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他到底愛不愛?

祝絳麵無表情的看著褚忌操作。

他真的將手伸進了血肉中掏東西,嘴上還嘀咕,「在哪兒呢?往哪兒跑。」

血液順著傷口往外流,場麵血腥,祝絳看不下去,背過了身。

總算知道褚忌為什麼不讓黛婼這個巫師留下了,這場麵鮮少有人能受得了。

掏了將近五分鐘,褚忌從血肉中帶出一根圓潤的骨頭,骨頭上帶著詛咒的符號。

他將東西隨手扔進托盤的水杯中:

「還以為真有個惡鬼爬進了左遠岱的皮囊,還好,就是根骨頭而已,沒你們想像的那麼誇張。」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病床上的山羊頭逐漸退化,露出了左遠岱蒼白無色的臉。

祝絳側目看過去,「現在怎麼做?」

床頭的香已經燃燒過半。

「在供奉的香燃燒完之前,將傷口重新縫起來,交給你了。」褚忌說著已經摘掉手套,還清洗了手,將那塊骨頭拿了出去。

祝絳輕吐一口氣,開始拿針和線,準備縫合。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眾人的視線同時看了過去,何清淺先開口:

「情況怎麼樣?」

褚忌將骨頭丟給他,「山羊骨,浸泡在心頭血裡七七四十九日,進入到人類的身體後就會生根,從而快速奪舍肉身,同時還能躲過地下城的陣法。」

何清淺捏著看了幾眼,有兩根手指的長度,上麪包裹著複雜的符號,顏色很深,和褚忌描述的基本一樣。

「那這就證明山頭羊這個網友,的確是惡鬼。」遲術分析。

那是沒跑了。

黛婼驚嘆,「捲毛哥,還是你懂的多。」

確實,如果沒有褚忌在,左遠岱就危險。

祝絳縫完之後出來,放在身側的手指都在微顫。

天矇矇亮,她就通知了醫生過來再次給左遠岱檢查了一遍身體。

幾個人坐在沙發上暫時沒有任務,褚忌撐著下巴,這個點,軍部的行動應該已經開始了。

零點禁區調查局暫時停工。

「那個山頭羊可別被炸死,等我出去讓蟲子咬死它。」黛婼想起來就放句狠話。

褚莊懸在一旁寫家庭作業,時不時抬眸看眾人的臉色。

何清淺在廚房端出來一盤精緻的糕點,「嘗嘗,這玩意兒現在可不是輕易就能吃到的。」

【這糕點...紅色的,長的像內臟。】

【要輪到我了,我該怎麼拒絕淺哥的好意?】

張即知抿唇,眼看著何清淺就要遞給他了,突然一個大手出現及時截胡,是褚忌。

他說,「別給小知了,他昨天非要待在手術室,現在吃什麼都反胃。」

【好懂我。】

【褚忌真好。】

張即知在心底瘋狂誇誇。

何清淺還調侃,「下次你可別硬跟你老公了。」

自討苦吃。

小知嘴角好不容易露出的笑意僵住,然後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我知道。」

【昨晚差點要夢到褚忌把我給撕了。】

【話說,褚忌當初那麼想解開生死契,就是想把我給撕了吧。】

撕什麼撕?

褚忌斜他一眼,這傢夥腦子裡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是撕撕撕的。

【等等...褚忌這麼想解開生死契,那一開始他到底愛不愛?】

張即知的視線往下,手中拿著一張廢紙,他開始摺疊。

【愛,不愛,愛,不愛,愛......】

真是吵死了。

褚忌換了一隻手托著下巴,想離他遠一點點,省的想時時刻刻都開口解釋。

折到最後,張即知突然眼巴巴的看著褚忌,最後一下折不動了。

【不愛……】

褚忌:「……」

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張即知的工作機「滴」了一聲,他看到周城分部李望卜的訊息,內心的聲音終於消停。

他起身去個人少的地方接通電話。

「餵?」

「即知啊,周城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想請求你的幫助。」李望卜將姿態放低,像是懇求。

「不必這麼客氣,您說。」

一天前,周城的地下城管理人員失職,有幾個居民偷偷摸摸去了上麵,後來被零禁的人員發現,又重新帶回地下城。

他們聲稱隻是想回家拿東西,待在地下城太久,心裡不舒服。

一開始李望卜也沒想追究,口頭教育後就讓他們回去了。

「事情就是從昨晚開始的,其中有個女人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割斷了手筋,還有一個男人,用鋸子鋸木條割斷了腳筋。」

「一共出去的五個人,都陸續傷了手腳,地下城的法陣沒有反應,這種情況,會和惡鬼有關係嗎?」李望卜。

張即知思索了一下,「傷的嚴重嗎?」

「不算嚴重,手腳經醫生檢視,都可以恢復。」

「是惹到鬼了。」褚忌突然推開了門,恰好聽到了完整的故事。

他將拿來的溫水放在小知手中。

從容的接過電話,「他們去的位置是在周城南苑的範圍吧,上次走的時候在群裡看到了一個任務,那被鬼娘娘給占據了。」

李望卜檢視了位置,確實是,又虛心求教,「我現在該怎麼做?」

褚忌:「傷沒那麼嚴重就說明它生氣的程度不高,讓他們晚上十點在路口燒香,再燒過去點元寶紙錢,求的時候虔誠點。」

【求惡鬼?】

褚忌又補充,「現在軍部的人在外麵進行任務,臨時工暫時都過不去,先這樣做讓鬼娘娘消氣,保住人命。」

張即知這才認可。

【褚忌真是個好神。】

褚忌傲嬌的將手機還給他,這都是小事一樁,順手就做了。

張即知又跟李望卜聊了幾句,電話結束通話。

小知微微勾唇,然後目光往四周打量一下。

【沒人在,想抱一下褚忌。】

褚忌聽到後,動作很快一把將人拉進懷裡,摸了一把柔軟的髮絲,「老婆,剛剛看你在外麵坐著,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

【想褚忌到底是不是因為生死契才愛上自己的,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不能再提。】

【也不能被褚忌知道,他小心眼。】

褚忌笑意收住,好好好,自己又成小心眼了。

然後看到小知從他懷裡抬眸,眨巴一下眼睛,「嗯……我在想你究竟會有多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