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試著,把廟宇劈開

「敕令,木符,困。」

那個人影立在褚忌身後,嗓音淡淡,卻又帶著十足的攻擊力。

他握著盲杖,明明是瞎子,卻也鎖定了半空中衝擊而來的炁,用藤木將對方纏繞,鎖成牢籠,困的死死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即知抬腳上前走了兩步,護在了褚忌身前。

褚忌唇角微勾,慢悠悠的繼續挑釁,「你這海神是自封的吧,怎麼三秒都沒到我麵前,這麼微末的道行還出來丟人,招笑。」

「這裡是暗礁鬼域,進來的人都得死在這裡。」

海鬼發力,黑蛇咬爛了木藤,撕開了一個口子。

打成這樣纔像話嘛。

褚忌在其後指揮,「小心它的蛇,它們可以分開行動,你試著將藤木分裂成兩根控製,再困它們一次。」

張即知點頭。

手指合併,唸咒,試著分裂。

那黑蛇都快貼臉了,木藤還是沒有分裂。

褚忌一個響指,一道勁風掃了過去,直接將蛇甩飛了出去。

然後安撫小知,「別分心,再試一次。」

「好。」

張即知其實並不害怕,他知道,褚忌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隻是有點受寵若驚,以前褚忌也會在戰鬥中指導他,但不會這麼細緻的給他指明進步的方向。

現在的褚忌,有點不一樣了。

他很喜歡。

很喜歡這種實力被認可的感覺,喜歡能站在褚忌身前護著他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身心愉悅,就很爽。

打架都有勁兒了。

褚忌忍不住咋舌,好強悍的領悟的能力,提一句小知就能悟出來,而且,悟的很快。

那兩條藤木同時在半空中展開。

褚忌有點走神,他甚至在想,小知小時候學畫符,他爺爺在一旁得多欣慰,肯定會一直誇獎他吧。

與旁人少了一雙眼睛,卻也能進步飛快。

若是找回眼睛......

褚忌做了一個決定,他會在某一天告訴張即知,這雙眼睛是被封印的,隻要他想要,隨時可以取回來。

但那一天,張即知一定強悍到沒有對手。

「小知,留它一條命,讓它帶路。」褚忌一句話打斷了施法。

張即知停止了收縮木藤,被擠壓扭曲的炁,馬上就快要擠炸了。

海鬼青黑色的麵板上都快有裂紋了,想召喚黑蛇,但蛇也被越纏越緊,它依舊嘴硬:

「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是不會給你們帶路的。」

褚忌掏掏耳朵,「這可由不得你。」

話剛落下,一腳就把海鬼踢回了井下。

而他們跟在其後,這個雕像下的井口連線的鬼域的內部空間,從狹窄的地方出來,這才豁然開朗。

不,不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

這底部是煉獄。

隻有一座華麗的廟宇建在底部,四周是露天的鐵籠,籠子裡關著奄奄一息的生物。

倉泊好像看到了什麼,立即沖了過去,小手往牢籠裡伸去,眼睛瞬間濕透,「母親……」

成年的鮫人有三米多高,而牢籠太小,那死去的屍體隻能被扭曲的擺放著。

褚忌腳步頓住,大大小小的牢籠中,困的多數都是人類。

張即知看不到那樣的場麵,隻是在旁邊問,「這裡都有什麼?」

他聽到了倉泊小聲哭泣的聲音。

可它不敢哭出眼淚,怕淚水成為珍珠掉下去。

褚忌的嗓音低沉,「是一個又一個的牢籠,我們要找的探險隊沒有見到,或許已經……」

褚忌沒有說下去。

六個月了。

可能已經找不回了,包括屍骨。

「那常昭呢?」張即知有點著急,他抓住了藤木困住的海鬼,「你們前幾天抓來的人類在哪兒?!告訴我!」

海鬼卻輕嗤出聲,「能成為鬼域之主的養料,是他們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去你的福分!人在哪兒?我問你最後一次。」

張即知嗓音越發陰沉偏執。

「不知道……」

海鬼都沒說完。

就被收縮的藤木給擠爆了。

「去死吧。」

血濺到了張即知的臉上,襯托的那神色更加陰鷙了。

它們憑什麼掌控人類的生死?

它有什麼資格?

就像神諭遊戲的創作者一樣,他們總是輕描淡寫的掌控普通人的命運,自以為是。

該死的東西。

褚忌真實的感受到了張即知的怒火,他在此刻出聲:「前方一百米是一座廟宇,你還記得上次的雷法嗎,若是不借用天時地利的優勢,在海底能用出來嗎?」

「你試著,把廟宇劈開。」

張即知情緒起伏很大,他在用力呼吸往下壓,努力調整心態。

手指都在顫抖。

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本來活在他世界的人就不多。

常昭哥算一個。

褚忌一把將他擁進懷裡,揉揉髮絲,嗓音儘量放輕,「小知,別害怕,我現在去找常昭,他是死是活還不一定,聽話,你把廟宇劈開,劈死裡麵那個始作俑者,好不好?」

張即知埋在他脖頸吸了幾口香火氣,將失去的理智拉了回來。

他說,「好,你一定要找到常昭哥。」

褚忌點頭,「放心。」

他鬆開了他。

張即知將盲杖用力插入地麵,準備引雷。

褚忌見他情緒平復,一把揪著倉泊,拎著它往上。

然後盯著它的眼睛,「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要是落一顆珍珠,就會和它一樣被虐死在這,倉泊,身為貴族的鮫人是不能落淚的。」

說的沒錯,身為貴族的鮫人,從小就被訓練,它們不能哭,它們的珍珠異常珍貴。

倉泊鼻尖酸的很,卻也一直控製著,「可它,是我的母親啊……」

褚忌垂眸看牢籠內的屍體,有些不忍,可隻能這樣了:

「你想保命,就不要暴露身份,和我一起把這裡還活著的生物全都放出去,這是一個聚炁的陣法,養的是廟宇裡的東西,我們得破壞它。」

倉泊又看了一眼牢籠。

它渾身都在發抖,可依舊不能改變什麼,母親是在六個月前失蹤的,之後貴族內部動盪,它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還淪落到被執法者追蹤的地步,它沒有母親這個保護傘了,現在隻能靠自己。

他們三個分散,一個在匯聚雷法,另外兩個在搜尋活人,破壞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