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有精神病

「你喊什麼喊,出門能不能穩重點?」李望卜緊皺眉頭,難不成還能一開門就開出一個鬼來?

人哪有這麼倒黴的?

鬼魃掏掏耳朵,覺得被這道聲音刺的耳膜疼,他慢條斯理的抖掉了貼在髮絲上的黃符。

聒噪的人類。

「師傅,你快來啊,符都鎮不住它。」少年當場跳腳了。   伴你閒,.超方便

李望卜到達門口時,被大搖大擺的鬼魃驚了一下,還好另外一張臉及時從它身後出現。

張即知按著鬼魃的肩頭往後一拉,自己立在了門前,「我知道的所有都已經告知你們了,實在沒有可以提供的訊息了。」

李望卜一瞧見人,笑容瞬間綻放,「小知啊,原來你在這住呢,方便進去聊嗎?」

張即知知道這個聲音,上次在南洪鎮的時候就是他來做的收尾工作,還熱情的帶自己去包紮傷口。

很奇怪,他們認識自己,自己卻不認識他們。

鬼知道褚忌用他的身體結交了什麼人。

把人請進去之後,李望卜觀察了好一會兒鬼魃,才故作鬆弛,「這隻殭屍有點不一樣哈,你捉來的?」

鬼魃長得像人,但一直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看著他們,這是一道無法忽略的視線,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啃一口。

張即知淡淡出聲,「放心,它不咬人。」

它挑嘴,連走地雞都不吃。

褚忌坐在他身側,提醒了句,「這是公司領導,你的入職是他辦的。」

張即知聽到了,微微點了頭。

李望卜看不到褚忌,隻感覺屋裡的陰氣異常的重,但又想到有鬼魃在,屋裡不陰纔怪:

「你隔壁的那個鄰居什麼來路?」

「身上一股子騷味兒,五官全是偷來的,猥瑣又難看,愛送狗屁蛋糕,真噁心人。」這是從張即知嘴裡出來的。

語速又快表情又豐富,嫌棄的模樣都掛臉了。

李望卜:「……」

說話禮貌乖巧的小孩突然變臉了,真讓人沒心理準備。

號突然被褚忌頂掉了,就是為了單純攻擊幾句危月涼。

說完之後還立刻把號讓給小瞎子了。

張即知:「……」

「五官全是偷來的是什麼意思?」一旁的少年抓到了重點,一臉單純的詢問他。

這是李望卜的第二個徒弟,畢先。

張即知是不清楚的,他沒見過危月涼那張臉。

李望卜倒是反應很快,再次檢視了顏值主播的照片,三庭五眼跟畫出來的一樣,標準的不像話。

他驚嘆:

「難道這些五官都是他從那些死人臉上搶來的,然後拚到了自己臉上?」

「這王八犢子得殺多少人啊。」

張即知輕嘆一口氣,溫吞吞道,「其實,他在幾天前就看上我的臉了,隻是我中途接了任務,躲過去了。」

畢先眼珠子轉了好幾圈,還是問出了口,「即知小友,你怎麼一會凶,一會溫柔的?」

張即知唇瓣張了張,該怎麼解釋自己剛剛被家夫頂號了呢?

哦,對了。

他說,「我有精神病。」

「啊?」李望卜。

「啊?」畢先。

鬼魃:◔‸◔?

李望卜趕忙關心員工,「小知啊,治療這個病需要花費多少錢,公司可以給你申請補助金的。」

真可憐,年紀輕輕的是瞎子就算了,還精神狀態有問題,真是天妒英才。

張即知又淡淡補充,「不用,我的第二人格就是脾氣臭了點,去公司報到的就是他。」

李望卜今晚知道了太多,有點難以消化,他拍拍心口,有精神病就算了,這第二人格都出來了?

他那第二人格在測試時能碾壓公司現有的所有員工。

「言歸正傳吧,危月涼為了臉肯定還會回來找我的,你們可以派人在附近守著。」張即知。

李望卜完全同意。

離開之後就派人蹲守在別墅附近,寸步不離。

張即知也在等,可這長夜漫漫。

褚忌追劇都追困了,他看了看外麵的月色,又轉眸盯著張即知看。

月光落在他身上,那側臉都是如此的出眾。

等等……

他好像在發光?

張即知被猝不及防的撲倒在沙發上,那雙冰冷的手不由分說的撕開了他的上衣。

後者慌亂極了,緊握著褚忌的手腕,「你要幹什麼?這還在客廳呢。」

鬼魃默默移開眼睛。

少兒不宜。

褚忌撕開他的衣服後,很輕鬆給他翻了個身,背上出現了一個紋身一樣的東西,在月光下發亮。

昨晚,一直抱著他做,根本沒空看後背。

「你身上什麼時候多了個紋身?」褚忌臉色有點難看。

這圖案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刺眼。

張即知意識到他不是要做那檔子事兒,才伸手去摸背後,「我沒紋過身。」

「別動,圖案還沒有完全顯現,你先趴著,我拍給胡仙送看看。」

褚忌覺得完全顯現的圖案有點熟悉,先傳給胡仙送調查。

張即知一顆一顆繫著釦子,衣服差點被撕壞了。

褚忌發過去之後,立即就有了回復。

是一條語音。

「鬼王大人,您現在怎麼玩這麼獵奇,在背上紋個獓狠,這是什麼夫夫之間的情趣嗎?」

語氣滿是調笑。

褚忌按著語音回覆:「胡仙送,想死可以直說。」

對方立即正經改口。

「獓狠是上古凶獸,遁生於幽冥,模樣像牛,長著四隻角,毛髮拖地,立著的模樣像個披著個蓑衣的牛頭老翁,這種東西紋在身上,隻會引來禍端。」

「冒昧問一下,這是紋在小知身上了嗎?」

褚忌淡淡回了個「嗯」字。

「那完蛋了,獓狠要借身逃出地獄,小知就是天然的容器。」

至陰之體,確實最適合做容器,不然褚忌也不能隨時切號,還不傷張即知的元氣。

張即知也完全聽到了,他看著那個方向,語氣依舊平靜,「應該是在城高一中沾染上的陰氣,那裡是聚陰地。」

褚忌皺眉,雙手按著他的肩頭,麵容逼近,嗓音森然,「你不怕嗎?你會死的。」

那可是上古十大凶獸之一。

「哦。」

張即知毫無情緒,更別提害怕,他隻是在默默想,一定要在獓狠找來之前解除生死契。

這樣就算死掉也不會牽連褚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