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畫中世界

「那他怎麼辦?」張即知抬手一指。

隻見立在黑色陰影中的褚忌眸色陰鷙鋒利。

「桀桀桀...別擔心,你們都會嫁給河神的。」小鬼嘻嘻的笑,然後狹窄的房間內消失不見了。

房間四周沒有窗,是按照棺材給打造的。

張即知摘掉了頭上的紅蓋頭,難以想像褚忌的臉色。

讓他也嫁給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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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忌,過來。」張即知出聲喊他。

褚忌早就試過了,出不了畫,所以他才立在陰影裡,看那個能說話的小鬼會講些什麼。

他抬腳走過去,不爽道,「幹嘛?我準備放一把火,把這裡給毀掉。」

張即知拉著他的手,側臉往腰間蹭,哄道:

「我們要不跟著它的安排走一遭瞧瞧?」

褚忌低頭看他,這姿勢,忍不住想頂胯。

他火氣消了,邪火差點上來,抬手輕推開他的臉,「怎麼?你想把我們倆都給嫁出去?」

「河神的新娘丟了,新娘藏在畫裡,那麼河神就是它虛構出來的。」張即知語氣篤定,這也是最符合邏輯的推測。

現在要確定這幅畫裡是不是隻有一個小鬼。

還有梁江蘭把鬼困在畫裡的目的是什麼。

張即知和她交談過兩次,她對藝術的要求非常高,身上的磁場乾淨,不像是會和陰邪打交道的人。

「你是為了那個百合花吧?你怕我燒了她畫。」褚忌低頭湊近他,表情陰暗。

張即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就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褚忌懵逼了。

「她的畫不重要,重要的是畫後麵的這個世界,我想知道,她其它的畫裡是不是也困著鬼魅。」張即知自顧自的說話。

褚忌一句都沒聽到。

他煩悶的瞪那死瞎子一眼。

可是張即知根本就看不到,他隻會按照語氣來分析對方是否生氣。

褚忌靠那麼近,他還以為索吻呢。

親一口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誰讓你親我的?」褚忌直起腰,跟他保持半米安全距離,「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隨便親。」

一親就會犯迷糊,這哪行。

張即知不理解為什麼突然說這麼一句,但他乖乖配合,「哦。」

後又反覆琢磨,褚忌是不是又偷偷生氣了?

他揚起下巴,對他認真的開口,「我能再親一下嗎?」

「哎你……」褚忌蹙眉。

釣他上癮了是吧?

「我在徵求你的同意。」張即知。

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那我不同意。」褚忌嘴上這麼說,但眼睛都要粘在張即知身上了。

真受不了。

想把他按著_。

「哦。」張即知被拒絕後,就淡淡回了一聲,也不再開口了。

褚忌又不爽:

「你再問一句能死啊?!」

張即知嘴角微勾起一個弧度,還在他可控範圍內,「我不問第二次。」

「張即知!你個死瞎子,你還不問第二次上了?」

「憑什麼不問?」

褚忌又急,上前捏著他的下巴就往唇上湊,吧唧親了一大口。

看吧,張即知說了,他不需要問第二次。

因為他老公的脾氣是炮仗。

一點就燃。

外麵有了幾分動靜,是窸窸窣窣抬棺材的聲音,還有小鬼的高喊,「新娘起轎,河神娶親,活人迴避。」

敲鑼打鼓的聲音陣陣,聽著好似很熱鬧。

張即知明顯感覺到手感變了,他是躺在棺材裡的。

抬棺出嫁?

褚忌側躺著看他的表情,「期待嗎?」

「期待什麼?」張即知很少能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當著你丈夫的麵二婚嫁河神。」

「又不是真的。」張即知還認真跟他講,「小鬼隻是想嚇唬我們。」

褚忌輕嗤一聲。

小瞎子真是無聊透了。

與此同時。

別墅內,月色當空。

梁江蘭推開了臥室的門,她的長髮披在身後,手中握著一個手電,腳步放的很輕。

所有的畫都在角落裡擺著,沒有被碰過的痕跡。

最前方的那幅嫁新娘泛紅幽幽的光,手電的光打過去後,竟能看到畫上的筆觸開始扭曲。

梁江蘭神色微沉,看向了張即知臥室的方向。

開啟門後,床上果然是空的,窗戶露著縫隙,有風帶起窗簾,看樣子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了。

她將門關上,手電筒再次照向地上那幅畫,不小心被人發現秘密了。

真麻煩。

……

畫中的世界張燈結彩,一路暢通無阻,到達郢河前,棺材落地。

打鼓聲戛然而止。

張即知側耳聽了好一會兒,沒什麼動靜。

褚忌已經從棺材裡出來,他推開了一條縫,看裡麵的人,「還不出來?它的戲都演完了。」

張即知起身從棺材裡出來,「它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嗎?」

褚忌環胸立著,「我們麵前是郢河,郢河區的人靠水吃水,對河神十分尊敬,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活動,這不是秘密。」

「所以,今年的新娘不見了,河神會發怒吧。」張即知一副天真的樣子。

神是不會同意用活人祭祀。

河裡是隻鬼還差不多。

水裡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明顯看到了武器鋼叉的形狀。

等等……

褚忌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份資料,現場開始翻閱。

張即知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他看向褚忌,「你在看什麼?」

「最近的任務清單,本王很忙的。」褚忌一目十行的看著,在資料上點了點,「找到了,從十九層地獄跑出來的水夜叉很符合,它有裝河神吃人的前科。」

「可郢河區都祭拜河神幾百年了,神不是神?」張即知。

褚忌隨手查了郢河區的所有資訊,繼續道:

「可活人祭祀是近幾年纔有的。」

「看來,我們得去一趟郢河區了,解決假河神,比解決新娘簡單。」

張即知一點就通,附和著點頭。

四周空曠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現在我們怎麼出去?」張即知又補充一句,「在不破壞畫的情況下。」

畢竟梁江蘭還幫他做過雕像。

「那就等她自己把我們放出來咯。」褚忌陰陽怪氣的倚著棺材。

不過就是一張破畫而已。

張即知剛想落下盲杖一試,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畫中世界都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