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讓你香

「他又進步了。」褚莊懸感嘆。

老祖奶奶的陣法比上次的範圍更大,威力更強。

這些風,長了眼睛一樣,穿透,切割,追蹤。

看的人眼花繚亂。

於此同時,張即知用力將盲杖往下點,震碎了地麵的大理石,盲杖鑲了進去。

他抬腳走進陣法之中,聲色冷漠:「木符,土符。」

藤木以極快的速度伸向了江焚川,地麵晃動,砂石往上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利用道術禦物。

江焚川先是驚訝一下,又輕嗤一聲,「聞了他一口而已,確實很香,被人類供奉的香火氣,香的我頭腦發暈呢,生氣嗎?」

又是挑釁。

還有猖狂的大笑。

誰不想乾神明啊?

獅子麵具下的鬼神大人,臉色老黑了,被隻鬼調戲了,還不能追著打。

還好,有老婆在。

小知老婆,一定要出氣啊。

打了它,就不能打他了哦。

裡麵打起來了,身法快到看不清,那隻男鬼陰惻惻的笑。

張即知冷漠的追蹤半空的炁,「敕令,地獄業火,燃。」

幽藍色的大火瞬間席捲了整個法陣,完全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褚忌倚著牆,在暗處嘖出聲。

太狠了,還好自己沒把老婆惹到這種程度,冒起的這團火,就算是神明之身,也得被燒。

更何況是隻藏匿的惡鬼。

四周與過來的人手中都拿著槍枝,上來就是一頓掃射。

祝絳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個頂了上來,就冒著槍林彈雨,衝到了最前方。

其後,緊跟三隻木偶人,殺招與祝絳的不相上下。

她掃了一眼啞巴,這傢夥,放出的木偶不帶繩子,可以直接模仿前者的殺招,有點東西。

黛婼吹了個口哨,飛在空中的蟲子落在人身上,就會鑽入麵板。

褚忌掃過幾眼,太亂了,他在人群中精準找到了褚莊懸,這隻小豹子,一眼就能學會他們所有的道術。

用出來的東西,又雜又亂。

一旁的楊述真都驚奇,「你到底是哪派的?怎麼連青城山的劍術也會一些?」

拎著一把聖劍,當桃木劍用,怪異極了。

褚莊懸眼睛的餘光還看著大師姐執玉簡,「剛學了一點點而已。」

把劍耍這麼順手?

這叫隻學了一點點?

空港拉響的警報停下了,滿是屍山血海,立在首位的祝絳掰了掰錯位的肩胛骨,她扭頭看向還在冒著火光的法陣。

距離空港之外的海域,幾艘船隻圍著,就在等裡麵的訊息。

「那是什麼?」有人指著空港之上。

一團黑雲籠罩的尚有一絲光亮的空港,接著就聽到悶雷的聲音。

紫色的閃電劈了下去。

陣法被雷給擊碎了,張即知被巨大的衝擊給掀飛出去。

那光度晃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接著,腰就被穩穩的接住了,消耗掉了所有的衝擊,褚忌在他耳邊低笑,「老婆,你怎麼這麼厲害呢。」

江焚川那個挨千刀的燒到了外表的軀殼,卻燒不住裡麵的靈魂。

在他的各種挑釁下,張即知被逼出了雷法。

這種雷法,爺爺說過,以他的悟性要很久才能用出來。

沒想到,第一次引下一道雷,卻劈碎了自己的法陣,把雙方都被震飛出去了。

然後就聽到了江焚川的嘲笑聲:

「來啊,繼續,你們都上才能殺死我~」

「江焚山,你答應我們保住空港的,你在做什麼?!」戴著狼麵具的惡鬼怒吼出聲。

他們商議好的,若是情況不對,立即全員撤出空港,換個地方生存。

這樣,既不影響他們掙錢,也不影響惡鬼吃人,這樣的合作能長長久久。

但如今,這江焚山在搞什麼東西,不撤退不說,還一直讓人往前沖,非要與外來者拚個你死我活。

一個黑影掠過掐住了它的脖頸,嗓音陰冷:

