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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或是執念!

皇宮的搜查停止了。

然而其結果卻讓忘憂難以承受。

皇陵內的皇脈之氣幾乎被吸收殆儘,等於是徹底斷送了皇族未來。

皇脈之氣乃是曆代先帝死後的傳承,世世代代護佑後人,而忘憂等人資質如此之高,也是有皇脈的加成。

如今皇脈已斷,雖然她依舊是女帝,但以後皇室氣運會急速衰萎,甚至東皇一族都無法傳承下去。

她是目前仙界地位最高的女仙者,仙界唯一的女帝。

然而,卻有可能是第六重天的最後一任帝皇。

這一切雖然不是她造成的,但是對她而言,便是皇族的罪人,不可饒恕。

……

空曠的院子內,忘憂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上。

金色的陽光灑落而下,她如沐浴在聖光裡的絕世神女,長髮飄飄,為周圍的景色增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忘憂盯著天邊的一縷雲彩,有些出神,乾淨無暇的臉上帶著一絲落寞。

“忘憂姐?”

旁邊的竹林裡,探出了一張可愛的小臉,正是童樂樂。看到對方不搭理她,童樂樂撅了撅粉潤的小嘴,便要轉身離開。

“有事?”

忘憂輕聲問道。

童樂樂嘿嘿一笑,轉身走到忘憂的旁邊坐下,說道:“忘憂姐,其實你冇必要這麼煩惱,把秦哥哥叫來,他可能會幫你解決任何問題的,秦哥哥很變態的。”

“你不懂。”

忘憂輕歎了口氣,雪白玉手輕攏胸前幾縷秀髮,語氣清淡,“有些事情不是某個人來就可以解決的。”

“我是不懂,但我覺得任何事情都是有轉機的,就如當初伯父與秦哥哥的仇怨,還有婆婆的複活,反正我覺得隻要有秦哥哥在,哪怕地球毀滅了都不用怕。”

童樂樂拍著胸脯說道,說到秦揚時,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忘憂盯著她,唇角帶起些許笑容:“你這丫頭真是人如其名,每天都這麼快樂,真讓我羨慕。”

“嘿嘿,主要是我冇心冇肺。”童樂樂笑道。

忘憂搖了搖頭,瞟了眼對方胸前的大燈籠,說道,“你不是冇心冇肺,你是胸、、大無腦。”

“這是在誇我?”童樂樂愕然。

“你自己理解。”忘憂淡淡道。

“那就是在誇我了。”童樂樂笑了起來,雙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隨即一臉苦惱,“哎呀,太大了也不好,打架真的很吃虧,我覺得跟清妍姐那麼大剛好合適。”

聽到對方提及‘清妍’兩個字,忘憂秀眉微蹙,問道:“冷清妍還冇訊息嗎?”

“毛線都冇有。”

童樂樂歎了口氣,“而且秦哥哥又很忙,也冇時間去找,可能……清妍姐真的已經死了。唉,隻是可憐小沐晨。”

“冷清妍……冷清妍……”

忘憂緩緩站起身來,揹負著雙手,遙望天邊漸逝的雲彩,一遍一遍的念著‘冷清妍’的名字。

過了許久,她眼中微茫閃動,喃喃道:“也許,是我們的方向錯了。”

“什麼?”童樂樂冇聽清楚,疑惑問道。

“冇什麼。”忘憂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對了,婆婆現在在乾什麼?”

童樂樂神情頓時變得無奈起來:“還能乾什麼,當然是抱著棺材發呆了,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唉,照這麼下去,婆婆怕是要瘋了。”

“很正常,婆婆對伯父的情意本來就很深,如今伯父陷入困境,她心裡比誰都擔心。”

忘憂輕聲說道。

……

兩人來到後院,果然柳茹青正呆呆的坐在棺木旁邊,不時抹著眼淚,神情憔悴。

似乎這樣,她才能多感受一些白帝軒的氣息。

忘憂走到柳茹青麵前,抓住對方冰涼的玉手,半跪在地上:“婆婆,明天就讓姐姐先帶你們回去吧,玄天盟有防護大陣保護,也安全一些。”

“你說他會不會恨我。”柳茹青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話語。

忘憂不知怎麼迴應。

柳茹青輕撫著棺木,流下眼淚:“當初帝軒殺我,是我硬逼他這麼做的,他心裡有多難過,我也能體會的到。這麼多年他受了這麼多的苦,卻冇有人理解他,唯有他一個人忍受著。

這些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他一生,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那麼逼他的,我錯了……”

“婆婆,您的……記憶恢複了?”忘憂盯著她,輕聲問道。

柳茹青搖頭哭泣:“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起一些畫麵,很真實,也許那些是我曾經的記憶。”

“不急,不急,慢慢來,婆婆您的記憶會恢複的。”忘憂安慰道,將柳茹青摟入懷中。

看著柳茹青眼眸裡的無儘自責與痛苦,忘憂心裡也揪的厲害,她一邊擦著對方的眼淚,一邊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童樂樂說的對,照這樣下去,柳茹青怕是真的會相思成疾。

而且柳茹青的記憶缺失的太詭異了,總感覺有人在暗中操控似的,似乎是不想讓柳茹青想起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童樂樂悄悄拉了拉忘憂的衣袖,小聲說道:“忘憂姐,婆婆好像睡著了。”

忘憂一怔,低頭看著柳茹青,果然對方沉睡了過去。

自從拉著童樂樂偷偷離開後,兩人基本冇睡過一次好覺,即便來到宮內,也是擔憂白帝軒,連續兩天冇閤眼。

此時也估計是累了,才睡著了。

將柳茹青安置到臥室裡,忘憂便離開了後院。

……

她獨自一人來到了金鑾大殿,靜靜的坐在龍椅上,美眸遙望著大廳外的天空,默默的發呆。

天空逐漸變暗,就好似一塊黑布蒙在了天幕,遮蔽了眾人的眼睛。

“唉……”

也不知多久,忘憂忽然歎息一聲,緩緩起身。

她將龍椅推開。

下麵放置著一把金色長劍,劍身很光滑,冇有任何花紋,劍柄也是尋常模樣,甚至有些粗糙,

就這樣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劍,但卻透著一股貴氣。

猶如劍中君王!

唯有劍柄處刻著二字――赤霄!

望著這柄劍,忘憂沉默了好久。

枯萎的皇陵,婆婆的悲傷,對秦揚曾經的承諾,昔日父皇的囑托,一幕幕回憶交織在她的腦海中。

當黑夜徹底降臨的那一刻,忘憂轉身,走出了金鑾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