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奉承

褚忌沒抱自己。

「我們回家吧。」張即知動作有些僵,他嗅到了煙味兒,還有,褚忌渾身的陰氣沒有收斂。

他們也配有家嗎?

褚忌連話都沒講,就那樣一路安靜的往家的方向走。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物外樓離別墅區不遠,但那也有兩條街,一人一鬼,一前一後的走著。

張即知握著盲杖看前方的身影,明明離自己那麼近,可他卻覺得快要觸碰不到了。

心中有一剎那的慌亂。

腳下踢到什麼,忽而不穩。

身體傾斜之際,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給接住了。

張即知鬆了一口氣,手順勢抓著他的袖子,不鬆開了。

「你找到戚老四的行蹤了嗎?」他斟酌著找到了一個話題。

褚忌沒甩開他,但語氣不鹹不淡的,顯得十分有距離感。

「找到了,他還在周城。」

「哦哦。」

話題斷了,氛圍冷漠的可怕。

張即知思索了一路,依舊想不明白自己什麼地方惹到他了。

「褚忌。」他抱著他的手臂,腦袋一直往四周望。

「嗯?」

褚忌低頭看他,腦袋毛茸茸的,裝乖裝的離譜。

「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褚忌咬牙吐出這麼兩個字。

一點都不真誠,他其實現在都想把他的腦袋擰掉當球踢。

張即知揚起下巴往上湊,小心翼翼試探道,「那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還親?

嘴都想給他縫住!

褚忌剋製著的直視前方,不去看他,語氣冰冷又淡漠,「我說了,我沒生氣,收起你的招數。」

後者渾身一僵,把下巴又收了回去,這種冰冷的語氣,是他們剛開始時的狀態。

張即知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他回去之後給自己洗了澡,在穿衣服時怎麼都分不清正反。

他輕吐一口氣,苦惱的將衣服扔在了地上。

褚忌究竟為什麼會生氣?

他是在難過什麼嗎?

張即知蹲在地上又撿起了衣服,他沒有察言觀色的能力,連褚忌是什麼表情都看不到。

褚忌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淡漠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小瞎子已經洗了有一個小時,水聲在二十分鐘前就沒了,但人還沒有出來。

他手指蜷縮,指尖的麵板還有些發黑,上次被張即知用火符燒過之後,皮囊恢復的十分緩慢。

「啪嗒…」

浴室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

褚忌回眸去看,猶豫兩秒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手指叩門,「你在裡麵做什麼?」

張即知抬頭看向門的方向,褚忌進門從來不敲,都是直接穿進來的。

今天為什麼要有多餘的禮貌?

他不回答。

褚忌穿了進去,見到裡麪人的模樣,瞬間眯眼。

隻見,地上倒著洗漱用品,張即知坐在地上,沒穿上衣,髮絲是濕的,還在往下滴水,水珠滑進鎖骨,然後繼續往下。

那雙灰色的眸子毫無神采的望著他,唇瓣抿了抿,「我…沒分清衣服的反正,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褚忌忍不住想欣賞這幅畫麵,但理智又剋製的讓他移開視線。

他隨手撈下一條浴巾扔在張即知腦袋上,「擦乾淨,出來。」

張即知被矇住了腦袋,他胡亂扒開,褚忌已經出去了。

他低聲嘟囔一句,「衣服……」

最後,還是沒穿上衣服,隻能裹著浴巾出去了。

他扶著牆去找盲杖,半路卻被褚忌一把拽進了懷裡。

冰冷的溫度,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然後就聽到褚忌陰鷙的聲音,「張即知,有筆帳想跟你算。」

他被按在了牆上,貼著褚忌的腰身,有片刻的慌亂,又隻能將手抱著他的腰。

隨後來了一句,「我乖點,你能別生氣了嗎?」

「為什麼要討好我?」褚忌的聲音越發冰冷了。

張即知又沒有受到生死契的影響,為什麼裝作一副小白兔的模樣時刻奉承他?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張即知實話實說。

「你說謊!」褚忌的手落在了他的脖頸上,彷彿下一秒就要掐下去,「你是怕我會殺了你。」

隻要沒有生死契的牽製,褚忌的理智不會受到影響,他下手殺了張即知也是順手的事。

張即知也心知肚明。

他臉上連半分情緒都沒有,就踮腳抱著褚忌,把下巴放在他肩頭,聲音淡淡:

「我怕你會不要我,褚忌,我隻有你了。」

「嗬~」

褚忌吐出一聲冷笑。

張即知湊過去親他的薄唇,用一副寡淡的表情,說出一句,「我今晚不求饒,你能陪我睡覺嗎?」

這就是他那爛到透的招數。

隻要意識到褚忌不高興,他就把自己送給他,盡心盡力的哄。

偏偏,褚忌被生死契壓製,不受控製,總會上他的當。

褚忌再醒來時會輸理,他都爽了一晚沒辦法再去計較什麼。

「我數三秒,從我身上下去,這種招數,別再用在我身上,三……」褚忌忍了又忍,讓他識相點。

張即知不僅不識相,他還搖頭。

「二…」

「褚忌,我真的不求饒。」他唇瓣泛粉,像是邀請他品嘗一般。

「一…唔……」

他被張即知勾著肩頭往下,狠狠親了一口。

褚忌的理智逐漸消減,他加深了這個吻。

「老婆,鬆手鬆手,別碰,你要捏死我嗎?」他吃痛的往後縮。

張即知這個無知的小東西,下手沒輕沒重的。

張即知鬆開了握著小褚的手,一臉茫然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忌一把拉過他,拽著往臥室走旁,被推倒在床邊。

那鬼王將一切都拋之腦後,親昵的纏上他,「乖,別求饒。」

張即知剛發出一個音,瞬間被陰冷裹挾。

別求饒的含金量還是太高了,他承受不住。

他悶哼的聲音發出來後,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底殷紅一片,生理眼淚都忍不住落下來。

褚忌見他這副表情,欺負的更過分了,還彎腰親那滾落的淚珠,「老婆,膝蓋痛嗎?」

張即知搖頭。

「那就換個姿勢。」褚忌拍了拍的大腿示意。

「我不……」

張即知拒絕了。

「嗯?老婆聽話,我不生你氣了。」

「真的?」張即知狐疑出聲。

「我今天若是真的生氣,你早被_死了,還能說出話算你牛批。」

褚忌眼底都是紅的,他還是下意識壓製了自己,怕再把張即知下麵弄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