「我可不是我弟弟那個廢物商人,你們要食物,他要的錢和掌控感,我不一樣。」

「我要他。」

江焚川猩紅眼睛看向暗處的白色獅子,藏在廢物弟弟的身體內幾百年,一經頂號就看到的那張臉。

完美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褚忌對上了他的視線,拳頭硬了。

「要你媽!」一道紫雷從天而降,張即知猛衝上前,速度極快的抽出了地上的盲杖。

雷劈在地上,劈出一個深坑。

江焚川推了一把身前的惡鬼,之後自己快速躲開。

那惡鬼觸碰到雷就被劈成了一道煙霧。

眾人視線再次清晰時,就看到那矇眼的瞎子在念雷訣,天雷滾滾,烏雲壓頂。

褚忌眼睛中閃著幾分興奮,奇門五術之中,雷,是最強的一種術法。

之前從未見張即知用過。

這乖老婆,從見麵開始就進步飛快。

其餘幾人的視線,也皆是震驚。

空港背後的boss敵我不分就算了,張即知用出這雷法還這麼逆天。

他是要往死裡打啊,一直緊追不放。

這種打法太過激了。

其餘人想幫忙都靠近不了。

弛焱邊往嘴裡塞葡萄,邊看熱鬧。

腳下一個小紙人順著爬到他身上,在他肩頭跳躍,「主人,整個空港底下有定時炸彈,已經啟動了,距離爆炸還有九分五十六秒。」

「五十五秒……」

弛焱臉色巨變,丟掉了葡萄,大喊一聲,「都別看了,楊哥,給外麵發射訊號彈,立即來接應我們,空港底下有炸彈!!」

楊述真反應也是迅速,反手往天上打了個訊號彈,這是表示任務成功,要撤退。

外麵船隻上的人看到後,迅速前往空港的海岸。

張即知捕捉不到對方的行蹤有點費勁,太快了。

褚忌在其後盯著,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頂號幫忙。

忽而,一個更快的身影闖了進來,是何清淺。

他最擅長貼身纏鬥,膝蓋猛的一頂,將它砸向了張即知的方向。

瞎子唇角微壓,盲杖微點,「敕令,困。」

他隻能困住半分鐘的時間。

但這就夠了。

「水刃刀。」他冷漠的嗓音響起,手中執刃,一股勁兒的朝陣法中的江焚川猛捅。

「殘暴啊。」

何清淺輕嘖一聲。

也不知道這boss怎麼惹瞎子了。

離的近了會聽到瞎子的碎碎念,「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

讓你再說褚忌香!!!

江焚川撐著弟弟那破爛一樣的身體,嘴角掛著嘲諷的笑,「鬼王大人,是真香~」

「你找死!」

他一刀直接割掉了對方的脖子。

身體的禁錮被徹底解開了,江焚川的靈魂得到了釋放,他的靈魂附著於每一世的弟弟身上。

像是一個囚籠一般,不得出現。

隻有,遇上他們這種天賦異稟的道術天才,纔有可能解除枷鎖。

成功了。

江焚川頂著和弟弟江焚山一模一樣的臉,出了那具軀殼:「嗬~,瞎子,我還得謝謝你了,謝你幫我解除詛咒。」

「不用客氣。」一張清冷的臉忽而出現貼臉。

她一隻眼睛是紅色的,帶著幾分寒意,一拳就揮了下去,法陣消散。

她扯住對方的衣領子,哐哐哐的往地上砸。

是鬼就更好處理了。

祝絳,她可以拳拳揍到靈魂。

「誰讓你欺負瞎子了?!」小黛諾吹了個口哨,金蠶蠱飛在半空中,兩隻眼睛盯著惡鬼。

隻要讓它接觸到身體,它就能鑽進靈魂中啃食。

執玉簡和楊述真已經安排酒店的人員立即往海岸撤離。

一開始這些人還不願意走。

後來聽說底下有炸彈,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五分鐘的時間,就跑到海岸的接應船上。

距離炸彈的爆炸時間還有三分鐘。

遲術低眸看了一眼時間,「別戀戰,弄死他就走,快沒時間了。」

江焚川大笑,聲音在空港迴響:「想殺了我?就你們,做夢。」

鬼王大人不出手,他就死不了。

褚忌在暗處盯著看,多好的練習時間,可惜,有點短了。

不然還能看到張即知的進步。

忽而,戰局逆轉了。

江焚川在半空撕開了一條裂縫鑽入,後突然在祝絳身後鑽了出來,一爪子插入心臟。

他猙獰的笑著,「你要死了。」

祝絳心臟驟停,在幾秒後恢復心跳,她抓住了他的手,猛的往後方的高樓上甩。

他被砸入裂縫,身影再次消失。

「呼……」祝絳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心口的傷在瘋狂癒合,血往順著下滴。

黛婼都傻了,慌忙去扶她。

怎麼又挑祝絳姐下手?!

