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敢咬下去,就離婚

天地變色,位於最高位的雪峰之上,看的十分清晰,這是天雷……

戎止眼神微變,「褚忌。」

「幹什麼?」

還在躺屍的鬼神大人語氣寡淡到極致。

「你老婆好像醒了。」

一句話讓鬼神大人瞬間起身,他看到雲霧的變化,西邊天氣陰沉沉的,大片烏雲在聚集,並且雲中有紫色的雷。

褚忌起身立在廟宇門口,腳步沉的邁不動,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醒了就好。」

小知醒了,但他卻無法靠近,隻能把自己藏到雪山之巔,這種滋味屬實難受。

「你不過去?」戎止倚著門框,姿態懶散鬆弛,看熱鬧一般望著對方的側臉。

「我……特麼的。」褚忌直接低罵一聲,扭頭與他對視,「你讓老子怎麼過去?我若是失控殺了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戎止微微皺眉。

褚忌煞有其事的補充,還伸著手指,語氣嚴肅,「不,絕不會是一輩子,他可能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我,更嚴重的,他或許會像鬼魃追殺溫煦和一樣追殺我。」

外人都隻知道張即知乖巧善良,那都是表麵,褚忌知道他內心有多麼的陰暗瘋批。

這種事,他幹的出來。

「你有病,想那麼多幹什麼?」戎止上下掃視他,真以為自己現在能扛得住張即知引的天雷了?

「我太瞭解他了。」

褚忌的話剛落下,左手無名指被紅線拉扯著動了一下,他垂頭去看,紅線還在持續顫抖。

張即知在生氣,褚忌怎麼敢離他這麼遠的?

隻能靠婚契尋找對方的位置。

戎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環胸「嘖」了一聲,「你老婆在找你啊,兄弟,就幫你到這了,回吧。」

「哎,姓戎的,你關什麼門?」

戎止在門縫之間看他,「我怕你老婆殺過來啊,快滾。」

「嘭…」

山神廟的門關閉了。

褚忌撇嘴,「我就不信我真能殺了我老婆。」

說著,身影消失在原地。

戎止背對著山神廟的門,抬眸看向自己的神像,隨後閉了閉眼,莫名擔憂。

褚忌那個傻子,他沒發現自己的透支的神力一絲都沒回來嗎?

以惡鬼的身份前去,他一定會失控。

煙霧散去,燒焦的味道與腐臭味摻雜在一起十分難聞,地上滿是殘肢斷臂,張即知就握著盲杖立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濺到的血漬,神色淡漠到不像是個人,像是惡鬼。

弛焱欲言又止,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即知突然眸色微亮,抬起了下顎往東方看了一眼,然後握緊盲杖,聲音再度響起,「陣,起。」

這是褚忌教他的陣法,把對方先拉進,省的會逃跑。

死門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肩寬腿長,身上的衣服特意換過新的,亂掉的捲毛也在路上抓過了。

褚忌眸色是猩紅的,他望著對麵那個身影,唇角微勾。

「我靠,褚忌!」弛焱往前走了幾步,「褚忌你小子可要忍住了啊,小知可吃不得!」

張即知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你們離遠點,我來把他揍醒。」

「?」

「??」

「???!」

什麼玩意兒,把褚忌揍醒?

眾人一臉疑問,但還是統一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陣法之中,變幻萬千,褚忌在靠近時就已經完全失智,他瘋了一樣往張即知身上湊。

