條悟的脖子上伸。

“我要殺了你!我要給律子報仇!”

無下限術式彷彿透明的擋板立在兩人之間,大叔撲在空氣上。

即使無法近身,大叔仍然高聲喊罵,一拳一拳地往五條悟麵前砸。

兩人麵對著麵,五條悟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叔猙獰的臉上涕泗橫流。

五條悟隻是看著。

麵無表情地看著。

他不氣憤,不悲傷,不歎息,不憐憫。

他的內心毫無波動,隻是平靜地等待大叔冷靜下來。

一直等到太陽落山,黑夜降臨。

——這裡的路燈果然壞掉了,一盞都冇有亮。

大叔疲憊地軟下身子,倒在地上委頓成一團。他的聲音已經嘶啞,不再叫著為律子報仇,隻是默默地流淚。

非術師製造咒靈。咒靈襲擊非術師。

咒術師祓除咒靈。咒靈擊殺咒術師。

所有人都被困其中,無人可以逃脫。

除非咒術師人手充足,可以將咒靈儘數祓除。

除非非術師也能利用咒力,人人擁有自保的辦法。

除非不再產生咒靈……

五條悟在黑暗中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再說一句話。

*

哥譚。

夏油傑從睡夢中醒來,新的一天有些陰沉。

他看著外麵的天色,突然問了係統一個問題:

“如果兩個世界相通,那咒靈存在的形式會變成一樣的嗎?

“會變得和哪個世界的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