若是別人……

何清淺猛的回頭,與他對上一掌,身體砸向地麵,撞的後背生疼,還好,沒受什麼傷。

張即知感受著四周的風,忽而身後被貼上,江焚川的手指往上,「還在找我?你也太慢了,你信不信,我能輕鬆扭斷你的脖子?」

那涼風,讓張即知背後發麻。

怎麼會這麼快?

眼看他要下手,褚忌都準備打個響指出現,雖然暴露了身份,但可以結束這一切,也不算太糟。

忽而,有個小身影撕破了空氣的裂縫,如同江焚川一般進入了虛空。

再度出現時,光劍直抵對方咽喉,嗓音稚嫩,「試試我的劍,會不會更快?」

這小學生是怎麼出現的?!

江焚川震驚的望著他,一個活人,撕裂的空氣縫隙,學會了他的殺招?

「小懸,不要學。」張即知神色有片刻慌亂,他預想過打不過褚忌會出現幫他們。

這無法就要個養鬼的解釋。

但小懸剛剛沿著江焚川的軌跡出現,就是學了他的招數,若是被大家看到……

何清淺那個沒心沒肺的吹了個口哨,「小孩哥新腦子學的就是快,牛批!」

這天賦沒誰了。

「這是天才啊。」

遲術望著半空,隻顧驚嘆。

怪不得一直覺得這小孩奇怪,從上次在京都認識開始,他就一直給人驚喜,看了幾眼就能學會,那可是頂級天賦。

祝絳捂著心口,傷口已然癒合。

她猩紅的左眼微閃,似乎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她八歲那年進入零點禁區時,也是被人稱之為,天才少女。

天才……

這個名號,壓身。

褚莊懸低聲對張即知道,「不能暴露老祖宗,我來幫您。」

他說完,身影緊追江焚川,一人一鬼穿梭在空氣之中。

打的不相上下。

沒時間了。

楊述真又在海岸的位置打了一把訊號槍。

提醒他們,不能再糾纏了。

必須立即上船,逃離空港。

身體被褚忌附著其上,張即知默契的將身體的使用權交給他。

褚忌叮囑,「你儘量放空思維,我來。」

「好。」

張即知全身放鬆下去,儘量降低存在感,這樣纔不影響褚忌使用這具肉身。

沒有生死契的存在後,頂號是件風險很大的事,張即知很容易把他卡出去。

「褚莊懸,讓開。」褚忌聲色多了幾分張揚,不似張即知那般寡淡。

弛焱悟了。

原來這就是張即知的第二人格頂號,是褚忌附在了他身上而已。

褚莊懸從裂縫中閃開。

一道淡金色的光落下,一個黑色的門憑空出現。

褚忌吹了吹手,握成拳頭,一拳將剛露頭的江焚川捶進了十九層地獄的門。

哐嘰一聲。

沒響了。

何清淺又吹了個口哨,「小知!你的第二人格逆天了。」

唐行的木偶人回到他手中,他不能說話,但他看到了書上記載的一樣東西。

地獄之門。

張即知怎麼能隨隨便便開啟地獄之門呢?

這是個參悟不透的大問題。

此時已經沒時間想了。

他們一起沖向了海岸的最後一艘船隻,距離炸彈爆炸,還有二十秒。

極限跑酷中,弛焱召回了所有小紙人。

一回頭,十幾個紙人飛一般的跟上。

「嘭……」

整座空港爆炸,神諭遊戲,食人晚宴,空殼玩具……

全部淹沒於火海之中。

頭頂上戰鬥機盤旋,海浪拍擊船體,最後將何清淺從海裡撈上來,任務結束了……

撈人的弛焱忽而紅溫,「我靠!你是男的!」

何清淺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褲子,太顯眼了,遮都遮不住。

他嗓音甜甜,「不好意思哈,比你大。」

「比你大爺的!我把你當女的,你丫的……怎麼沒人告訴我啊!!!」

弛焱怒了,他喊了一路的小蘿莉,是個男的,男的!!

遲術默默移開眼睛,他看到了,但他沒提醒。

是故意的。