好香,香的無法思考。

在兩張臉靠近時,張即知睫毛顫動,竟然扯了一下嘴角,「這麼想吃了我?嗯?」

斬鬼刀與盲杖相撞。

褚忌露出了獠牙,「你好香,讓我吃一口。」

他一口就能吞掉他。

張即知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把對方臉給打偏了,「你敢!」

褚忌抵抵後槽牙,莫名有點爽,轉眸陰鷙的目光對上他,這麼暴躁的食物,真是少見。

這種看獵物一樣的眼神,讓張即知心臟抽痛,盲杖一動,直接將他掃開,震到了死門中。

「地獄業火,燃。」那聲音都毫無情感可言,他明知道,褚忌就害怕這團火。

這團火能燒到他頭髮絲。

褚忌一躍而起,卻被張即知給拍了下來,落在地上盪起一層白色雪花。

何清淺在一旁看的齜牙咧嘴的,真不愧是真夫夫,下手就是狠,要打就真往死裡打。

兩道身影在陣法的相撞,打的有來有回。

「風刃。」

「水刃。」

「火刃。」

「雷,降!」

「……」

褚忌終於撕裂的陣法空間,扯到了張即知的衣角,他噙著一抹邪肆的笑,猛的用力將人砸到了地上。

一砸就是一個坑。

張即知後背被砸的生疼,反手就將水刃刀刺入了褚忌的肩胛骨。

褚忌的大手按著他,肩胛處的血嘩嘩往外流,他毫不在意的往下壓,傷口更深了,已經刺穿了。

差一點,就可以吃到了。

肩胛的位置一片殷紅,刺痛了張即知的眼睛,他躺在地上忽而鬆開了握著盲杖的手。

腦海中的畫麵揮之不去,褚忌的肩胛骨處被人刺入了釘子,他很疼。

他在向自己求救……

「張即知!你搞什麼,反擊啊!」弛焱看情況不對,直接沖了上來。

卻被褚忌一個響指給掀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滑出數米遠。

水刃刀化為了水,張即知眼底蓄滿眼淚,模糊了雙眼:

「褚忌……我下不了手。」

「你別殺我好不好?」

褚忌已經埋在了他的脖頸,隻要咬到大動脈就能把對方吃的一乾二淨。

可他在深淵中聽到似有若無的哭泣聲,聲音很小。

小知老婆在喊他的名字。

在求他快醒醒。

張即知一個人快撐不住了。

祝絳領頭,其餘幾人跟著猛衝上前,說什麼都不能看著褚忌反殺小知。

在靠近的一秒,褚忌煩躁的抬手打了個響指,將他們定在原地。

「小先生!」褚莊懸不受影響,直接闖進了陣法之中,隨後,他小手一動,「木,困。」

張即知被藤木纏住,硬從褚忌身下拉了出來。

褚忌不爽的撲過去扯住張即知的手臂,冷哼了一聲,「小鬼頭,還是你比較討人厭。」

褚莊懸咬牙,「您快鬆開!小先生會死的!」

藤木和褚忌的兩道力拉扯,骨頭響了一聲,張即知痛的臉色煞白,「小懸。」

褚莊懸神色大變,他先鬆開了藤木。

因為那個失智的老祖宗壓根不會鬆手。

骨頭會被掰斷的。

褚忌得到了食物,他張開了獠牙。

張即知忍著巨痛,抬腿就是一腳,還是往下三路招呼的,那狠勁。

若不是褚忌躲的快,就廢了。

「卑鄙的食物。」褚忌臭罵。

張即知按著脫臼的手臂,使勁掰正回來,額頭冷汗直流。

雪花還在不斷飄落,這會兒地麵已經白了一層。

竹樓二層,木桑卓手中轉著法器,嘴裡念念有詞,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褚莊懸剛要跟著上,就發現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他用力邁步子,卻一步也動不了。

褚忌掃了小孩一眼,嘴角溺出一絲冷笑,他們這群人,都幫不了食物。

這人間美味,是他的了。

張即知瞪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隨手脫掉了外麵穿著的小襖,擼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麵板,直接遞給了褚忌:

「不是想吃我,來咬。」

褚忌明顯頓了一下,他覺得有詐,但食物太香了,腦子轉不動。

他真的抬腳上前了。

然後抓著張即知的手臂,再次露出了獠牙。

張即知另外一隻手還掐著咒,嘴上咬著字低聲威脅道,「你敢咬下去,我們就離婚。」

離婚……

兩個字眼真的撼動了褚忌的理智,他瞳孔動了一下,獠牙收了過去,然後強行壓製著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他退,張即知就進。

「褚忌,你聽得到我說話,能控製住自己,對嗎?」張即知心臟狂跳,他也在緊張。

「……不離婚。」

褚忌嘴上呢喃,他神情恍惚了一下,繼續往後退。

不能離婚,不能吃小知。

見他這副樣子,張即知再次逼近,本來以為毫無希望,他可能會和褚忌很長時間無法正常見麵。

他不敢想像,怎麼過那種日子。

還好,褚忌還有理智。

就算是逼,也要逼他清醒。

「褚忌,你若是無法控製自己,我就把手指上的紅線切斷。」張即知。

切斷紅線,就沒了婚契,這和離婚沒區別。

褚忌嚥了嚥唾沫,繼續退後。

張即知再進一步,他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道:

「我再也不會睡在你懷裡,也不會喊你褚忌老公。」

「更不會陪你玩地下室的遊戲。」

每句話都紮在褚忌心上,他紅色的瞳孔動搖了。

張即知就故意把手臂遞到他嘴邊,「還想咬嗎?」

左腦和右腦直接幹起來了。

最後乾宕機了。

褚忌就頓在原地一動不動,跟個雕像似的。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他微微眨了眨。

張即知知道他不會咬,就準備把自己的手臂收回。

剛放下去,就被一道力給扯住了,他順勢抬眼看向褚忌,他還想殺了自己?

手臂被對方扯住了。

張即知眸色一凝,「褚忌。」

那大個子垂著腦袋,又鬆手了,捲毛下的五官深刻,鼻子上有顆明顯的痣,這副表情顯得格外委屈。

他還委屈上了?

張即知伸手去觸控他的側臉,至陰之體的香味往鼻孔裡鑽。

褚忌唇角動了動,獠牙不小心又露了出來。

張即知不悅,手落在他側臉上輕輕拍了拍,嗓音不容拒絕,「收回去。」

後者聽話的收回獠牙。

可以控製自己,但眼睛還是猩紅的,恢復的理智也隻是暫時的。

「你的神力呢?」張即知打量他,渾身冒著黑氣,以前他揍惡鬼的時候見過,鬼王之力的壓迫性很強。

褚忌盯著他黑色的眸子,悄悄嚥了咽口水,「用完了。」

又被逮到了。

張即知這次拍他側臉時用了一分力,他再度靠近一點,純威脅:

「再讓我發現你嘴饞我,就離婚。」

「……」

褚忌現在完全理解了鬼魃,食物散發的味道就在那,但他必須剋製住,不然後果很嚴重。

他艱難的開口,嗓音低沉沙啞,「老婆,想辦法,我控製不住。」

張即知想到什麼,就把自己一直掛在心口的鬼玨摘了下來,然後戴到了褚忌脖頸間。

鬼玨裡還有沒用的炁,那是鬼神之力。

張即知視線看向後方,臨時工都被褚忌定在原地,說不了話也動不了,隻有眼珠子能轉。

他嘴上道,「先忍忍,回家再說。」

褚忌感受到了鬼玨裡的神力,猩紅的眼睛逐漸消退。

他握著溫熱的鬼玨吐出一口濁氣,彎腰撿起地上的小襖,給張即知穿上,「這點炁最多能撐半天。」

「半天就夠了。」

張即知說的很篤定,好似所有的事都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盲杖點地,盪起一層幽藍色的光,被定住的眾人恢復了行動力。

弛焱的話直接崩了出來,「褚忌你要真這麼嘴饞,你咬我吧!」

褚忌嫌棄的看他一眼,「你還是省省吧紅毛。」

眼睛不紅了?

弛焱鬆了一口氣,「你倆打架真的很嚇人。」

「是啊,真夠狠的,誰也不讓誰,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何清淺也接話。

難以想像,他們是夫夫。

張即知往前走了一步,將褚忌擋在身後,「他已經恢復理智了,也謝謝大家願意救我。」

他這副防備的樣子,看著哪裡像是真心感謝。

褚莊懸默默走過去,抱住了褚忌的大腿,把小孩給委屈慘了,差點捱上老祖宗的揍。

祝絳倒也沒在意,隻是道,「事情平息就好,我已經聯絡了苗疆分部,黎明時他們會派人過來清理和收尾。」

褚忌輕輕碰了碰張即知側腰,畢竟大家都把他當朋友看,還守了這麼久,他不能寒了朋友們的心。

弛焱出來打圓場:「小知,你放心,大家都會幫你保守秘密的,沒必要防著我們哈。」

「走走,離天亮還早,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有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

弛焱這麼一說,大家也都累了,紛紛上車,準備找個酒店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